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张绣乃其同乡。”
“此番让功,既可得其感激,又能为日后留条退路,待张绣在主公军中立足,他自然也多份照应。”
一番话落。
夏侯博嘴角上扬,将贾诩的心思剖析得明明白白。
无他,这就是历史上的贾大爷处世之道。
在曹操麾下时,就是独来独往的孤臣。
下朝即闭门谢客,既不结党,也不营私。
刘备沉思良久,缓缓颔首道:
“子渊以为,若此计功成,是否该嘉奖贾诩?”
夏侯博闻言,轻轻摇头道:
“既然贾文和有意隐于幕后,主公不妨成全。”
“届时,功劳尽可记在张绣那里。”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狡黠:
“此等大才,主公私下当厚赐金帛,保其富贵。”
“既要全其清名,也需笼络其心。”
他十分清楚,贾诩是十分有远见的。
这人是否效忠,就只看两点。
一为主上雄才大略,有无平定天下之志。
二为能否保自己富贵。
听闻夏侯博的建议,刘备连连颔首道:
“子渊之言极是。”
…
计策既定,刘备当即召张绣入府详议。
良久,张绣重新回到府上。
“文锦,我方才与军师合计一番,决定采纳你所献之计。”
“不知诈降细节,你可有谋划?”
张绣稍稍行礼,抱拳朗声道:
“以末将之想,绣修书曹操,言明欲趁主公出征时领旧部占据宛城,然后出兵里应外合,共破主公大军。”
“如此,或能瞒过曹操。”
话语吐落,他快速将具体事宜娓娓道来。
刘备听闻后,侧目看向夏侯博,低声道:
“子渊觉得如何?”
夏侯博淡然一笑:
“此计并无破绽,可如此行事。”
“不过…为了让诈降更逼真,取信曹操,不妨佯运粮草北上,让文锦劫夺。”
言毕,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以曹操之奸诈,在收到诈降书时,定然不会第一时间轻信。”
“他必会大肆派遣细作深入水西岸探听虚实,查明张将军投降之真伪。”
“既如此,那我军就得下一点血本。”
“欲钓大鱼,必舍香饵。”
他意味深长的总结道。
刘备深以为然,肃然转过张绣,沉声道:
“文锦,军师之话可曾清楚?”
“我们就如此演戏,将曹操骗至水西岸,将之全歼。”
“诺!”
张绣闻言,见计谋被采纳,兴高采烈拱手领命。
“善!”
“那便依计行事,定要引曹操入彀。”
刘备击掌道。
…
战事骤起。
刘备命张绣举众固守宛城,维护后方。
他亲率主力沿水奔来,沿西岸设防。
此刻的曹操刚筹措完渔船,正欲渡河便听闻了这则军情。
军帐之中。
曹操抚剑立于案前,目光凝重,紧盯着屏风前的地图,神情严肃:
“据最新消息,那刘备已率众屯驻西岸。”
“看这架势,是准备阻止我军渡水与之决战了。”
话落此处,他旋即将目光投入到帐中两侧众人,来回在身间游弋。
片刻后,他高声相问:
“此番能否渡水成功,一举灭掉刘备,掌控南阳。”
“全赖此战了!”
“诸君,拜托了!”
言罢,他猛然抽出宝剑,高举手上,吩咐道。
“吾等必不辜负主公!”
诸将齐声应道。
“呜呜呜”
伴随着一阵号角声的响起,东岸的曹军精锐用过早饭后,就斗志昂扬的列阵于水边,分批次登上渔船向西岸逼近。
只是,刘备事先就做足了一切部署。
只等曹兵的渔船刚行至水中心,西岸的刘军士卒纷纷张弓搭箭。
瞬息间,箭雨如蝗,抛射而下。
羽箭呼啸声响彻,无数的箭矢射来,将挤在一只只渔船上的曹兵给射成了马蜂窝。
在箭雨打击下,曹军的渡水计划极其不顺利。
曹操抚剑立于岸边,冷冷注视着战况,面色越发阴沉。
大半日过去,曹军依旧受阻水,无法成功渡至西岸。
夜色降临。
曹军只得收兵回营,稍作休整。
军帐之中。
曹操阴沉着脸,厉声道:
“刘军防守颇为紧密,我军伤亡惨重,却无法登陆西岸。”
“为今之计,该当如何?”
一言吐落。
帐中却是死一片的寂静。
众将皆束手无策!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想要跟刘备主力决战,就唯有渡过水。
可…现在刘备明显洞悉了他们的目的,就紧守西岸,阻止他们渡河。
这种情况下,除了强渡以外,并无他解。
就在军帐气氛凝重时,帐外忽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片刻后,斥候匆匆入内,快速禀报:
“启禀主公,我方在巡视之时,岸边抓到一鬼鬼祟祟之人。”
“经盘查下,那人自称张绣来使,特有大事秘见主公!”
第65章 水大捷,曹贼,安敢来犯?[求追读]
水激战,曹军久攻不下,受阻东岸。
就在曹操一筹莫展之时,张绣使者的到来,仿若久旱逢甘霖,令他眼中重燃希望。
“将张绣使者带入堂中。”
他大手一挥,吩咐道。
不多时,侍从引领着一头戴斗笠之人进帐。
曹操立于案前,身影挺拔,气势威风凛凛。
来使快步上前,拜道:
“在下拜见曹公。”
“汝是何人,两军交战,为何前来?”
曹操微微眯眼,目光审视道。
来使浅浅一笑,神情严肃而不失从容,高声道:
“吾乃我家将军麾下家将,胡车儿。”
“此次特奉我家主人之命前来。”
曹操轻轻挑眉,示意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