但刘邦深知,自己主力距离砀郡太远,是无法及时有效进行支援的。
所以,他当即就让周勃率领五千精骑先行驰援,自领大军随后跟进。
砀郡城外,夏侯婴已苦守两日,城墙多处崩塌,箭矢耗尽。
正当秦军即将破城,周勃的先锋部队终于赶到了。
“兄弟们,今日我们与砀郡城共存亡,能否守住砀郡就看我们的了!”
周勃怒喝了一声,浑身浴血。
连弩如同箭雨,接连不断的将云梯上的秦军射落,他带着人死战不退。
夏侯婴刚缓过气,周勃的到来,如同及时雨,有效的支援了砀郡城的守军。
只是,单单依靠五千精锐的支持的话,夏侯婴是撑不了太久的。
砀郡城头,在秦军的轮番冲击下,防线再次岌岌可危。
就在韩信以为大局已定,准备下令发动总攻之时。
城东方向,骤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此刻,刘邦亲率万余主力终于抵达。
“弟兄们,乃公来了!给我杀!”
他身先士卒,手中长剑颤抖,却依旧嘶声高喊道。
而刘邦的到来,也犹如一剂强心针,让原本即将崩溃的守军士气大振。
城下,韩信明白城中变化,意识到强攻受阻。
刘邦的主力,已经来到砀郡城。
“呵呵,来的挺快!”
韩信挥手,果断下达了新的命令,“弩阵转向,暂缓攻城!”
“留半军继续进攻,佯装不退!”
“其余主力随我,绕至城后,突袭刘邦主力!”
黑夜掩护下,万余轻骑悄然分出大半,疾驰绕行。
火把熄灭,铁骑潜行如影。
待到午夜,忽然风声骤紧,火光四起韩信已率大军直扑刘邦营帐!
霎时间,刘邦后营烈火冲天,帐幕被烈焰吞没,惊呼声与惨叫声连成一片。
“不好!”
刘邦此刻才猛然惊觉,韩信这一计,竟是以围城为假,实则直击大营为真!
后营有失去,此刻的刘邦谈何守城,不过是在城中困兽犹斗罢了。
现实,章台殿中。
和天幕战场紧张肃杀气氛不同,王翦和蒙武等老将,则是看的热血沸腾。
“这韩信,真的是天生的将才啊!”
王翦忍不住夸赞道,“用兵如同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哈哈哈,上将军,你可不能和我抢。”
蒙武跃跃欲试,赫然说道,“老夫要收他为弟子,好传承蒙家衣钵!”
“你这老东西,天幕当中他可是李信的弟子,你也抢?”
王翦哭笑不得,对着蒙武说道。
“哼,那家伙弟子又如何?天幕的未来,又不是现在未来。”
蒙武冷哼了一声,心中已有了决断。
殿中诸臣皆议论纷纷,或惊叹,或担忧。
冯去疾则微微蹙眉,沉声道:“兵行险着,虽一时得利,但分兵袭营,消耗极大。”
“倘若刘邦死战不退,或有诸侯来援,韩信恐也难全身而退。”
嬴政却始终未言,只是紧紧盯着天幕。
他的身子前倾,双眼炯炯,仿佛自己正身处千里之外的战场,与昭武帝一同指挥千军万马。
嬴政所想的,不仅是这场战役的胜负,更在思量:
此战之后,天下人心,将如何摇摆?大秦一统之路,又将踏入何种局势?
第118章 瓮中捉鳖困刘季,诸侯离心各谋生
与此同时,天幕画面中。
韩信夜袭成功,刘邦的主力困守孤城,等待救援。
以砀郡为中心,四支代表秦军的箭头,却如同死神挥出的镰刀,以无可阻挡之势,对刘邦集团展开了空前绝后的战略大合围。
这下可以说是瓮中捉鳖,刘邦是想逃,都逃不掉的了。
天幕画面中,女主播小紫苑的声音响起,开始变得肃杀激昂。
“韩信的‘四路奇袭’,其核心最大战略并非攻城掠地。”
“而是要完成一个大战略,那就是分割刘邦集团,变成数个无法相互支援的孤岛。”
“更是要斩断其潜在盟友的联系,可以说此时的刘邦,在战略上就已经处于被动的局面。”
画面一分为三,三路烽烟燃起。
而最为显眼的,则是丰邑所处的画面视角。
吕泽坚守丰邑不出,任凭章邯率领一万秦军在城下叫骂挑衅,依旧固守不动。
“倒是有几分胆色。”章邯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丰邑城头,挥手喝道:“来人,取震天雷,以投石机佯攻,试探一下这吕泽的底细。”
“诺,将军!”
