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不仅依傍渭水,更挖有宽阔护城河,构成第二道屏障。
就在填壕作业紧张进行之际,云梯车已架设上墙,荆州士卒开始攀附强攻。
而真正令守军胆寒的,是那数座缓缓逼近的楼。
在守军惊恐的注视下,楼顶层突然放下吊桥,直搭城头,荆州将士如履平地般涌向城墙。
亲自督战的钟繇见势不妙,举剑高呼:
“速毁敌楼,绝不可让其架桥成功。”
守军急忙发射火箭,奈何塔身覆有防火的生牛皮,箭矢纷纷滑落。
转眼间,吊桥轰然架稳,埋伏在中层的精锐士卒如潮水般杀上城头。
这些攻势通通无用。
众守军只得眼睁睁见吊桥架起,敌军沿桥杀过来。
望着这前所未见的攻城利器,钟繇面色惨白,喃喃道:
“此等器械…闻所未闻!”
“这都是什么新式利器啊?”
他满怀不解。
城下督战的夏侯博远眺战况,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钟老头,本将这份厚礼,可还满意?”
说罢,他环视一旁,朗声笑道:
“文和你看,这新式对楼面前,守军几无招架之力。”
“依我看,恐怕无须动用黑火药,今日便能破城!”
见他意气风发,贾诩却神色凝重,拱手劝谏:
“将军切莫过于乐观。”
“长安乃天下坚城,钟元常更非庸才,此时言胜,为时尚早。”
此言如冷水浇面,夏侯博笑容顿敛:
“文和之意是…这波攻势还能被挡住?”
第275章 街亭![求订阅]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城头战局突变。
正当荆州将士沿吊桥冲向城墙时,忽见大批身着麻衣、手持锄棍的民夫涌上城头,助守军死战。
一时间守军声势大振,荆州将士措手不及,攻势为之一滞。
中军阵中的夏侯博见状,面色顿沉:
“曹军竟有如此号召力,能驱使百姓守城?”
“这不应该啊!”
这不怪他如此惊讶。
主要曹氏上下竖的人设就是如此。
多有屠城,视草民于草芥。
身旁贾诩洞察其疑,缓声解释道:
“钟元常治理关中确有方略。”
“此前关中匪患横行,民生雕敝。”
“自他上任司隶校尉以来,剿匪安民,垦荒兴农,百姓方得喘息。”
“此地民众感其恩德,愿效死力,并不意外。”
夏侯博闻言恍然,自嘲道:
“哦,倒是本将先入为主了。”
说罢,他一拍脑门。
这也没法,原史上的曹老板屠刀伸向寻常百姓,视民众为蝼蚁太过深入人心。
他这才意识到,曹操虽在徐、兖等地多有屠戮,但对关中却是以安抚为主。
董卓铸小钱乱法、李郭相攻祸民,早已使关中民不聊生。
钟繇的到来,反倒成了救星。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方才惊诧驱百姓守城之事。
实则,这一码归一码。
曹军的屠戮,主要集中在关东之地。
关中士民最恨的还是董卓、李、郭汜等凉州人。
毕竟曹操屠归屠,但对于麾下的地盘还是会以恢复民生为主,并非破坏。
念及此,夏侯博又抬头望着城头越来越多的民夫身影,眉头微蹙:
“果如文和所料,敌军得百姓相助,士气复振。”
“看来这黑火药,终究得派上用场。”
话音落下,他神色间并未见丝毫忧虑。
手握黑火药这张王牌,夏侯博心中并无慌乱。
倒是今日一番攻势,已探出城中虚实。
守军力有不逮,须靠百姓助战方能勉强支撑。
他心下有底,稍作沉吟,即传将令:
“鸣金收兵,明日再攻。”
“是。”
号令传下,金声响彻四周。
鸣金声起,荆州各部如潮水般有序后撤。
城头守军得以喘息。
钟繇浑身浴血,提剑远眺城外硝烟,面沉如水。
不多时,张既登城相见,钟繇强展笑颜:
“今日多亏德容征召百姓,若非你及时领众人上城抵御,恐怕城池危矣。”
话音未落,张既从容还礼:
“先生言重。”
“你我同为曹公效力,守城乃分内之事,谈谢就见外了。”
这话落下。
二人凭城而立,相互寒暄,但见城外营垒连绵。
钟繇忧色愈深,叹道:
“不想荆州军械如此精良,那井栏竟能藏兵、置、架桥,令人防不胜防。”
话语落下,他转头郑重问道:
“德容可有良策应对?”
张既沉思良久,缓声道:
“为今之计,唯有寄望城外马腾所部袭扰敌军,令其无法全力攻城。”
此言一出,二人相对默然。
依靠外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守军兵力单薄,除倚仗外援,已无他策。
钟繇遂传令分兵两部,轮流守城休整。
经此一役,他再不敢小觑荆州军锋。
…
回到营中,夏侯博立即召集众将在帐内商议军情。
很快,主帐两侧站满了将领。
夏侯博环顾一周,见人都到齐了,便开口说道:
“经过一天的攻防,大家都来说说战况,总结一下经验。”
话音未落,就见张绣当即抱拳答道:
“将军,末将先来。”
“绣奉命护卫大军侧翼,谨防城西马腾所部。”
“经今日激战,凉州铁骑规模远在我麾下骑兵之上。”
“且无论是骑术或是悍勇,我方骑卒都很吃亏。”
“别的暂且不谈,就骑射一条,除了末将本部凉州骑卒外,其余将士都很难达到。”
“今日我方底细被敌军摸清,来日激战,马腾必会以其子马超率一部牵制末将,而独率其余兵马袭大军之后,令我们无法安然攻城。”
张绣说完,帐中一时寂静无声。
他所说的,确实是当前最棘手的问题。
骑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
凉州人擅长骑马,是因为地处边陲,从小与马为伴,练就了精湛的骑术。
再加上凉州环境艰苦,民风彪悍,士卒个个勇猛好斗。
这两点才是凉州铁骑强悍的基础。
众人一时无言,夏侯博沉思片刻,说道:
“骑术的问题,本将有办法在短期内解决。”
“但骑兵规模不如对方…这就难办了。”
说完,他陷入深深的思考。
骑术之所以能解决,是因为他早已研制出了双边马镫、高桥马鞍和马蹄铁这三件套。
只要拿出来装备部队,就能让骑兵在短时间内熟练驾驭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