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容博先告退。”
“待见过使者后,我再来!”
“好!”
刘备也深知事情轻重缓急,颔首应道。
夏侯博缓步离开大帐。
未过多时。
袁绍使者就在侍从的引领下匆匆入内。
“袁公帐下来使辛评见过刘豫州。”
“先生请起!”
随着辛评这一拜,刘备也并未端着架子,快速起身相迎。
紧随其后,笑呵呵的挥手示意道:
“速速为辛先生看座!”
一声令下,侍从立刻端来马扎摆放好。
“先生,请。”
“豫州请。”
两人相互见礼,随后各自落座。
辛评刚坐下,便开门见山道:
“吾方才已将来意告知使君帐下首席军师夏侯子渊,想必豫州已知晓在下来意了吧?”
“恩…”
刘备微微颔首道。
辛评见状,心中有底,方道:
“听闻前番许攸出使时,豫州曾答应待袁公大举南下时,必会出兵相助。”
“如今我主集结十余万步骑骁士南渡黄河。”
“曹操已调集麾下全部兵马进驻官渡防守。”
“此刻曹操后方异常空虚,不知豫州意下如何?”
此言刚落。
却不料居于主位上的刘备顿时掩面而泣,大哭起来。
“啊?”
“使君,您这是为何?”
瞧着刘备说哭就哭的本事,辛评顿时也怔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夏侯博一直守在帐外的暗中偷听,听闻这声响,装作若无其事的奔进了大帐。
“啊?主公,您怎么了?”
一边朝着老刘靠近,夏侯博装作面色急躁,一边还使着眼色。
老刘会意,闭口不语,只顾大哭。
夏侯博无奈将目光投向一侧的辛评,相问道:
“辛先生,您究竟向我主说了什么?”
“我主一向性格坚韧不拔,从不滴泪。”
话音吐落。
夏侯博语气也隐隐不善起来。
颇有一种今日不说清事情原委,誓不罢休之由。
辛评见状,深怕夏侯博误会,连忙解释一番,并将刚才请求出兵一事娓娓道来。
“夏侯军师,评就是说了这事,却不知刘豫州为何就大哭起来。”
辛评满脸不解,疑惑道。
夏侯博闻声,面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遂伸手扶着辛评坐下,而后叹气一声道:
“唉!”
“辛先生有所不知啊!”
“非是我主哭泣,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辛评一听,面色惊变,急问道:
“啊?”
“为何无法出兵?”
“先前豫州不是与许攸约定好了吗,要不然袁公也不会差遣在下前来提醒。”
夏侯博闻言,摇摇头道:
“此一时彼一时也。”
“当时,我主与刘荆州尚为唇齿相依的联盟关系。”
“又听许子远说,刘荆州已答应与袁公联盟共进退。”
“故而,我主便信誓旦旦应允,可响应袁公。”
“但此刻却不行了…”
辛评听罢,一脸狐疑道:
“为何不行?”
夏侯博听罢,满脸浮现愤慨之色,沉声道:
“辛先生初来乍到,恐对荆州形势尚不知情。”
“刘荆州目前已平定张羡之乱,统一荆南四郡。”
“可…这对于我军而言,却并非好事。”
“刘表此人奸诈小人,当初他大军齐聚江陵受张羡叛乱所牵制,面对东南虎视眈眈的孙策无法抗衡。”
“若非我主念及同宗之谊率军南下,助其防守江夏。”
“刘表岂能毫无保留的平江南之叛?”
“可现在,他平叛以后却卸磨杀驴,断我军钱粮补给,并派大船封锁江水,断我方跟南阳之间的联系。”
“如今,形势已于我方不利。”
“别说无法响应袁公了,恐自保都成难题。”
“故而刘豫州听闻先生来意,想起当初与许先生的约定无法兑现,心中悲痛欲绝下,不自觉嚎啕大哭。”
一席洋洋洒洒的话音落下。
夏侯博越说语气越发提振,也愈发义正言辞,俨然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批判刘表的所作所为。
在他声情并茂的感染下,辛评确实被蒙混过去了。
只见辛评连忙对着刘备道:
“是在下不知事情真相,错怪使君了。”
简单致歉,爬在案几上哭泣的刘备才缓缓起身,用衣袖擦拭了脸颊上的泪痕,拱手道:
“让辛先生见笑了。”
“是备失态了!”
辛评闻讯,深知二刘之事并非自己所能解决。
稍作思索,不由拜道:
“既是如此,使君就先好生解决荆州之事吧。”
“在下先回返官渡战场,通禀袁公。”
说罢,他作势起身就要告辞。
“先生…”
刘备见状,连忙挥手挽留。
谁料辛评自顾自就往帐外奔去,不见回头的迹象。
刘备瞧着此幕,剧本似乎不按他们规划的进行,不觉将目光投向一旁。
夏侯博会意,当即快步上前拦住辛评,沉声道:
“先生且慢…”
他本就身长八尺,又是习武之人,体格健硕。
挡在前方,辛评自然过不去。
随即不由停下相问:
“夏侯军师,还有何事?”
夏侯博笑答道:
“虽有诸多困难,但我主还是不愿违背当初之约。”
“主公想与先生谈谈,看看是否有何法子能解决这事,让我军出兵北上袭扰曹操后方,响应袁公。”
辛评一听,精神大振。
下一秒,就折返而回,看向刘备不确定道:
“使君当真要出兵?”
“是!”
“只是…备还未想到法子,先生乃河北智士,不知可有良策教我?”
辛评听罢,连连摆头道:
“使君高看在下了。”
“我胸无妙计,恐无法解决豫州今日之困境。”
“恐无能…”
谁料他话音尚未落下,一旁夏侯博适时说道:
“其实…博有一计,或可解决目前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