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诽谤,但碍于对方身份,也不敢明怼。
他只得苦笑道:
“二公子多虑了,术绝无此意。”
“魏越乃吕布麾下骁将,能活跃汝南多年,历经曹军多次围剿尚存,其麾下将士战力可见非同一般。”
“目前庐江大部精锐皆随周将军南下,为稳妥起见,我方只需固守即可。”
“实在没有必要冒着风险主动出兵。”
一番苦口婆心劝说下,其余众将士也纷纷附和。
无他,孙权初次统兵的战绩太惊艳了。
真就物理意义上的“惊艳。”
众人觉得,目前己方实在禁不得折腾。
要主动求战,庐江必不保!
庐江一失,江东就彻底陷入刘备、吕布合围,形势愈发岌岌可危了。
见众人无人附和,孙权一时也颇为无奈。
他只得按捺住躁动的心思,放下求战证明自己的机会。
但同时不禁冷眼扫向李术,深深记恨上了。
这人当众揭他短,着实可恨!
李术似乎也有些察觉,但并不以为意。
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方才这番话,完全是从为了庐江安危考虑,从大局出发。
深深刺痛孙权的自尊心,那这也只能说明他心胸狭隘罢了。
孙权被劝服,熄了出兵之心。
遂一边下令收敛兵马入城据守,一边坚壁清野。
魏越率部袭扰,一路所过,尽是空城。
深入腹地后,几乎是一无所获。
这反而让魏越眉头一皱,叹道:
“这碧眼小儿倒是谨慎,竟拒城死守,并不出城接战。”
“这就着实有些难办了。”
他手拾着斥候探回的军情,有些无奈。
若是孙权出战,那他肯定有信心将之击溃。
但拒城…
此番难度不小。
念及此,魏越稍作沉吟,下令道:
“派人向关将军传令,言及庐江战况。”
“是。”
指令传达,他遂也下令撤军。
对方既已坚壁清野,那徒留境内也将毫无所获。
而他麾下这点兵马,若强攻舒县也并不现实。
思虑一番,便决定撤退。
…
而在另外一边,历经几日后,周瑜也率众进抵寻口。
他正欲传信孙策,商议夹击占据水域的荆州援军。
可消息尚未传过去,夏侯博已是进一步得知了周瑜的动向。
谋主贾诩听后,上前进言道:
“夏侯将军,若不出所料,周瑜此举必是试图联合孙策夹击我方,将我们击溃,夺占江域控制权。”
“要不然,我方掌控江道,就会令孙策如鲠在喉。”
“他将无法全力以赴强攻柴桑城。”
一语吐落。
夏侯博听后,颇为郑重的颔首应道。
“文和所言极是。”
“针对此举,我军必须得先下手为强!”
“真要等周瑜、孙策两军联络完毕,同时出击,战局就对我方不利了。”
虽遭受两面夹攻,但夏侯博依旧是十分冷静的判断道。
贾诩闻声,附和道:
“正是如此。”
“据探报称,周瑜部为防守庐江,此番所至兵马不过数千之众,实力比孙策弱上不少。”
“我方应趁敌军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一鼓作气先击败周瑜部。”
这话一出,深得夏侯博之意。
“好!”
他当即拍案而起,高喝道:
“传令甘宁!”
“诺。”
一声令下,甘宁很快奔进大帐。
在夏侯博的调度下,由甘宁统领水师精锐先行攻击寻口,务必一战击溃周瑜。
下令过后,夏侯博走了下来轻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兴霸,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啊。”
“要不能迅速击溃周瑜部,一旦给孙策反应过来,那形势就不妙了。”
甘宁听后,自然深知此番战况的严峻。
不过对于他而言,这才叫挑战性。
故而,他也并未有丝毫惧怕,反而高声保证道:
“军师放心。”
“末将必不负重托!”
说罢,便领命而去。
紧接着,夏侯博又派人入城告知太史慈,让其时刻注意城外江东大营动向,一旦瞧见营内兵马调动,就果断出击牵制。
一番令下。
夏侯博派军中最精通水战的甘宁去对付同样以水战闻名的周瑜。
然后,命太史慈从中牵制孙策所在的大营。
他则决定自领麾下兵马,在江上亲自阻挡孙策。
他撑得越久,自然给到甘宁破周瑜的时间就越充足。
计议一定。
各营兵马就迅速调动起来。
刘军将士的行动效率没得说。
很快,大军便集结江上。
战船云集,弓弩齐备。
不仅如此,斗舰上还配备有数台霹雳车。
甘宁执剑巍然屹立于舰船,远眺着近在咫尺的寻阳口,不由长剑一指,下令道:
“传令,让霹雳车准备,给我瞄向寻阳口,狠狠轰击。”
一声令下。
声调洪亮且又富有威严。
令旗迅速飘扬江水之上。
船上的霹雳车装填石弹,很快就准备完毕。
“放!”
令旗一响,顿时间轰鸣声起。
一块块石弹朝着寻阳口抛去。
这时的庐江兵由于刚进驻不久,尚还在休整。
见石弹轰来,众士卒不禁目眦欲裂。
许多士卒尚来不及躲避,便被砸得血肉模糊。
这声势如此浩大,周瑜自然很快知晓。
“怎么回事?”
“我军才至,敌军动作怎会如此之快?”
周瑜一时也不由有些惊讶。
只不过,敌方火力如此之猛,也并非他考虑这个的时候。
他眼珠子一转,很快传令道:
“命各部将士退出寻阳,登岸防守。”
“可…将军,我军一旦上岸,恐怕荆州军会顷刻间占据港口。”
“到那时,咱们该如何配合吴侯夹击敌军?”
众将校听罢,都纷纷表示不解。
可周瑜心中很清楚,到了这个地步,先机已失!
已经没办法在施行夹击之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