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马上前,手持银枪,抬头答道:
“不瞒魏将军,云确是此意。”
“只是从此到夏口大营,尚还有多日路途,云军中粮草告罄,此来相见特是前来借粮。”
“还望将军能够仗义慷慨!”
言语吐落,赵云直言道。
“原来是借粮啊,赵将军何不早说?”
魏越听后,满怀笑容,迅速应允了下来。
而后当即命人前往府库准备十余日的口粮。
不消多时。
“咯吱,咯吱…”
伴随着城门声响起,城门大开。
一队队甲士持兵戈护送着几辆小车奔了出来。
魏越也纵马奔出,直视赵云道:
“赵将军,这里粮秣约能维持十余日,足够将军一路所需了。”
“我家温侯自徐州后,已与刘皇叔握手言和。”
“赵将军既往江夏归附皇叔,越自不会袖手旁观!”
简单一语,魏越也说明了相助的缘由,打消了赵云心中疑惑。
赵云闻声,了解了原因,迅速拱手拜谢道:
“不管怎么说,云都得多谢魏将军的慷慨。”
“赵将军言重了。”
“你们一路而来舟马劳顿,可先入城歇息一番,再行南下。”
魏越闻言,提出邀请。
赵云听后,摆摆手道:
“多谢将军的盛情了。”
“只是听说现在皇叔主力正远在江陵开拓疆土,江夏面临着江东孙氏的侵袭。”
“云自忖有点勇力,想尽快南下相助。”
“要不然令孙策得逞,夺取江夏就不妙了。”
说完,他又郑重行了军礼,再度以示对借粮表示感谢。
简单交涉,达成目的后。
赵云命麾下义从搬运粮秣,待完成后就告辞魏越继续南行。
…
而随着大江以南战事爆发,远在东边的淮南之地。
吕布自然也不甘示弱,派兵出征。
他在稳住九江郡后,也听从谋主陈宫之计,发兵天柱山。
天柱山,山贼林立。
其中势力最大的几支分别是梅成、陈兰,雷薄等人,拥兵数万之众。
要说这几人为何从贼,还真是由来已久。
最早可追溯到数年前袁术据淮南僭号称帝,因此大失人心。
麾下势力也因此分崩离析。
这几人也趁机纠集兵众自立,奔到天柱山各据一方。
自从上次孙策进犯合肥,在逍遥津被吕布杀得大败后,便不敢轻易进犯。
吕布由此在淮南之地站稳脚跟。
而后在陈宫及袁术旧臣九江人阎象的妥善处理下,将境内政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扫袁术时期乌烟瘴气的颓势。
清茶户籍,重新编户齐民,让流民重新归于田间耕种。
各郡县也再度焕发生机。
一切都在稳步进行。
这日,陈宫快步找到吕布,进言道:
“温侯,如今我军虽初步稳住淮南政局,站稳脚跟。”
“但四周群狼环伺,若仅凭于此,怕是难保安危。”
一边说着,他一边走到挂在屏风间的地图前,手指着分析道:
“虽说我们与刘玄德握手言和,互帮互助。”
“但他目前正值攻伐荆州,等他全据荆襄之地,顺江东下取江东时,已不知多少时日了。”
“可现在局势刻不容缓,不管是袁、曹谁分出胜负,咱们都是首当其冲要面对北方强敌的。”
“若仅凭现有兵马,恐难抗各方威胁。”
一语吐落。
陈宫言语之中颇为严肃,也很凌厉。
淮南,四战之地。
这地方想要守住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特别是目前吕布麾下实力并不强,一旦北方双雄决战分出胜负来犯,外加南边孙策再度来袭,压力几乎倍增。
在陈宫一言一语的分析下,吕布鹰目一凝,久久不语。
“可…目前可有法子提升实力?”
“九江郡被袁术给弄得民怨沸腾,士民逃的逃,死的死。”
“现在境内几乎是了无人烟,十室九空。”
“纵有公台治理,也非一时之功。”
“咱们无法征召青壮补充兵员,如之奈何?”
话语落下,吕布也只觉得一阵无力。
陈宫所言,他又何尝不知?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能否解决又是另一回事。
目前的九江郡,根本没有条件招兵买马。
人大半都没了,哪去招?
陈宫闻讯,神情不变。
沉吟片刻,嘴角微扬:
“温侯,宫有一计,或可显著提升我军实力。”
“不过嘛…”
话说一半,他却微微停顿,目光转而不断停留吕布身上。
吕布见状,眉目一凝:
“不过什么?”
陈宫眼睛一眯,笑答道:
“此事得需要亲自温侯亲自出马。”
“嗯?还需要我亲自出击?”
吕布一脸不解,“究竟是做什么?”
“剿匪!”
“剿匪?”
陈宫一脸淡定吐字,吕布则一脸狐疑。
“剿匪,何处有匪?”
吕布听后,满怀疑惑的相问道。
陈宫闻讯,也不搭话,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了一点,赫然呈现出来的即天柱山。
旋而不待吕布有所回应,也当先解释道:
“天柱山地势险峻,高峻二十余里,道险且狭,又有(qian)山之险倚为屏障。”
“梅成、陈兰,雷薄等袁术旧将在其称帝后,相继脱离,盘踞山上。”
“淮南前番天灾人祸,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前往天柱山依附为贼者,更是数不胜数。”
“据情报所示,目前天柱山盗贼林立,袁术旧将更是趁机扩充兵马,时至如今已达数万人。”
“若温侯能征讨之,将其纳入麾下,岂不实力大增?”
“届时,将青壮编入军中,其余妇女老稚分发良田,组织耕种。”
“这一举二得之事,温侯勿要犹豫。”
话音落下,陈宫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吕布听罢,稍作沉吟,不断点头附和。
“公台所言极是。”
“此的确是扩充实力的妙计。”
“只是…”
虽说赞同陈宫之计,但吕布思索间也不禁面露顾虑,担忧道:
“方才公台也说了,众山贼实力强盛,约有数万之众。”
“我军兵马尚不及贼,怕是征讨不易。”
或许是征战多年的关系,又或是年过四十多,年龄越来越老的缘故。
如今的吕布已无当初的锐气,遇事直接开莽。
总觉得凭掌中方天戟,胯下赤兔马,就能驰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