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家大业大,有人有钱,兵多,粮多,装备豪华。
弊端就是将士骁勇不及曹军,内部派系林立,袁绍又多谋少决,放任党争,致使争斗日益严重。
曹操这边,胜在核心文武人心齐。
弊端就是中原久经战乱,人口流失严重,缺钱缺人缺粮。
可以说,蒯越一语直指要害。
只要曹操能撑到袁军变故前不败,那胜局已定。
事实也的确如此。
原史上的许攸出逃,其实就是党争的结果。
河北豪族出身的审配将许攸家人抓捕下狱,许攸一怒之下便出逃曹营。
最终才有了火烧乌巢,促成了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官渡之战。
听闻这么一席话,蔡瑁沉吟半响,郑重点头:
“异度所言极是。”
“那就按异度所谋行事,即刻派人求援曹公。”
一番话落,两人敲定了下来之后的计划。
紧随其后,蔡瑁面上又露出一丝难色,请教道:
“异度,还有一事,瑁想咨询…”
蒯越闻言,回道:
“德不必客气,有事直言即可。”
蔡瑁闻声点头,不再犹豫,沉声道:
“据斥候所探,刘军之中有一支兵马似有向汉水以东行动的迹象。”
“蔡洲就处在宜城、襄阳的中间,汉水靠东边的江洲之上。”
“我听闻这事后时刻不安,担忧诡计多端的夏侯博久攻不下襄阳,会围攻蔡洲来逼迫于我。”
“异度可有法子解蔡洲之祸?”
言语吐落,他眼神中满怀期待之色。
瞧着对方聚焦而来的目光,蒯越顿了顿,颔首应道:
“嗯…德所虑极是。”
“很显然,围攻蔡洲,即为夏侯博的后招。”
“襄阳乃天下坚城,又兼享有地势之便,易守难攻。”
“他围蔡洲,目的也很简单。”
“那就是以德你的族人来逼迫你率部出城救援,如此,他的计划就成了大半。”
“失了坚城庇护,我军与敌野战,胜算就渺茫了…”
话音落下,蒯越神情凝重道。
要说方才他已经寻到如何争取时间,保全襄阳不失。
他还运筹帷幄之中,保持冷静。
那现在,连蒯越也有些汗流浃背了。
蔡洲,的确是蔡瑁软肋!
真要蔡家族人生死掌握在夏侯博一念之间,那形势就大不利了。
蒯越与蔡瑁共事多年。
对于蔡瑁的秉性,他颇有了解。
事情要是真的到了这一步,你要问是襄阳重要,还是蔡洲重要。
蔡瑁一定会回答:“蔡洲。”
而后他会毫不犹豫地抽调襄阳守军去驻防蔡洲,护佑族人。
“如之奈何?”
“异度一向足智多谋,还请教我。”
蔡瑁见蒯越分析侃侃而谈,神情严肃,拱手问策。
蒯越思吟良久,方道:
“为今之计,只有派人前往蔡洲通知族人,往襄阳避难了。”
此言一出,蔡瑁面色一怔,沉默半响道:
“难道别无他法吗?”
“嗯…时势已失,目前只有尽快转移,避免蔡洲被敌军控制了。”
蒯越听后,见蔡瑁似还保留着几分侥幸,言语再度强调着。
蔡瑁闻讯,面上再度流露着数分为难。
他深知,若决定坚壁清野,那自家家族必会因此遭受重创。
他此番前来见蒯越的目的,就是想寻求两全其美的法子。
第191章 等援兵?你觉得会给你机会?[求订阅]
蔡瑁悻悻而走,踏出蒯府。
此刻间,心情无比低落。
他本是满怀憧憬而来,问计于足智多谋的蒯越。
虽说对方给到了保卫襄阳的策略,但面对触及了自己真正核心利益的蔡洲,也并没有何妙计,只是给到尽早搬家避难的建议。
这让他内心深处灰蒙蒙的。
要真这么简单,他也不会亲自跑一趟了。
直接当即派人前往蔡洲告知就是了。
蔡洲,是他们蔡家世代居住的江洲。
整个洲上族人成群,财货甚多。
要转移?
那得需要多少的人力物力及时间?
关键是,刘军肯定不会让他如此舒服的搬家。
放弃家业,只转移族人?
那无异于大出血了。
蔡瑁深知,自家族中所囤积的钱粮珍宝可以说不比整个荆州的财富少。
毫不夸张说,襄阳府库的钱粮足够支撑大军一两年用度。
那蔡家仓库,至少是襄阳的几倍有余。
这么庞大的财富,蔡瑁又岂会愿意轻易拱手让人?
“要是让夏侯博所得,那荆州难守!”
蔡瑁沉吟半响,神情陡然严肃,一边呢喃着,一边缓缓登上马车离去。
他明白,若弃族中财富,不仅蔡氏会元气大伤。
或许未来都会因此而破落,一跃下跌为寻常荆州家族。
更严重者,令夏侯博得了自家财富。
那刘军凭此做为军资,将再无粮草之患。
那纵使耗下去,襄阳府库也耗不过了。
最终迟早都是要坐吃山空,率先撑不住的。
车上的蔡瑁左思右想,暗自拍案道:
“蔡洲不可弃!”
“可…现在连异度都束手无策,该怎么保全呢?”
他思吟着,好半响后道:
“事有不逮,怕是只有抽调襄阳守军驰援蔡洲了。”
一语吐落,心中主意渐定。
…
襄阳城内,面对着文聘部大败,刘军接连横扫周边城邑,兵锋渐盛的局面。
城中已是人心惶惶,士民惶惶不安。
特别是蔡瑁深怕来往行人被混进刘军奸细,危害全城。
他深思熟虑后下令,全城戒严。
这让这座座落汉水两岸重镇,一向人口稠密,商人来往进出,车水马龙声颇为繁盛的城池逐渐冷清了下来。
整个荆州,亦在潜移默化的发生了巨变。
鹿耳山中。
庞德公隐居家中,沔阳名士黄承彦、水镜先生司马徽也出现了。
两人相约拜访,庞德公爽快接待。
待分主次坐定,庞德公大笑道:
“二位此番前来,让我猜猜。”
“该不会是为荆州时局而来的吧?”
话音刚落。
司马徽与黄承彦相视一眼。
旋而都不禁拱手赞道:
“庞公高见!”
“果然世事都瞒不过庞公法眼。”
两人分别出言拜道。
随后,司马徽端起案上热茶了一口,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