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珍观阅后,颇为满意,遂道:
“许昭,今日我来,是有一桩重要任务交由你。”
许昭闻言,当即抱拳道:
“习将军请说。”
“昭与麾下死士皆仰仗你才能组建,若有吩咐,纵是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习珍听罢,见他忠心有嘉,面上颇为满意。
“目前孙策在山下各城屯有重兵,与我军拉锯。”
“但他心中急切,必想快速重创山越各部。”
“如此,他才好尽快率众回援。”
“我准备号召山越近日下山,吸引孙策注意。”
“然后,你借机领死士潜入各地,或是潜伏江东军中,伺机刺杀孙策!”
一番话落,听闻这坚决的任务,许昭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又是刺杀孙策!
他先前刺杀过,与孙策近身搏斗过。
深知孙策骁勇,不易对付。
习珍见他久久不语,不由问道:
“怎么?有困难吗?”
许昭闻言,立即表态道:
“习将军放心。”
“昭必不辱使命,不辜负将军厚望!”
话音一落,习珍也放心下来,拍了拍其肩:
“好!”
“我会尽量给你创造潜入的机会。”
双方一番密谋,计议定下。
习珍才走出山谷,往村寨返回。
接下来,在他的号召下,各部山越再度集结,分别从不同的山口杀下山。
见敌已进,驻守在陵阳的孙策闻后,顿时满怀大喜,暗道:
“好,好啊!”
“这群贼子终于又出现了。”
说完,他满脸流露兴奋之色。
孙策还真就不怕山越下山袭扰,就怕不下山。
他深知以夏侯博的用兵之能,程普仅有一半兵力恐支撑不了多久。
自己必须得尽快重创山越人,才能回返。
山越主动出击,正合他意!
念及此,孙策果断下令道:
“传令各城将士,向各山口逼近,与我将敌众驱赶至此!”
一声令下,他手指向地图,那赫然就是一片陵阳与泾县周围的一片洼地。
只要能把山越大部驱赶至此,就可一举而歼之!
而有习珍的指挥,山越人有意识在朝着这片地区靠近。
孙策见状,喜上眉梢。
山越人这正朝他精心布置的圈套中一步步踏入。
剿灭山越,在此一举!
就在他欣喜万分之时,却丝毫未注意到早已潜藏洼地四周的许昭等人已然潜伏。
或是秘密击杀江东兵,扮作敌军。
或是蛰伏四周,静待时机。
总之,这一切都在紧密部署着。
未过两日,山越人似乎已进入洼地之中。
江东斥候立即快马飞驰,禀报孙策。
孙策闻之,当即下令进攻。
并且为了万无一失,他还亲自出城督战。
临行以前,宗室将领孙河劝阻:
“孙将军,若要围杀山越,由我等出面足矣。”
“您身负全军安危,不可出城冒险。”
寥寥数语,众将纷纷拱手劝谏。
但成效甚危…
孙策摇了摇头,沉声道:
“不!”
“此战关乎我方能否彻底肃清江东内部。”
“若放走山越各部,无异于放虎归山。”
“那之后江东将会永无宁日,只要一旦对外用兵,便会受到掣肘。”
话落此处,他神色严肃,厉喝道:
“本将必须趁此良机毕其功于一役!”
“要不然,无法让江东长治久安。”
决策一下,孙策态度坚决,无人能够再劝。
只得令孙策率兵出城督战。
有了孙策的亲自上阵,江东各部将士确实士气大增,战意上涌。
山越各部本就甲胄不全,武器简陋。
焉能是江东兵马的敌手?
眼看着就要一触即溃!
可就在这时,早已潜伏江东军中的死士们纷纷向孙策所在的方向移动。
见孙策近在咫尺,藏在人群中的许昭拔剑喝道:
“动手!”
骤然间,孙策身旁侍卫被众死士接连挥剑刺杀。
然后,众人一起冲向孙策。
许昭更是一剑当先,袭向孙策。
孙策望着此幕,脸色一变,但也临危不变,立即拔刀对敌。
“砰砰…”
数剑对攻下,陡然间冲在最前的两名死士不敌孙策,被出鞘的古锭刀砍倒于地。
古锭刀本就是孙家流传下来的神器,削铁如泥。
如今孙策使在手中,更是虎虎生风。
许昭见状,神色一震,遂道:
“孙策骁勇,不可力敌!”
“一起上,围杀他!”
有了指令,众死士也犹如有了主心骨般,纷纷挪动脚步,仗剑杀入。
这些死士本就是一等一的江湖高手。
又历经多年的训练,战力本就非比寻常。
面对多人执剑围攻,饶是孙策也无比吃力。
只得咬牙苦撑,静待援兵。
而在孙策本阵遭受围攻时,孙河等将也纷纷组织兵马来援。
却不料,这时躲藏洼地暗中的死士们骤然出现,执剑抵挡。
这百余人的死士战力非同小可!
一时间竟挡住了千军万马。
为许昭等人的刺杀争取了时间。
可孙策越是绝境,爆发出来的战力就越发凶猛。
许昭见迟迟拿不下孙策,心中也不由有些着急。
迟则生变的道理,他何尝不知?
一旦拖到江东兵马的增援,那就凭他们恐非但不能杀死孙策,反会全军覆没。
念及此,他心一横,执剑加入战团。
利剑穿过劲风,直取孙策胸膛。
孙策持刀荡开众人攻势,顶住了这一剑。
抬头余光扫来,神色一惊:
“许昭!”
“好啊,本将悬赏你多年,没想到尔还敢来刺杀我。”
“好,今日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对于曾经刺杀过他的人,孙策自是记忆十分清晰。
纵然对方头戴斗笠,裹着面纱。
许昭见被认出,索性也不再伪装,摊牌道:
“对!没错,孙策,你妄杀许君,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