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从容不迫,气定神闲地说道:
“前几天我刚到时,见你军中号令不一、指挥混乱。”
“伯符对你寄予厚望,但你毕竟年轻,统兵经验尚浅。”
“今天我就先示范一次、教教你,你好好看、好好学。”
一番话吐落后。
说罢,周瑜神情一肃,浑身俨然有大将之风。
条理分明地发出一连串指令,帐中诸将无人敢怠慢,迅速领命行动。
孙权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
周瑜令出必行,说一不二。
只要他一个眼神,往往就足以让众将肃然听令。
待各项军务暂毕,帐中只剩下二人时。
周瑜语气转缓,微笑道:
“仲谋,统兵之道,首在立威。”
“为将者若不能震慑部下,则难以驭众。”
“威信从何而来?”
“来源于平日的严格操练,也来自于临阵破敌之功。”
“你随我一同上船,从旁观战,且看我如何击退曾击败你的敌将。”
一席话洋洋洒洒说完。
孙权郑重应道:“是。”
周瑜与孙策情同手足,关系亲切。
他自然也深知孙策的苦衷,希望培养亲弟弟独当一面的苦心,因此也不遗余力地指导孙权。
随后,两人一同登上舟船
在主舰上,周瑜发号施令,指挥若定。
令旗亦不断挥舞开来。
面对着魏延部的进攻,江东各部阵脚沉稳,各船依令行事。
各舟船、水师几乎临危不乱。
弓弩手齐发箭矢,先远程压制,避免被刘军近身后接弦肉搏。
并且在斗舰两侧,还布置了十多艘的艨艟护卫策应。
一旦对方杀过来,随时准备截击来袭敌船。
周瑜轻描淡写间,已周密部署,布下严密防线。
果然,魏延下令发动进攻。
但组织了数次攻势,却都被江东兵击退。
他心中恼怒,决定投入全部的兵力强攻。
又调集数艘大船开出来,直冲敌阵。
然而,周瑜毫不在意。
他早有准备,令两侧的突击舰船迅速包抄过来。
很快,魏延部就被围在江心,四周尽是汇聚而来的江东战船。
舟船众多,人潮云集。
魏延所部没多久就陷入了苦战,被江东军分割围攻,
眼看着形势急转直下,误入敌包围,魏延不禁大吃一惊。
形势骤然急转直下。
所幸太史慈一直在外围密切关注战局。
见前线不利,当即率军接应。
在太史慈部接应下,方从一侧打开了缺口,助其突围撤退。
瞧着魏延所部突围,太史慈也不恋战,且战且退。
部将周泰乘船而来,请命道:
“将军,敌军已败,请准我率军追击,扩大战果!”
这话一出,周瑜却摇头下令:
“传令各部,各自退回水寨,不必追击。”
“是。”
众将听罢,虽有些不解,但仍依令回寨。
周瑜自始至终从容不迫,满怀淡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孙权在一旁默默观战,此刻看得心潮澎湃,内心深处更是激动不已。
真就这么简单?
这还是前几日冲垮我的敌军吗?
这就败走了?
他脸上五味杂陈,同时心下也不自觉升起对周瑜的敬仰。
略作思考,孙权似乎眼中迷茫,忍不住问道:
“公瑾兄,敌军既败,为何不乘胜追击?”
此话一出,周瑜转身笑道:
“并非如此。”
“方才那员敌将因前几日胜了你而轻敌冒进。”
“故而我才布下阵型,等对方主动杀来。”
“但太史慈一直冷静观战,静观其变,及时接应。”
“敌军虽败,但败而不溃。”
“此时追出,反是胜负难料。”
“不如见好就收,反正小胜一场,已足以提振我军将士的士气。”
一番话说完,周瑜语气缓和,给出了解释。
孙权听罢,方知用兵有如此多讲究,对周瑜愈发敬佩:
“公瑾兄大才,权远不能及!”
周瑜闻声,轻轻拍拍他的肩,笑道:
“你还年轻,慢慢学。”
而有了这场小胜,周瑜也成功稳住了军心。
魏、太史两部退走后,魏延终于想起太史慈之前的劝告,苦笑道:
“太史将军,你说得对。”
“周瑜确非孙权此无能之辈可比,用兵确实不凡。”
“我刚观他布阵,此人似乎深得水战要领?”
“这舟船战法,遍观荆州上下,我似乎只在甘兴霸那里见过。”
一语落下。
太史慈听罢,满怀笑意。
一向性格自矜的魏延这一刻也无疑是有些折服了,承认了周瑜的水平。
他顿了顿,含笑点头:
“正是。”
“周瑜的才能,当初连夏侯军师也曾认可。”
“军师称赞他是一代儒将,精通水战。”
“军师说,若大江作战,恐无人能出其右。”
“若论水战,我荆州之中,除了甘宁外无人能及周瑜。”
魏延闻言,满脸震惊。
“军师真这么说过?”
太史慈郑重称是。
而这番交锋过后,清楚知道周瑜的能力后,魏延、太史慈稍作商议,便陈兵上游与敌对峙起来,并未主动进攻。
而是等候襄阳方面的进一步指示。
当刘备的指示传来,也很简单。
命太史慈、魏延各自收兵而返,互守疆界。
两人得令后,也并没有犹豫,即刻罢兵。
大江上的交锋告一段落。
北边的局势也趋于稳定。
随着陈登的撤退,吕布锋芒尽显,火力全开。
频频亲率精锐出城挑战,反让孙策有些难以招架。
可孙策又不愿轻易撤军,最终思虑一番,决定将兵马撤至濡须坞。
大部撤回去,他亲自镇守濡须,与吕布展开拉锯。
吕布闻讯,自不敢轻易离开合肥。
双方也交锋多次了,对于彼此的勇猛都有万般了解。
他深知,孙策骁勇。
虽不敌自己,但吕布知道,他麾下的其余将领都难敌孙策。
而这场冲突,也基本没有分出胜负。
…
不过,孙策开启的战端也并未影响到荆襄即将到来的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