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观之,主公当早做准备!”
“若刘璋派兵增援雒城,恐形势不利。”
此言一出,刘备骤然神色一变。
“什么?”
“刘璋欲行坚壁清野之计?”
这一瞬间,他着实有些慌了。
他深知,益州的精华郡县几乎都在成都平原,即蜀郡、巴郡。
像他目前所占的川北地区,皆并不富饶。
若大战久持,这些地方势必无法支撑大军用度。
也就是说,刘璋若当真施此策,那他的处境就十分不利了。
念及此,刘备又惊又愤。
可在此时,一旁的法正却神色平静,劝慰道:
“主公不必为此烦忧,刘璋必不会采纳此计!”
言语刚落,刘备面露疑惑:
“孝直为何如此断定?”
法正听后,从容答道:
“刘璋一向暗弱,纵容地方豪族兼并土地,基层治理混乱。”
“迁徙民众,坚壁清野,这得需要投入多少人力啊?”
“以目前蜀中处境,他是绝不可能在短期内做到坚壁清野的。”
言及于此,他稍作一顿,脸上越发淡定:
“当然,这并非关键。”
“以刘璋的为人,他也不会同意此等劳民伤财的举措来制主公。”
这话一出,刘备深以为然:
“孝直所言甚是!”
“既如此,那备也不必忧虑了。”
诚如法正所言,坚壁清野并不是一件轻松活。
想要促成此事,首先得对基层有十足的掌控力。
其次,强行迁徙民众更是会导致民怨沸腾。
况坚壁清野,还是劳民伤财之举。
不仅仅是迁徙百姓那么简单,其财帛、粮田…
凡是有价值之物,皆要一应毁掉。
但凡坚壁清野,必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刘备听闻法正一番分析后,也彻底安心下来。
拿下绵竹后,他便马不停蹄继续下令各部朝着雒城进军。
而当费观等人倒戈的军情传至成都。
刘璋顿时深受打击。
他想不明白,为何众人都弃他而去,投入刘备的怀抱。
其中费观与他还有姻亲关系。
这为何要背弃自己?
他不明白,可荆州军的步伐却不会停止。
张任败退雒城,也当即发来了加急军报。
在此关键之际,从事郑度再度提议坚壁清野之策。
但刘璋深思多时,依旧再度驳回。
他神色严肃,环顾众人,沉声道:
“吾闻拒敌以安民,未闻避敌以动民也。”
“此计非正道,日后不可再言!”
这计被否,满堂上下对于如今局势,已是束手无策!
而连续战败及众将投降,也似乎令他陷入无将可用的窘境。
就在刘璋烦心之时,忽然一年过二五的青年昂首挺胸出列,拱手请战:
“父亲,孩儿请战镇守雒城,与张将军以御敌军。”
此话一出,可谓声若洪钟,无半点畏惧。
刘璋循声看去,见正是他的亲子刘循。
一时间,刘璋内心深处颇为欣慰。
临到关键,还是自己的儿子可靠啊!
“好!”
“循儿,为父再与你调拨万余兵马,你即刻领兵前往雒城。”
“协助张任一起,替我守好成都门户,勿让敌军跨越雷池半步。”
“是。”
一声令下,刘循亦无丝毫惧意,高声喝道。
军令传下。
由于事出紧急,刘循并无耽搁,当即前往军营点兵。
等荆州主力相继渡过雒水,杀奔雒城下时,刘循也领军进驻。
随着援军到来,张任也借此提振了士气。
刘备闻后,照例派人劝降。
可这一次,城上却是无人受影响。
刘循、张任皆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拒不投降。
刘备见状,无奈只得下令围城,准备强攻。
其间,法正出言道:
“主公,雒城乃成都门户,其城高墙厚,易守难攻。”
“敌援军已至,又是刘璋亲子刘循及张任守城。”
“此二人皆忠心耿耿,必会坚守至最后。”
“我军恐怕很难再轻易破城。”
一语落下,刘备也知情势紧急,不由相问:
“那依孝直之见,如之奈何?”
法正听后,笑着献策道:
“主公,依正之见不如先围困雒城,然后分兵平定其余各乡县,如此亦能孤立雒城,使之与成都彻底断绝来往。”
“只等城中断粮,便是我军破城之时。”
刘备一听,面上一喜,顿时微微颔首:
“孝直妙计!”
“就依此计而行。”
说罢,他便迅速召集诸将安排。
黄忠、魏延等骁将各自派出分兵平定诸城。
并令其余将校沿雒城高垒深沟,以孤立全城。
张任、刘循两人站在城头,俯视城外荆州军举动,一时神色严肃。
张任说道:
“刘备此举,看来是打算孤立我军啊!”
刘循闻言,深以为然道:
“张将军所言极是。”
“只可惜,我军接连战败,敌军士气正盛,难以阻止了。”
这话一出,城上一时沉寂。
张任也束手无策了。
连番的厮杀,荆州将士的骁勇,他十分清楚。
若出城厮杀,必败无疑!
第261章 奇袭,一战定二城[求订阅]
刘备兵进雒城,并听取法正之计,一边深沟高垒围困城池,一边分兵平定各地。
短短几日的功夫,雒城周边城邑相继沦陷。
先前因劝谏而触犯刘璋逆鳞被贬为广汉县长的黄权也无力抵挡,城池丢失,被迫退回成都。
不过张松的背叛,与刘备的反目,也让刘璋彻底明白,黄权确为良臣。
他倒也并未过多责其丢城之失,依旧委其为主薄。
官复原职,并比以前更加重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开战以来,他麾下文武几乎降的降,死的死。
现在还能有黄权这样不离不弃的,刘璋还能苛责什么呢?
随着雒城周边被扫清,被彻底孤立后。
刘备也集结兵力,准备对城池发起强攻。
只是现在雒城有刘循、张任等将镇守,并加固城防,想要攻下也非是易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