很快,投石机在阵前列队。随着“震天雷”被点燃,那巨大的石臂猛然一甩。
轰!轰!轰!
仿佛雷霆炸裂般的巨响骤然响彻天际。瞬息之间,丰邑的城墙被砸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豁口。
轰隆隆!!
吕泽见状,心中大骇,急忙高声呼喊:“不要惊慌!秦贼的武器并非无敌,那些所谓天雷之物,只要咬牙撑住,秦军必会不攻自破!”
他极力安抚将卒,又亲自登上城头督战,甚至效仿夏侯婴对付秦军武器的法子,才勉强稳住了军心。
不过正当吕泽他以为,自己抵挡住秦人的进攻时候。
殊不知,章邯早就让主力绕城而过,直扑沛县。
沛县城头,守军更是不过千余。
城内都是刘邦集团的家眷妻儿,当章邯率领队伍,打出秦军的玄鸟旗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候。
沛县,瞬间就被巨大的恐慌吞没。
“不好,秦贼来了!”
“怎么会如此之快,难不成主公败了?!”
各种不安的情绪,就在沛县当中蔓延,而章邯兵临城下,却没有立刻攻城。
反而,则是让士兵高声呼喊道:“陛下有诏,只诛首恶刘季,协从不杀!”
“开城献降,可赏千金!”
攻心之战打响,待到刘邦的大后方沦陷,他不想投降,也得降了。
南线,鸿沟。
司马欣则是带领着虎贲军的一万御轻骑,在鸿沟附近设下埋伏。
魏王豹知晓刘邦有难,唇亡齿寒他还是懂得,所以好歹也派出了数千援军。
只是刚刚渡河,立足未稳,便被两侧芦苇荡中杀出的秦军冲击得七零八落。
冰冷的秦弩,在近距离当中爆发出恐怖的杀伤力。
魏军在这一战当中,几乎全军覆没。
司马欣的目标,就是将所有企图援助刘邦的势力,全部堵死在这里。
西线,彭城之隘。
董翳则是率军占据了连接彭城和砀郡的险要隘口,他不急于进攻,反而是深沟高垒,伐木立栅。
竟在短短时间,就构筑成了一道极为坚固的防线,摆出了“围点打援”的架势。
如同一颗钉子,钉在了刘邦最后的退路上。
现实中,章台殿内。
所有人都被天上的这一幕惊呆了,如此恢宏而精准的战略布局。
可以说环环相扣,韩信的策略将每一个环节都算好了。
而李信,更是将这大战略用到了极致,为的就是一鼓作气,将刘邦给彻底击败。
秦军,所求的就是以最短的时间,一鼓作气速胜。
这样一来,就能够扭转战略布局,瓦解六国联军最为关键的一环。
…
天幕当中,砀郡城内。
气氛开始变得凝重,丰邑被围,沛县告急、粮道被断、后路被锁……接二连三如同催命符一样的军报,让刘邦如坠冰窖。
“韩信!韩信!”
他双目赤红,焦虑的在帅帐内来回踱步,“他是要将我等彻底赶尽杀绝。”
就在众人束手无措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陈平,眼中闪过了一丝疯狂。
他走到地图前,声音嘶哑的道,“主公,为今之计,只有兵行险招,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请主公立刻修书一封,派死士尽快送往楚营,‘献城’项羽。”
“什么?”
刘邦大惊失色。
这种时候了,‘献城’给项羽还有用吗?
而且,还没到最难的时候,刘邦确实是不想投靠项羽啊。
“正是!”陈平的眼神微妙,对着刘邦拱手行礼道,“主公可在信中‘痛陈’我军兵败,并‘决意’将砀郡、沛县献给霸王,只求霸王能够出兵接应,保全我军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