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按纪效新书来看,只有治军严谨,才能成为强军。
这个板块,戚大帅有详细的讲解。
练兵的核心部分便在于选兵,号令,武艺,阵法,纪律等方面。
按纪效新书,选兵有如下标准。
《卷一.束伍篇》记载如下:
“第一切忌不可用城市游滑之人,但看面目光白、形动伶便者是也。奸巧之人,神色不定,见官府藐然无忌者是也。”
这话何意呢?
即强调招募士兵要选朴实农民,反对用市井油滑之徒。
戚大帅认为后者难以管教,作战不卖力。
号令,也有说明。
“凡耳只听金鼓,目只看旗帜,如擂鼓该进,就是前面有水有火,若擂鼓不住便往水里火里也要前去。”
“如鸣金该退,就是前面有金山银山,若金鸣不止,亦要依令退回。”
戚大帅强调作战时,只闻鼓声,鼓声响起,就要进,鸣金声响起,就要按令退回。
目光只关注旗帜,金鼓。
旗帜、金鼓不动,纵然主将、天神说话,都不许依从。
将士只一味看旗帜、金鼓号令行事。
武艺训练,也有讲解。
“藤牌要活,长枪要快,狼筅要密,短刀要狠…习时面前须立一敌,只向敌身上刺砍,不许空舞花法。”
即强调武器必须配合使用,操练必须实战化,禁止表演性质的象征式“花法。”
至于阵法操练也很关键。
但戚大帅本身就并非循规蹈矩的统帅,临阵会因地制宜,布置合适的阵法。
如东南沿海讨倭时,由于当地多河渠、丘陵,不利于大部队的展开。
故而开创了大名鼎鼎的“鸳鸯阵”,各兵器间协同,攻防一体,专克用倭刀的倭寇散兵战术。
但后来调任北方戍边,面对来去如风的游牧骑兵,也同样弃了鸳鸯阵,转而沿用车阵去对敌。
夏侯博后世仔细研读过纪效新书,知晓这不过是书中的冰山一角。
对军中的管理、布置,人员调度及赏罚等方方面面都面面俱到。
毫不夸张的说,若能研究透彻纪效新书,不说成为绝顶统帅。
但统兵的能力必然不会太差。
夏侯博目前的想法,即是如此。
而全书核心,戚大帅反复强调。
他记得很清楚,练心,即培养士卒胆气与服从性。
练艺,武器训练必须实用,不能花架子。
练阵,强调团队配合高于个人勇武。
明确了军纪后,夏侯博接下来也是这么做的。
营帐中,他看向陈到,沉声下令道:
“叔至,目前军令已颁布,之后军中纪律这一块务必要狠抓,不可有丝毫松懈。”
“若有犯,绝不能怜惜。”
“诺!”
“军师深意,末将明白。”
陈到闻讯,迅速抱拳领命。
他本身就是练兵型将领,麾下操练的白耳精兵便是军纪严明的强军。
夏侯博将此事交由执行,也是专业对口。
吩咐过后,他顿了顿,从案上取过一张图纸交由陈到手里,说道:
“之后你召集军中能工巧匠,按这图打造。”
陈到接过一看,目光一凛,不由问道:
“这是什么?”
这不由他不疑惑,武器竿很长,尖四周遍布枝叶。
几乎是闻所未闻,也未曾见过。
夏侯博见状,嘴角微扬。
陈到的惊疑,在他意料之中。
毕竟狼筅这武器,本身就是戚大帅研究出鸳鸯阵后,开发的利器。
他沉吟半响,解释道:
“此为狼筅,是我近日以来所研制出来的新式利器。”
“那这与寻常的长矛、枪有何区别?”
夏侯博闻声,笑答道:
“狼筅的用处,言语之间一时半会无法说清。”
“具体可等打造出来后,让将士演练后,叔至可知用意。”
陈到闻言,颔首应道。
他相信夏侯博所言,毕竟自他加入以来,就几乎未说过虚妄之言。
如今说有用,那肯定就是有用。
至于理解不了,那肯定是我的问题,不是军师的。
就在他心中遐想时,夏侯博说过后又再度从案几上取过另一图纸递了过来。
陈到反应过来,定睛一瞧,疑道:
“这是阵法?”
“敢问军师,此是何阵?”
夏侯博听后,从容说道:
“此乃鸳鸯阵。”
“河渠众多、丘陵地带由于地形因素,一般并不利于大军结阵厮杀。”
“似鸳鸯阵这种小阵,即可派上用场。”
“每阵十二人左右,各士卒持不同武器协同作战,可攻可防。”
“而方才我下令让打造的狼筅,就是鸳鸯阵的核心武器。”
话至此处,夏侯博神情一振,高声道:
“荆南四郡,河流、山势不少,练好鸳鸯阵,此番南征必大有裨益!”
一席话落。
陈到顿时醒悟过来,一脸敬佩,拱手赞道:
“此番军师如此信心满满向主公请命率军南下平叛,原来是早有谋划。”
“按我命令,去办吧!”
“待打造好狼筅后,叔至就可着手负责让众将士操练鸳鸯阵了。”
“阵法若有不通之处,即时来寻我解答。”
“我也会抽空前往军中,实地指导。”
陈到闻言,迅速拱手道:“诺!”
“末将必不辜负军师之托。”
说罢便退下前去按令行事。
…
接下来的时日里,夏侯博并未立即发兵南下。
麾下各部兵马每日便是练习武艺、操练战阵。
夏侯博一面要随时接收甘宁那边跟油口荆州兵的厮杀战况。
还得与陈到讲解鸳鸯阵的布置。
虽说他在前世时曾在书上看过鸳鸯阵的资料,但肯定与戚大帅实际的阵法有出入。
单看说明,自然难以完全融会贯通。
他时不时还得抽空至军中,召人演练专研。
一晃大半月过去。
在众人齐心协力下,军中将士鸳鸯阵法颇有成效。
夏侯博随后又亲自观摩了一番,见军纪相比刚接手时不知好了多少。
他不禁抬眸看向一侧的陈到,赞道:
“叔至不愧为练兵良将,短短时日,竟让一帮军纪散漫的水贼训练有素,法纪严明。”
“我今日一观,只觉麾下将士仿若脱胎换骨了一般。”
一番夸赞,不吝啬赞美之词。
夸得一向不苟言笑的陈到都满怀笑容,连摆手自谦道:
“军师过誉了。”
“这都是军师统筹之功,到不过奉命行事而已。”
“哈哈…”
夏侯博听后,笑答道:
“叔至不必谦虚,一码归一码。”
“我虽定了军令法度,但也得有良将不折不扣执行。”
“若无叔至协助,麾下将士定没有那么迅速转变。”
“叔至之功,待平定四郡后,博必会如实回禀主公。”
陈到听后,顿时大喜过望,拜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