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主公移步田间,一观便知!”
夏侯博朗声唤来侍从,命人扛起两具犁具,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刘备见状,急忙撩起衣袍跟上,心中既惊且疑。
…
田间,风声微动,泥土的腥气混着青草香扑面而来。
不多时,四周已围满农人。
众人望着夏侯博扶犁驱牛的身影,俱是瞠目结舌。
那犁如游蛇般灵巧,在田中转折自如,竟只需一人一牛,便犁得又快又深!
“怪哉!”
一老农揉眼惊呼:
“这犁莫不是神仙所赐?怎的如此轻便!”
“若得此物,一日怕能多耕三亩地!”
另一青壮汉子攥紧锄柄,眼中燃起热切。
窃窃私语如涟漪荡开,赞叹声此起彼伏。
刘备立于人群之中,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翻飞的泥浪,心中惊涛翻涌:
“子渊之才,竟至于此?”
“这世上可还有他不会的?”
第59章 战端再起,强敌来袭[求追读]
夏侯博一番演示过后,围观农人无不啧啧称奇。
新式曲辕犁在田垄间翻起道道沃土,宛若游龙破浪,引得众人交口称赞。
待人群散去,刘备难掩喜色,抚掌笑道:
“子渊,此物甚妙!”
“不知可否大量仿制?”
夏侯博挽袖拭去额间薄汗,从容应道:
“主公放心,此犁构造简明。”
“待博将制作要诀整理成册,便可广募匠人批量打造。”
此言一出,刘备眼中精光乍现。
他仿佛已看见万亩荒地在曲辕犁下化作良田的景象。
当下雷厉风行,即刻着手筹备。
夏侯博先命人将借来的直犁归还老农,旋即回府伏案疾书。
狼毫在绢帛上游走,不多时便绘就详尽的制作图谱。
刘备接过细观,但见图文并茂,尺寸用料无不标注分明,不由连声赞叹。
数日之后,首批曲辕犁便已问世。
试用当日,田间地头人声鼎沸。
新犁所过之处,泥土如浪翻涌,较往日省力过半。
尚未领到新犁的农户们围在田埂上,眼中尽是期盼之色,有人甚至扳着手指计算轮到自己使用的日子。
春雷惊蛰,万物复苏。
不仅仅是南阳忙碌于春耕之中。
荆州牧刘表虽已遣蔡瑁率部南下平定张羡之乱,却仍亲自督促各郡县抓紧农时。
他深谙“农为邦本“的道理,每日晨起必先询问各地墒情。
他知道,若误了这播种的黄金时节,秋后便只能对着空荡荡的粮仓叹息了。
而在许都城郊,曹操正带着文武百官举行亲耕大典。
兖豫大地上一派热火朝天的屯田景象,这正是采纳枣祗之策后推行的新政。
望着阡陌间往来如织的耕牛,曹操捋须沉思,乱世之中,粮草充足才是坚强的后盾。
这一日,尚书台内烛影摇红。
荀展开细作从南阳送回的密报,素来沉静如水的面容竟泛起涟漪。
“曲辕犁?”
他修长的手指轻叩案几,沉吟道:
“仅需一人一牛,效率却远超直犁?”
窗外暮色渐浓,映得他眉间川字纹紧皱。
这位“王佐之才“忽然觉得手中的竹简重若千钧。
先是均田令,再是租庸调制,如今又冒出这曲辕犁...
刘备帐下究竟藏着何方神圣?
起身时带翻的茶盏在案上洇开一片深色水痕,就像他心中不断扩散的疑虑。
“备车,去司空府。”
荀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但侍从却看见他攥着密报的指节已然发白。
司空府内青烟袅袅,曹操端坐席间,手捧书卷研读。
忽听廊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抬头便见荀广袖带风地跨入门槛。
“文若此来,可是有情况?”
曹操抬头看来,将竹简搁在案头,相问道。
荀肃立阶下,答道:
“细作急报,刘备在南阳推行新犁,此犁据说名为曲辕犁。”
他双手呈上绢书,拱手道:
“此物仅需一牛一人,日耕之效却是直犁数倍。”
“哦?”
“还有这东西?”
曹操猛地直起身子,脸上流露着数分惊诧。
随后,他眼中精光暴涨,仿佛已看见许都郊外万千新犁破土的盛景。
“天助我也!”
他抚掌大笑,“屯田正缺利器,快命人...”
话未说完,却见荀微微摇头。
廊外一阵风过,吹得灯焰忽明忽暗。
荀轻叹道:
“刘备防得紧,各要道皆有甲士盘查,凡私携曲辕犁出境者...”
他说着,一边做了个抹颈的手势。
曹操笑意顿敛。
他踱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株老槐新发的嫩芽,突然一拳捶在窗棂上:
“好个刘玄德!”
转身时已恢复沉静,低声道:
“加派精干细作,重金收买匠人。”
“此物,务必给我弄来!”
“诺。”
荀躬身退下时,听见身后传来竹简被猛然攥紧的咯吱声。
…
两月快速划过,夏日的骄阳炙烤着中原大地,转眼间春耕的忙碌已成往事。
新插的禾苗在田间列成青翠的方阵,静静等待着秋日的检阅。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战鼓声打破。
先是河北,冀州首府邺城外,袁绍的大军如黑云压城。
粮车辎重连绵十里,战马嘶鸣震彻云霄。
袁绍按剑立于点将台上,身后“四世三公”的旌旗在热风中猎猎作响。
他俯视台下大军,一时颇为意气风发,高声道:
“此番出征,定要一战可破。”
“斩公孙瓒首级于易京城下!”
呼声落下,全军将士无不高呼着,攻灭公孙瓒,一统幽州…
淮南首府寿春,袁术把玩着传国玉玺,一边眯眼看着案上地图,手指缓缓划过淮河两岸。
“陈国?不过开胃小菜罢了。”
他神情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而在钱塘江畔,年轻的孙策刚刚平定会稽郡。
他站在楼船甲板上,望着新招募的丹阳精兵,对一旁雄姿英发的青年笑道:
“公瑾,这江东基业,可还入得眼么?”
江风掀起他猩红的战袍,显得他意气风发。
汉都许昌,随着屯田事宜相继步入正轨时,南征之事也迅速提上了日程。
司空府正堂内,青铜兽炉吐着袅袅青烟。
文武众臣分列两侧,甲胄与锦袍在烛火下交相辉映。
曹操一袭玄色深衣立于案前,指尖重重敲在南阳方位:
“厉兵秣马整一载,今我军中战马膘肥,粮仓粟满。”
他忽然转身,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