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不痛击,袁氏颜面何存?”
“今番当大军压境,给吕布一点颜色瞧瞧。”
“至于区区民众,汝等好生安抚便是。”
“为了袁氏大业,苦一苦百姓罢了。”
他顿了顿,神色一振,拔剑道:
“谁胆敢言降者,与此案同!”
说罢,他握剑用力一劈,将案几一角砍下。
这一瞬间,府中顿时一片寂静,无人再敢进言。
群下无声,袁术微微一笑,正欲传达进兵的指令。
恰在此时,府外脚步声匆匆响起。
“启禀袁公,吕布部将张辽府外求见。”
侍从入内,连忙拱手禀报。
“哦?吕布听闻本将欲攻徐州,这是怂了?”
闻言,袁术瞬间自信心爆棚,以为吕布这时派人来求和,归还粮草的。
他喜上眉梢,嘴角微扬,冷笑道:
“速去召他进来,本将倒要看看,吕布有何话说?”
“遵命。”
话音落下,侍从领命而退。
好半响后,张辽昂首挺胸,步入大堂,威风凛凛。
他瞧见上首的袁术,上前数步,拱手一礼,不卑不亢道:
“吕将军麾下部将张文远,见过袁公。”
袁术眉头一皱,脸色略有不悦,冷声道:
“汝一介匹夫,见本将为何不拜?”
张辽闻言,神情如常,沉声道:
“吾奉温侯之命,特来澄清误会,并非前来求和。”
“袁、吕两家本为合作关系,非是吾主,辽为何要拜?”
“汝……”
“汝如此放肆,不怕我将汝斩首祭旗?”
袁术见其言语激烈,勃然大怒,喝道。
张辽毫无惧意,淡然答:
“辽此番既来,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纵然辽死,温侯也已做好战斗准备。若袁公执意开战,那便试试我军的实力吧。”
“斩我一人,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袁公越发理亏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说道:
“何况,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袁公也不希望名声败坏,后续无天下英才来投吧?”
眼前此人巧舌如簧,勇气十足,袁术虽心中不悦,却也深知无法震慑他,遂只得朝旁挥手道:
“看座!”
“是。”
侍从拱手领命,搬来马扎。
张辽见状,微微一笑,拱手道:
“多谢明公。”
第18章 刘备跑路了?该死的大耳贼[求追读]
在张辽的强硬态度下,也赢得了袁术的认可。
随后,他挥了挥手,示意先前守备粮营的将领进来,手指着道:
“汝先前言,劫我方粮草之人,自报家门是吕布麾下大将张辽。”
“此人便是张文远,汝好生上前瞧瞧,是否同一人?”
袁将领命,便快步走到张辽坐席旁,细细打量着。
张辽毫不避讳,任由对方相认。
他甚至怕被认错,还主动起身,语气坚定道:
“阁下可要认清楚了,莫要认错了,冤枉我们。”
凝视半响,袁将才收回目光,面向袁术道:
“启禀主公,他声调与前番劫粮之人略有出入。”
“只是那人头裹面纱,身形也与他基本相差无几。”
“末将一时不敢确认是否同一人。”
张辽听罢,微微摇摇头。
他心中暗叹,劫粮之人如此狡猾,竟未露出一丝破绽。
无法辨认出来,自然也将宣告着此番出使无疾而终。
不过也并非全无所获,至少是暂时稳住了袁术进攻徐州。
…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再度让袁、吕两家再度陈兵边境,剑拔弩张。
“什么?本侯才是徐州之主,该死的曹操,竟然封袁术为徐州伯。”
州府内,吕布握着前线传回的战报,怒火中烧,厉声喝道。
他一时有些气急败坏,眼神中似是闪烁着凛冽的杀机。
原本因张辽的出使,都快平息了战端。
可因这一朝廷任命,也让袁术再度蠢蠢欲动,局势紧张起来。
从旁的陈宫闻讯,摇头叹息道:
“唉!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此乃阳谋,咱们无可避免。”
“他深知袁术觊觎徐州,便授以徐州伯,又加封刘备为左将军,豫州牧。”
“此策为驱虎吞狼,意在让三方争夺徐州,展开混战,曹操好渔翁得利。”
吕布愤怒之余,不由侧首相问道:
“公台,那为今之计,我方该当如何?”
陈宫沉吟半响,缓缓答道:
“目前别无他法,唯有派兵南下防守,谨防袁术的进攻。”
“但在出兵之前,温侯得尽快解决小沛刘备。”
“否则,咱们一旦与袁术开战,恐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
“以刘玄德昔日于徐州的人望,我们难免会步他后尘。”
一语吐落,他面容冷静,给出应对方案。
吕布闻言,面露疑惑,问道:
“可…当时不是公台建议本侯收留刘备吗?”
“如今又劝我攻杀他?”
他顿了顿,面上浮现着些许顾虑:
“何况,若灭掉刘备,徐州以西岂不是便无缓冲?”
“到时候,曹操趁机大军杀来,咱们又将如何应对?”
陈宫神色郑重,摇头道:
“此一时彼一时也!”
“先前刘备困顿海西,实力衰微,我们将之安顿小沛,确是抵御曹操的助力。”
“可据近日来的消息,称刘备回驻小沛以来,短短时日,便聚合了数千人,对外宣称万余众。”
“其实力不可小觑,且小沛毗邻徐州,俨然对我军造成了威胁。”
“目前袁术来袭,显然掣肘之患大过远在西边的曹操。”
他一席言语缓缓落下。
吕布暗自沉吟,点头认同。
稍作沉思,陈宫见状,继续说道:
“宫倒有一策,若曹操来袭,可御之。”
吕布顿时来了精神,连忙问道:
“公台,有何良策?”
陈宫沉声说道:
“以臧霸为首的泰山诸将,自陶谦执掌徐州以来,便一向阳奉阴违,割据琅琊。”
“灭刘备后,若温侯能让泰山贼臣服,或可能防住曹操的突袭。”
话音刚落,吕布眼神凝重,看着陈宫道:
“可…公台方才不是言泰山贼阳奉阴违?”
“那他们又岂愿意臣服于我?”
陈宫微微一笑,说道:
“将军英名,天下皆知。”
“若温侯以勇武慑之,想来收服泰山贼并非难事。”
吕布嘴角微扬,听闻要让他发挥自己勇武时,也不自觉便乐出了声。
他颇为自信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