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拾起案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作战行动指南示与众人。
众人轮流查阅。
看后,都不禁赞扬起来。
“有军师这份作战方针,此番敌军必败。”
诸将齐声说道。
夏侯博见状,遂道:
“那就下去准备吧!”
“诺。”
指令一下,众人相继告退。
而在备战之时,夏侯博也将霍峻派去寻阳口接替甘宁,镇守港口,以防江岸上的周瑜趁机捣乱。
随后,换回甘宁来指挥水师,负责此次的主要攻势。
还是那句话,这一战绝对的主力便是甘兴霸。
也是他手中王牌中的王牌。
论水战,军中再无人能够比拟甘宁了。
待诸事齐备,忽见艘艘战舰出水寨,横亘江面。
放眼望去,艨艟连云,桅樯蔽日,气势如虹,更添肃杀之气。
夏侯博立于主舰上,正居高临下打量着南岸敌军水寨。
见时机已至,挥手道:
“传令,进攻。”
“是。”
传令兵将指令传下,便见令旗迅速挥动起来,昭告各军。
甘宁接收到进攻指示,亦未有丝毫的含糊。
他大手一挥,喝道:
“霹雳车,准备!”
很快,便见布置在斗舰上的霹雳车一应俱全,开始装填石弹。
“放!”
号炮一响,便见十余架霹雳车一起抛射出石弹,目标直指江岸水寨。
“啊,啊…”
当石弹从高空俯冲寨中,顿时令人防不胜防。
石弹威力无穷,冲击力也绝非羽箭所能相提并论。
持盾格挡的士卒也都遭了罪受,被砸中的连人带盾都被砸成了碎片,血肉模糊,毫无生还。
江东士卒都不好受,纵是躲在掩体后。
可石弹爆射下来,却直接砸到大片。
将土墙给轰踏!
倒在坍塌的墙下之卒也不可细数。
这一幕,直击众将心肺。
临危受命的程普听闻动静,便第一时间穿戴齐整领众奔了出来。
只见寨中阵脚大乱,各部之间慌乱无比。
“速去稳住各部军心,勿要让军心涣散。”
一声令下,程普心如止水,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明白,敌军此举就是为瓦解己方军心。
要是能震慑住,之后便会迎来荆州军的大举压境。
针对此,他只能先稳住各军兵马。
江东兵心如惶惶,不断闪躲。
江上,霹雳车连轴发射,不带停歇。
轰击一轮又一轮,攻势不减。
反观江东水寨,已是被轰得凹凸不平。
箭塔、土墙…
早已不堪入目!
舰船上,众部将士望着这一幅壮丽的景象,心中不禁乐开了花。
还得是自家军师啊!
在船上布置霹雳车,这当真是妙招。
虽然由于风浪缘故,水上无法用于对付移动的战船。
但城池、水寨总不能移动吧?
江东这一次也算是被彻底打懵了。
周瑜为何败退?
也是没料到荆州军直接霹雳车开路,轰击寻阳港口。
港口本就非重城,防护力一般。
遭受无休止的轰击,自然承受不住。
水寨自然也是一样的道理。
多轮过后,甘宁眼瞧火候已够,遂停止霹雳车发射。
“传令,艨艟舰往江岸移动。”
“弓箭手给我狠狠压制敌寨,掩护突击将士登岸。”
在甘宁有条不紊的部署下,各部调动颇为协调。
有神臂弓数百步的掩护下,很快就压制住了敌军攻势。
各艨艟、走舸上的突击将士缓缓登上江岸,而后向水寨发动强攻。
程普见敌方投石攻势已停,也立即拔剑命各部上前抵挡。
只是寨中各土墙等工事几乎已在方才的投石攻势中被摧毁。
现在面对荆州军的杀来,并无显著优势。
江东士卒闻令,也只得咬牙上前硬顶。
箭矢压制下。
很快,第一轮突击队就杀到了寨外。
众士卒开始持刀劈砍着摇摇欲坠的寨门。
以木栏所制的寨门遭遇多轮投石,早就不堪重负。
此番在战刀奋力劈砍下,再也支撑不住。
“砰…”
随着寨门轰然倒塌。
荆州军将士一拥而入,与江东兵展开了惨烈的肉搏战。
后方夏侯博见甘宁已突破敌寨,面上心情颇好。
随即果断下令:
“子龙,兴霸已突破敌寨。”
“你率一部增援,务必与我大破敌军,最大限度杀伤敌方有生力量。”
“是。”
赵云闻言,神色严肃,当即抱拳而去。
随着荆州军前仆后继涌上水寨,这场厮杀也愈发激烈起来。
程普见状,也几乎将能动用的兵马都调动了上去。
双方杀得难分难解。
可就在这时,柴桑城外忽吼声大作。
江东探子立即快马奔来,拱手禀报:
“启禀程老将军,太史慈部集结全军杀出,正向此处杀来。”
“试图与夏侯博部围剿我方。”
程普听罢,面色一惊:
“什么?”
就只是正面江上的荆州军,已经让他使出浑身解数,却依旧无法击退。
现在还要面临城内的太史慈。
这焉能有胜算?
程普眼珠子一转,想起临行前孙策的嘱咐,不由心一横,牙一咬:
“速命各部,且战且退。”
“各军向东边集结,沿丹阳撤离。”
一声令下。
程普哀叹,却也只能如此。
他也没想到,自家孙将军还没有离开几日,他就快撑不住夏侯博的全面攻势了。
可又无计可施!
要是不及时撤军,怕是会损失惨重。
念及此,他也只能如此决断。
指令一下,鸣金声响起。
江东各部也只得依令而行,趁太史慈部尚未包抄过来,向东边撤离。
荆州军见状,自然不愿就此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