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曹阿瞒,等此番败了他,定要给他好看!”
大战尚未开启。
在交锋中,他并未占得丝毫便宜。
先是曹操佯装率众攻延津,却半道率精锐突袭白马击败颜良部解围白马城,初战告捷!
现在还迁走了沿岸士民,没留下一丁点的资源。
他面上微微变色,握剑的手不禁青筋暴起,正欲拔剑高声下令:
“全军听令!”
“向官渡…”
话音尚未落下,却见传令兵快马加鞭奔来。
喘息未定,拱手禀报:
“启禀袁公,沮监军求见。”
“沮授?”
袁绍听闻其名,稍作沉吟,挥手道:
“带其来见!”
“诺!”
传令兵闻讯,不敢怠慢,迅速策马而去。
未过多时,沮授气喘吁吁而来,头发也似是因太过匆忙而颇为散乱,仪态全无。
袁绍见其这副仪容仪表,心中生厌。
但还是耐着性子,相问道:
“汝这是?”
沮授此刻不顾喘息,拱手高声道:
“袁公,授还是先前之言,此番无需大军渡河。”
“您只需屯主力于北岸延津留守,而后分兵进攻官渡。”
“若取胜,再增兵官渡也不迟。”
“不然,事有不逮,兵众也可及时撤离。”
“我军没有必要全军尽数压上啊!”
只是,袁绍此刻正值浑身怒意无处发泄,听闻对方竟再度如此劝谏,顿时呵斥道:
“汝一派胡言,扰我军心。”
“速速退下,不然我将治尔罪!”
见其顽固不冥,沮授扼腕叹息,无奈拱手告退。
袁绍随后才拔剑下令:
“命文丑率军南下,追击撤退的曹军,务必取胜。”
“其余各部,沿南岸扎营歇息,休整一夜后再行出兵。”
“是。”
众人闻讯,纷纷抱拳领命道。
接下来,袁军一批批的渡至延津南后,各自砍伐树木搭建起营垒。
而另一边,曹军正在快速沿官渡撤离。
不多时,哨骑快马飞驰而来,拱手禀报:
“启禀主公,身后有袁军追击。”
“追击者为何人?”
曹操一听,神色平静,挥鞭相问。
“敌阵之间高举文字将旗,应该是袁绍麾下大将文丑。”
哨骑不敢怠慢,迅速如实回答道。
文丑!
这名号一出,军中顿时有些骚乱。
颜良、文丑河北名将,一向勇冠三军,锐不可当。
这一点,曹军中早已是人尽皆知。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此番听闻追击者就是文丑,众将士皆心有畏惧。
老臣程昱不由面色凝重,打马上前低声道:
“主公,文丑乃袁绍麾下骁将,我方不宜野战与之激战。”
“一旦被其缠上,若无法及时脱困,恐会被后续的袁军主力包抄。”
“应立即丢弃辎重,轻装加快撤回官渡的速度。”
此言一出,顿时得到众人的附和。
但曹操异常冷静,稍作思索,捻须道:
“不…”
“我军可全歼文丑部!”
程昱听后,面上顿时一急,连忙道:
“这…”
曹操见状,笑答道:
“仲德不必忧虑。”
“我既如此说,自有破敌之法。”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谋主荀攸一脸笑容,笑道:
“公达莫非与我想的一样?”
“恩…”
见其点头,曹操一时趣味性十足,说道:
“你先别忙说,我们各自写出来,再看看是否想得一致如何?”
“好!”
荀攸颔首应道。
说罢,二人就跳下马匹,各自手拾利剑用剑尖背靠着在地面上写着。
片刻后,两人不约而同转身,抽剑而立。
“诸位且观。”
曹操将倚天剑收回剑鞘,看向众人道。
众人闻讯,一齐低头围观。
只见二人皆划着两字,“丢”“伏”。
“丢?”
“伏?”
程昱暗自琢磨片刻,率先回味过来,高声道:
“主公莫非是想以丢弃辎重来引诱袁军,待他们哄抢阵型乱时,我军趁机大举杀过,大破文丑部?”
曹操听后,嘴角微扬。
微微点头道:
“仲德所言极是。”
说完,他不复多言,当即拔出腰间倚天剑握在手上,环视众将道:
“速传我令,命各部兵马速速丢弃钱粮军械等辎重,沿前进十余里列阵待命。”
“诺!”
指令一下,迅速传了下去。
曹军各部将士听后,纷纷放弃粮车、军械等辎重物资,轻装简从的撤退。
不一会儿,袁军数千步骑就杀了上来。
当众将士望着满地丢弃的旗帜及物资时,纷纷各自开抢。
兵卒为了哄抢更多的物资,连掌中刀盾等武器都丢弃了。
甚至…为了哄抢更多的物资,还不可避免的发生了争斗。
众人各自红了眼,相互争抢起来。
阵型全无!
一处小山包上,荀攸眺望着远处的景象,沉声道:
“主公,时机已至!”
曹操微微点头,旋而挥手下令道:
“命骑兵冲锋在前,冲垮敌阵。”
“其余各部,分割包抄敌军。”
一声令下,军中五六百骁骑先行上马挥着马槊纵马疾驰。
“踏踏踏…”
马蹄踏地的声音宛若雷霆,炸响开来。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袁军兵将。
只是听到一回事,能不能组织起来另一回事。
十余里的距离,骑兵一冲即至。
早已抢红了眼的袁军,根本来不及重新结阵。
面对着气势汹汹的曹军战骑,他们宛若待宰的羔羊。
“啊,啊…”
很快,掀起一阵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