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图求死乎?”
陈应听后,冷笑连连:
“呵…”
“尔休要说大话,谁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敌将,吃我一叉!”
话音尚未吐落,就见陈应率先纵马杀奔了过来。
陈到见状,丝毫不慌,静待对方的攻势。
等陈应逼近,仅距离十余步时,陈到掌中长枪快若雷霆,一枪刺出。
枪锋之快,仿佛令人眼花缭乱。
陈应尚未反应过来躲闪,手中飞叉便被挑飞。
“啊?”
他大吃一惊,但于事无补。
陈到神情严肃,没有丝毫留手。
一枪将对方扫落马下。
转眼间,陈应已成阶下囚。
身后众桂阳士卒见状,无不胆战心惊。
哪还敢继续列阵厮杀,迅速往城内奔入。
而正在城头上观战的赵范等官吏,也无不面色大变。
“这就败了?”
赵范环视众人,脸色煞白。
虽说早已知晓刘备军中卧虎藏龙,勇将层出不穷。
但自己麾下数一数二的战将却连一合都支撑不下,这是不是太过夸张了?
这一刻,城上一时陷入寂静之中。
好半响后,众人方才从震惊中渐渐醒转。
鲍隆、陈应号为桂阳双虎。
此刻见好友被一合擒获,内心颇为畏惧。
他深怕赵范驱使自己出战,赶忙出列提议道:
“府君,陈应勇武不在我之下,如今都无法抵挡敌将一合。”
“在下恐整个桂阳都无人可挡!”
“不如举城归附吧?”
这一语,颇得众官吏附和。
就在城上劝诫投降时,陈应也被陈到擒入了军中。
此刻的陈应见四周甲士林立,皆浑身散发着凌冽杀意。
心中早已没了先前叫阵时嚣张的气焰。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陈应表演了一波飞快变脸,迅速哀求道。
陈到闻讯,摇头一笑:
“饶命一命也并非不行,只是…”
话音未落,就见陈应宛若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迅速道:
“将军若有何吩咐,尽快道来!”
“小人若能帮,必竭尽所能,绝不推脱。”
说罢,他又攀关系道:
“将军姓陈,在下也姓陈。”
“说不定五百年前祖上还是一家呢,万望将军手下留情!”
瞧着对方为了活命,如此恬不知耻,陈到摇摇头,面上略微有些无奈。
不过,他也犯不着逼迫此等无名小将。
稍作沉吟,便道:
“好!”
“本将要求很简单,只要汝能回去说服赵范来归,便饶尔一命!”
眼瞧对方开出了条件,陈应连连点头,仿如捣蒜般。
“将军放心,在下一定说服让府君归附。”
说完,还大拍胸脯保证道。
“好,给一匹马,让其回去。”
陈到闻讯,轻轻挥了挥手,下令道。
陈应眼见有活命之机,迅速跳上马匹,往城门处飞奔而去。
众将士静待其远离,有将校不禁出声道:
“啊…”
“将军,如此轻易放敌将离去,若他反悔该当如何?”
谁料陈到闻言,转向城池方向,目光紧紧仰视着城头,说道:
“放心吧,敌将方才那贪生怕死样,你等都瞧见了。”
“晾他几个胆,也不敢欺瞒我们。”
话至此处,陈到思吟片刻,又道:
“前番军师也是将邢道荣放回,方用计轻易夺取零陵郡城。”
“区区一将,杀之无益。”
“若能令其说服赵范归附,桂阳不战而下,方位上策。”
耳闻着陈到一席解释,众将校听后,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将军英明!”
“我等不及也!”
随着陈应仓促纵马返回,很快就报与了回到郡府的赵范。
亲眼所见陈应一合遭擒,此刻的他心绪尚未恢复平静。
他来回踱步,目光凝重。
好半响后,不由暗自思忖道:
“敌将如此骁勇,夏侯博都还未率主力到来。”
“我若负隅顽抗,恐破城之后,必无好日子。”
“倒是韩玄、刘度举城归附,都保留了太守之位,不如…”
就在他暗自遐想时,堂外传来一阵响声。
片刻之后,侍从疾步匆匆而入,喘息未定。
便立即拱手禀报:
“启禀府君,陈将军回来了。”
赵范一听,满怀惊色:
“哦?陈应回来了?”
“宣其入内!”
“是。”
侍从快速领命退下。
未过多时,就见陈应面色狼藉,颇为狼狈的走进了堂中。
赵范见之,厉声道:
“汝不是被敌将擒去,如何得以安然无恙回来?”
说完,眼中还闪过一丝疑色。
陈应闻讯,亦不敢欺瞒,拱手道:
“不瞒府君,末将是被陈到放回。”
“哦?他如何会放你归来?”
赵范一听,脸上的狐疑之色愈浓。
陈应听罢,当即抱拳劝道:
“府君,刘备军麾下将士骁勇,猛将如云。”
“绝非我们桂阳一郡之地所能抗衡,还请府君勿要负隅顽抗。”
“陈将军言,他在营中等着府君前去归顺,若执迷不悟,破城之日,府君一家恐无活路。”
一言吐落。
赵范瞬间沉默不语。
他没想到,陈到放回陈应就是给自己传信的。
听闻敌军的威胁,赵范心中本就有归附之心,此刻仅存的抵抗也不再有。
稍作沉吟,赵范紧紧看向陈应,斥喝道:
“本府当初就说了,敌军骁勇,不可力敌。”
“汝就是不信,非要出城迎敌。”
“这下好了吧?”
一通发泄,怒火渐渐消散。
赵范高声道:
“起来吧!”
“前去召集众官吏府堂集合,随我一起手捧印信前往城外营中归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