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接下来负责荆南事务,这是要着重解决的问题。”
“重视农耕,开垦荒田,恢复生产。”
“尽快让二郡成为供养我军后方的根基所在。”
听闻此话,赖恭稍作沉吟,颔首应道:
“军师所言极是。”
“荆南之地,土地宽广,地貌不一。”
“武陵贫瘠,但其实其余三郡都是土地肥沃,人口富庶之地。”
“其中长沙郡是荆南关键。”
“这不仅仅是由于户口数多,还有地势的原因。”
“荆南各个水系支流不管如何流通,最后都会汇入湘水,最终流经洞庭湖。”
“而洞庭湖便坐落于长沙,湘水主水系亦是如此。”
“扼长沙则制荆南,长沙失,则荆南危!”
“长沙郡乃水陆要冲,兵家必争之地。”
一语吐落,仿若是字字如刀。
夏侯博听在耳中,面上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好半响后,沉声说道:
“嗯…先生所言甚是!”
“所以我最近正心烦不已,特请先生为我解惑。”
赖恭一听,脸色不自觉的微笑起来,惊讶道:
“哦?军师也有烦心之事?”
“在下以为,任何难事一旦到了军师手中都将迎刃而解呢。”
夏侯博轻轻一笑道:
“自然如此。”
“博也是人,并非神明,岂会没有忧心之事乎?”
简单调侃后,继续说道:
“长沙太守韩玄前番虽不战而降,但据闻此人一向性急,轻于杀戮,郡众皆恶之。”
“如此要地让此人守御,我心实难安。”
“只是麾下苦无人才可用,难有调动。”
“先生乃零陵人,想来当地风土人情颇为熟悉,不知…”
话音未落,夏侯博语气稍顿,而后目光凝视过来。
其用意已然十分明显,我麾下缺乏人才,汝若有大才可举荐之。
赖恭何其聪慧,自然迅速悟了出来。
他思索半响,拱手拜道:
“军师所虑,并非没有道理。”
“以韩玄之能,确实没有守备长沙郡的能力。”
“龚不才,愿举荐一人治理长沙郡,若能得此人相助,或可让长沙实现大治。”
言语落下,夏侯博心念一动,面上饱含期待之色。
“何人也?”
赖恭闻声,笑答道:
“此人乃在下同乡,零陵人刘巴也。”
刘巴!
夏侯博听后,顿时瞳孔微缩。
按原史上的记载,此人的确富有大才。
只是这人却有个怪癖,让夏侯博激动之余又不禁面露苦水。
见其闷闷不乐,赖恭还以为是对刘巴并不感兴趣。
组织一番言语,正欲相劝顺带推举一二。
岂不料,夏侯博却突然开口道:
“先生,不知刘子初现在何在?”
听闻夏侯博准确的提及了好友之字,一时脸上略有疑惑道:
“军师也曾听说过子初?”
这不怪他为何如此惊异。
实在是他深知这位同乡好友眼界甚高,先前刘表曾多次闻其名而修书征辟,刘巴皆不就。
刘表也不信邪,不断下书征辟。
皆一一拒绝。
连续数次,刘巴不厌其烦,遂也隐姓埋名,不问世事。
以至于之后,刘巴之名便不出郡外。
赖恭颇为不解,夏侯博初来荆南之地,时日尚短。
究竟是怎么听说他的?
夏侯博闻讯,缓缓笑道:
“刘子初零陵名士,略有耳闻。”
“前番刘荆州在时,曾与刘皇叔闲谈时提及过,故知晓一二。”
“哦,原来如此。”
赖恭听后,目光中疑团渐渐消失。
哦,刘表透露给刘备的,那没事了!
“只是…”
“刘子初怕是不愿出山吧?”
话锋一转,夏侯博突然说道。
赖恭闻讯,点头道:
“的确,子初眼界甚高,已故的刘荆州曾多次征辟皆不就。”
“想要令其出山相助,的确颇为困难。”
夏侯博静静倾听,见赖恭都面露难色。
不由相问道:
“那不知先生可能说服刘子初来归?”
赖恭闻言,郑重其事道:
“军师,在下可一试,但并无多少把握。”
听闻着赖恭之语,瞧其都并没有几分信心。
夏侯博心中暗自摇头,思忖道:
“连赖恭这好友都没把握能说服,那看来这家伙怕是只能被曹操撬动了。”
这就是刘巴的怪癖。
你别看他姓刘,可他对刘姓中人并不感冒。
历史上不管是刘表还是刘备修书征辟,都拒绝了。
唯独对曹操情有独钟。
赤壁前夕,曹操举众南下时,这家伙直接北上前去归附。
只不过,命运却似乎与刘巴作对。
曹操知其乃零陵人,随后便派他南下荆南安定郡县。
可尚未回返,就传出了曹操兵败赤壁的消息。
随后孙刘联军乘胜追击,进攻南郡。
周瑜屯驻江水北岸,围困江陵。
刘备则拥护长公子刘琦为荆州刺史,南下平定四郡。
因此,刘巴北上之路被切断。
无法回到曹操身边,内心深处又不愿归附刘备。
刘巴只得南逃交州,以躲避刘备的征辟。
可正所谓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最终在刘巴逃到益州后,还是被再度逮住。
最后无可奈何下,才被迫给老刘效力。
有这一段趣事,在夏侯博看来,若是赖恭现在替自己去招揽,刘巴恐怕还是会拒绝,甚至避免自己逼迫还会远走交州,益州…
既如此…
那就得提前做好准备。
“好。”
“先生可尽快去面见刘巴,替博招揽此人。”
夏侯博迅速应允道。
赖恭闻讯,抱拳领命道。
谈及长沙人选后,赖恭想了想又道:
“当然,除了刘子初,其实还有一人以为备选,也是守御长沙的人才。”
夏侯博闻言,疑声道:
“先生请说。”
“此人乃武陵临沅人,姓廖名立,字公渊。”
廖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