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渊此乃妙计,三路夹攻,孙策必乱!”
刘备听完计策,拍案叫好。
此计定下,他立即忙碌起来,分派任务。
先命孙乾乘船沿沔水北上襄阳,联络刘表。
又命简雍沿江夏南岸走陆路奔往豫章郡,通知太史慈。
忙活完这些,刘备随后召集众将,升帐议事。
大帐中。
刘备按剑而立,站在案首,环视两侧众将。
“诸位,此次出兵声援吕布…”
片刻之后,他简单向众人说明缘由后,开始点将。
不过如今跟随南下的众将几乎都是后加入的,并没有经历徐州背刺,倒也对吕布仇恨不深,并没有多少抵触。
“甘宁。”
一声令下,甘宁抱拳出列:
“末将在!”
“兴霸,近数月水师操练如何?”
“能否出战?”
刘备目光直视他,相问道。
甘宁一听,面上陡然自信满满:
“主公,宁愿为先锋,我必取西塞守将徐琨首级来献!”
刘备见其语气,心中担忧尽皆散去。
多月的相处,他深知甘宁性格,虽然狂傲,但从不虚言。
既然敢打包票,说明水军已成战力。
由于最初的承诺,刘备在进驻江夏时,就已任命甘宁为江夏水军都督,拨给钱粮让他私募水卒三千余人组建水军。
什么,你说江夏郡目前还是刘表的?
刘备表示,郡县名义上是你的。
但现在不是我驻军,替你抵御外敌,看家护院吗?
那我先权且封一封下属,顶一顶没问题吧?
问清实情后,刘备剑已出鞘,举剑喝道:
“好!”
“甘宁,本将命你率麾下水师为先锋,进取西塞。”
“诺!”
甘宁迅速抱拳,领命道。
“张绣。”
“末将在!”
“我命你领本部兵马留守江夏,确保后方安全。”
“诺!”
张绣闻讯,欣然应允。
他并未觉得有不妥之处,毕竟此番是顺江东下,基本都是以水战为主。
那得熟悉水性,能熟练操控舟船的水卒。
他一介北方人,坐船都尚且头晕目眩,哪还有余力去作战。
身为北方将领,不擅水战,留守正合适。
所以,老刘才安排他守家。
另一方面,张绣威名在外,有他坐镇后方,也能防备刘表起歪心思,谨防变卦。
虽说这是小概率事件,但…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老刘经历了徐州之变,再此吃过亏,现在行事格外谨慎。
随即,刘备再看向魏延,说道:
“魏延!”
“末将在!”
“你领兵马随我中军一道出发,为甘宁后援。”
“得令!”
魏延爽快答应,毫无怨言。
虽然一向与甘宁不对付,但安排其为先锋,他也并未争抢先锋之位。
前番甘宁新附,在江上连战连捷,将孙策为首的一众江东骁将干得满地找牙,这些魏延都亲眼所见。
这让他不得不承认,真论起水战功夫,饶是他自命不凡,也确实不如甘宁。
军议结束后,江夏各部兵马迅速集结。
甘宁先行率领三千水军并麾下八百锦帆军,乘百余艘船只低调出发。
不过,他却并未用大船开路,而是收起旗帜,皆用小船沿江东下,分散航行。
这就导致目标小,动静小,成功避开了江东耳目。
直到逼近西塞仅有一二十余里时,守将徐琨才收到刘军进犯的警报。
但…
为时已晚。
此刻的甘宁终于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他当即下令全军亮出旗帜,扬帆全速袭向西塞大营。
这一时间,西塞驻军仓促应战,徐琨尚还来不及组织防御部署,刘军水师已经杀到。
甘宁站立船头,亲自指挥。
不断下达指令,令旗挥动,指挥着一艘艘的船只发动攻势。
先是派他麾下最为骁勇的锦帆军各自乘着走舸,快速登上西塞山。
锦帆军本就是甘宁先前横行江上的王牌劲旅。
是集水、陆两栖的精锐部众。
此番刚一杀上西塞防线,便势如破竹,掀起了腥风血雨。
锦帆士卒各执朴刀,无不以一当十。
顷刻间,毫无防备的江东军被杀得节节败退。
在锦帆军的牵制下,江上的后续水军顺利登陆,一齐杀上大营。
伴随着水卒越来越多,西塞防线隐隐很快就要崩溃。
徐琨见形势危急,也不敢有所耽搁。
他当即唤来亲信,低声吩咐道:
“汝快马加鞭去淮南前线禀报孙将军,就说刘备顺江而下,率水军来袭,敌将甘宁骁勇,请求速速回援。”
“不然,西塞若失,江东危矣!”
“诺!”
听闻指令,亲卫也心知军情紧急,立即拱手领命而去。
派出了信使,徐琨心下已抱必死之心,誓与西塞防线共存亡。
旋即,他将被锦帆军杀退的众将士召集起来,挥刀高声鼓舞着士气。
“将士们,随我杀敌!”
“守住西塞防线,斩敌首级越多者,战后本将亲自为他向吴侯请功。”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在功勋的激励下,的确是稍稍遏制住了麾下士卒的惧意。
眼见军心回升,士气稍振。
徐琨身先士卒,当即率部迎战,杀向奔来的刘备兵马。
转瞬间,双方围绕着西塞归属,展开了激烈的肉搏厮杀。
双方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叫不断有人倒下。
嘶吼声此起彼伏!
一时之间,战况惨烈。
每时每刻,双方都有士卒被砍倒在地。
众多士卒的甲胄上淌着鲜血。
此时徐琨整道身影已成血人,战袍浸透鲜血,面目狰狞。
他挥舞染血战刀,带领将士死战不退。
麾下士卒们受其鼓舞,纷纷战意高涨。
“杀…”
他依旧舍生忘死,亲自率众阻敌。
麾下将士受其鼓舞,奋勇杀敌,竟一时挡住了刘军攻势。
倒是让甘宁所部水军无法寸进!
甘宁站在船上,看得火冒三丈,不由怒骂道:
“该死的狗东西,找死…”
“等我上去宰了他!”
说罢,他抄起战刀,就领着百余亲兵乘小船冲了上去。
他身先士卒,一路砍瓜切菜般杀开血路,凡是有拦路之敌,皆成了刀下亡魂。
很快,他的目光就锁定到不远处的江东将领徐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