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蔡瑁走了几步,脑海里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即辞别蒯越,而后快步奔往后院。
后院目前居住的乃是蔡瑁姐姐。
由于刘表当初是单骑入荆州,并未携带任何家眷。
坐稳荆州后,刘表听闻噩耗,原配夫人逝世。
他之后为了巩固与蔡家的关系,跟蔡家主蔡讽一拍即合,续弦娶了二女儿为妻。
即蔡夫人。
此刻蔡夫人正在后院给病重的刘表熬药。
她虽已年过三旬,但皮肤依旧很白,显得颇为年轻,显然平日里很注重保养。
又穿着华丽的衣裳,一双玉手轻轻拿着蒲扇在控制火候。
身材保持得很好,曲线分明,风韵犹存。
突然间,院外传来一阵疾步声。
片刻后,侍女匆匆奔来,禀报着:
“夫人,蔡军师来了,言说有要事与您相商。”
蔡夫人闻讯,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哦?德怎么来了?”
“让他进来吧!”
“是。”
侍女闻声当即退下。
不一会,脚步密集,领着蔡瑁进来。
“弟见过阿姐。”
蔡瑁瞧着蔡夫人的身影,当即施礼道。
蔡夫人一听,面上不悦:
“德这是做什么?”
“你我本就一家人,何必那么见外?”
“是是是,阿姐说得对!”
蔡瑁闻言,止不住的点头回应。
二人简单寒暄一番。
蔡瑁上前一步,凑近其旁,低声相问:
“阿姐,听说姐夫身体抱恙,此事可真?”
蔡夫人听后,玉手指向一旁正放在火上熬药的壶,回道:
“喏…这岂容有假?”
“那…姐夫的病情如何,严重否?”
蔡夫人点头道:
“不太妙!”
“据诊断的大夫说,上次生病时,病根不曾断。”
“如今急火攻心导致旧疾复发,情况更糟糕了。”
“这药也只能将养,具体能否痊愈也只有看老天爷了。”
说完,她脸色不佳,显然近日来也忧心过度。
简单了解到一番刘表的病情,蔡瑁稍作沉吟,头脑里迅速权衡一番。
良久之后,他环视左右,欲言又止。
蔡夫人似是看出他有心事,遂道:
“德,此地非说话之处,随我进屋。”
“好!”
话落,蔡瑁放缓脚步,跟随其身后步入屋舍内。
走进蔡夫人的卧房,招呼其席间入座。
蔡夫人则居于榻上。
两人对视一番,蔡夫人先行问道:
“德有何难言之隐?”
“这里四下无人,尽管说来!”
蔡瑁端起案几上的茶盏了一口,随后平视着榻上说道:
“不瞒阿姐,曹公帐下荀攸已秘密派人见过弟。”
“曹操使者?”
此话一出,蔡夫人俏脸仿佛便惊住了,连忙问道:
“德,曹操来使见你做什么?”
蔡瑁闻言,毫无隐瞒,直言不讳道:
“自然是为了说服弟归附曹公。”
“那阿弟是答应了?”
蔡夫人一听,稍作沉吟,就大致猜出了对方的心意,目光紧紧看向他说道。
”“恩…”
蔡瑁闻声,郑重其事的点头回应。
承认这事后,蔡瑁想了想,说道:
“原本弟还在考虑,是否要归附曹公,献荆州以为进身之资。”
“照如今形势而言,恐摆在我们蔡家面前的就只剩下这条路了。”
蔡夫人一脸不解,问道:
“这是为何?”
蔡瑁答道:
“阿姐居于深闺之中,恐对外事不甚了解。”
“目前刘荆州病重,荆州政局不稳。”
“先前驻军江夏的刘备也包藏祸心,暗中密谋攻取荆州。”
“照此形势,若无变数,恐难挡刘备兵锋!”
提及刘备,蔡瑁双眼流露着满满的忌惮之色。
从最初的刘备刚进入南阳,蔡瑁便奉命提军北上讨伐。
可那时,新占南阳,人心尚未归附,麾下也不过两万余兵马,实力弱小。
他们举荆州的人力物力,都并未吞并。
致使让刘备成功在南阳郡立足。
如今的刘备,更是今非昔比。
抢占了南阳、江夏二郡,治下人心归附,兵员约莫也扩充至五六万兵马。
再与之抗衡,纵是蔡瑁心里也未有底气。
蔡夫人缓缓听闻着这番话,沉吟片刻,不由抬头说道:
“所以阿弟就打算以荆州为大礼,作为归附曹操的见面礼?”
“而后借助曹操的力量,抵挡刘备?”
蔡瑁听后,接连不断的点头,并赞道:
“阿姐聪明!”
面对着弟弟的连声夸赞,一向聪慧的蔡夫人旋而问道:
“阿弟的性子,我早已知之甚详!”
“此番来见我,显然是已经心意已决。”
“说吧,想要我怎么帮忙?”
瞧着自家姐姐几乎瞬间就点破了他心中所想,蔡瑁尴尬一笑,面颊微微通红。
他平复片刻,方道:
“不瞒阿姐,弟的确心意已定。”
“目前我们蔡家被刘荆州倚为臂膀,权倾荆州。”
“只是…若荆州各郡县被刘备拿下,以其雄心,势必不愿荆州一家独大,必会趁机分化蔡家的权力。”
“唯有归附曹公,或可保全我们蔡家在荆州的财富、地位。”
蔡夫人听后,有些不解道:
“此话怎讲?”
“难道投奔曹操,他就不会分化我们蔡家吗?”
蔡瑁闻声,语气稍缓,分析道:
“阿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目前袁绍举河北兵马大举南下,曹公正领兵马全力以赴的应对北方。”
“若我方归附,他根本抽不出多余的兵力接管荆州独自抗衡刘备。”
“唯有借助我蔡家在荆州的势力抵挡刘备的进攻。”
“到那时,我们即可派人联络曹公,寻求兵马支援。”
“只要守住荆州,那我蔡家就是大功一件!”
“日后在曹公麾下的地位也会举足轻重。”
话落此处,他神色顿了顿,又道:
“何况,弟早年在京都雒阳时,与曹公私交甚密。”
“于公于私,曹公都不会亏待我等。”
见自家弟弟分析一通,蔡夫人细细思索后,觉得颇为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