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继续战下去,已没有了先前的优势。
更别提对方还有神臂弓这种超远射程的利器。
他短暂思索,下令撤军。
号令一下,鸣金声迅速响彻江域之上。
陈武、徐盛等将听罢,纷纷下令撤出战团。
甘宁见敌退走,战刀一指,厉声道:
“敌军已退,传令各部,跟上去。”
“是。”
指令一下,荆州水师再度压上。
待江东兵相继撤回岸上水寨,方才罢兵。
不过孙策这一撤,也预示着柴桑外围这片水域被荆州军所占据。
甘宁当即派人回报。
传令兵划着小船飞驰奔来,向夏侯博报捷。
当得知夺占这片水域,夏侯博拍着桅杆,高呼道:
“好!”
随后看向众将谓道:
“兴霸这临机应变之术果真不错。”
“东风忽然停止,本将尚未来得及下令反攻。”
“他却已经抢先击退江东兵马了。”
一番赞叹,众将纷纷拱手称是。
随即,夏侯博神色轻松,说道:
“这片水域由我方控制,也可断绝孙策与江北岸的庐江周瑜联系了。”
这也是为何风未退却时,夏侯博决定暂避锋芒时,众将会不情愿了。
柴桑与庐江一江之隔,北边即为寻阳口。
只有抢占水域,才能让庐江周瑜无法及时响应。
孙策退走,荆州军也再度忙碌起来,继续沿江下寨,修筑营垒。
另一边,太史慈也确实见援军到来,与敌方激战后,果断集结兵马杀出。
终因孙策提前命程普回驻大营,方未得逞。
两边陷入拉锯战。
见孙策撤回,他方才撤回城内。
刚一回,便收到情报称,援军已沿江边下寨。
这让太史慈满是不解,立即遣人出城问询。
夏侯博见状,笑答道:
“你回去转告太史将军,言本将就率军驻于城外。”
“两军里应外合,互为犄角之势。”
“江东水师不俗,江域不可弃。”
“让他守好柴桑城即可。”
“是。”
传令兵闻讯,当即抱拳领命退下。
打发走斥候后,夏侯博才将目光移至众人身上,郑重道:
“经过方才交锋,诸位都来说一说吧。”
“我军与敌军的战力水平。”
一语落下。
众将一时停顿,似在思索之中。
甘宁环顾左右,最终站出来说道:
“我作为此番先锋大将,我先来吧。”
“好!”
夏侯博闻声,微微颔首。
得了首肯,甘宁神色一肃,沉声道:
“首先,今日交锋来看,江东水师舟船齐备,斗舰、艨艟、走舸等都俱都应有尽有。”
“其次则是箭矢充足,在多轮箭矢攻势下,并不见羽箭耗尽的情况。”
“我军此番虽胜,但水战上却不容小觑。”
“之后作战,还需小心应对。”
一番话落,饶是一向狂傲的甘宁这时也并未盲目自信,十分细致的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及建议。
夏侯博闻言,点头道:
“兴霸总结得很不错。”
“不过我更关心的是,经过今日的交锋,神臂弓的作用如何?”
谁料他话音尚未落下,甘宁便抢先点头,并高声推崇:
“军师,这弓必是水战利器。”
“起初东南风盛时,我方能与敌方箭矢攻势中丝毫不落下风,全仰仗这弓的射程。”
“要是换成弓弩,恐怕我们就等不到江风停止的那一刻反攻了。”
说完这话,他由衷推崇,却又不自觉一阵后怕。
甘宁说完。
其余等将也各自发表了些许看法及观点。
但他们水战之要皆不及甘宁,自然没有那么深刻。
确定这点,夏侯博面上也信心倍增。
水战,无外乎就是船只性能、弓弩等装备。
其次就是水卒的悍勇程度。
今日下来,他能够预想到,神臂弓必会在此次平定江东期间大放异彩。
念及此,他当即修书一封,迅速派人传往后方。
命代管军政的鲁肃加紧督造,半月之内在赶制一批神臂弓输送过来。
忙活完这些,待众人散去。
夏侯博独留下习珍,相问道:
“你先前率部袭扰江东回归时,向我禀告那事,现在如何了?”
习珍本还疑惑,自家军师这是又有何秘密任务交给他吗?
忽听此话,顿时眼前一亮,如实禀报着。
夏侯博听罢,稍作停顿,便吩咐道:
“那就好,你派人暗中联络一下,看看能不能再次制造一下混乱。”
“好。”
“末将稍后就去联络。”
习珍听命后,果断应下。
吩咐完这事,夏侯博沉吟半响,决定下书邀请孙策江洲一会,以便试探对方虚实。
这不,孙策刚在营中休息没多久,就收到了来书。
侍从匆忙入帐,拱手禀报:
“启禀孙将军,敌营来人,称是夏侯博所派,有书信呈上。”
“哦?书信?”
孙策抬头望来,满怀惊色:
“呈上来。”
“是。”
侍从双手奉上,孙策伸手接过,展开细读。
信上所述:
“孙伯符亲启:”
“将军之生平,某略知一二。”
“将军年少英杰,弱冠之年便以先父旧部及袁术所借千余兵南渡江东。”
“不数载,横扫江东四郡,威名远扬。”
“博虽在荆州,亦久仰盛名。”
“今虽两军对垒,实为各为其主。”
“博素慕将军之才,欲邀将军明日江上单刀相会。”
“若得当面一叙,或可化干戈为玉帛,免使士卒徒增伤亡。”
“为示坦诚,博提议:明日仅携佩刀,轻舟相见。”
“夏侯博拜上!”
念完落款,见确是夏侯博送来的手书无疑。
孙策缓缓放回案上,目光陡然凝重起来。
开始思索着对方的动机,暗自思忖:
“邀我江上会,还是单刀?”
“他是否有何图谋?”
这也不怪他多想,主要夏侯博谋略兼备,连一向老谋深算的曹操都曾数次受其算计。
他实在不敢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