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陷城里了……”
张飞泪如雨下,哽咽道。
砰!
刘备听罢,如遭雷击,半响无言。
“我对不起兄长,唯有以死谢罪!”
张飞见状,猛然起身,拔剑便要自刎。
刘备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利剑,丢在一旁。
他扶起张飞,为张飞理了理衣服,强忍泪水,温声道:
“古人云,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
“衣服破了尚可缝,手足断,安能再续?”
“我三人情同手足,誓同生死,今虽丢了城池家小,安忍叫兄弟中道而亡?”
“况且,徐州本非我有,得何足喜,失何足忧。”
“家眷虽陷城中,料想吕布必不谋害,尚可设计相救,贤弟何故轻生?”
张飞听罢,泣不成声。
安抚好其情绪,刘备深吸一口气,神色一振,厉声道:
“云长,点齐兵马,连夜启程,直奔下邳。趁吕布立足不稳,夺回城池!”
第8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公子救了我全家?[求追读]
糜府。
“小姐,据传回的情报所示,已经探到使君那边的消息了。”
糜竺匆匆踏入刘婉的住处,额头间带着些许汗珠,神色凝重,拱手汇报。
“真的吗?父亲怎么样了?”
刘婉立即站起身,眼中满是焦虑。
糜竺目光微闪,瞥了一眼旁边的夏侯博,欲言又止。
“伯父,夏侯公子是自家人,您不必介意,直言便是。”
刘婉察觉到他的迟疑,侧首看过来,微微笑道。
“嗷…”
糜竺略感意外,但见她眼神里满是相信,遂也不再犹豫,说道:
“据竺所探,使君得知下邳失守后,尽起麾下主力杀奔下邳,欲趁吕布立足不稳夺回城池。”
“不料,吕布早有准备,将全军将士的家眷安排在城上。”
“麾下各部瞬间溃散,吕布率众出击,使君大败而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使君收敛败兵,撤往广陵,却又遭到袁术大军的截击。”
“此番已领残部退往海西休整。”
话音落下,房内一片寂静。
刘婉面色惊诧,目光不由自主转向夏侯博。
一时,沉默不语。
眼中也满是震惊。
真被他给说中了?
她心中翻涌,情绪似是难以平复。
先前夏侯博预测吕布欲袭徐州,力排众议往东突围,已经是令人惊叹的远见。
而如今,自家父亲败局竟与他所言几乎完全一致。
他究竟是如何算到这一切的?
就在她心绪难平之际,糜竺神色沉重,高声道:
“使君一败,让徐州局势彻底失衡。”
说罢,他眉头紧锁,语气中透着些许无奈:
“原本这几日,凭竺的影响力暂且稳住了东海郡,让吕布无法染指。”
“可如今,以陈家为首的各大族纷纷脱离使君,各郡县也正在向吕布靠拢。”
“徐州…恐非使君所有了。”
此言落下,刘婉的心猛然一沉,手指微微颤抖。
她又习惯性的看向一旁,眼中既有震惊,又浮现一丝期待:
“夏侯公子,如今局势如此,我们该如何是好?”
夏侯博闻讯,神色平静,说道:
“小姐勿忧,局势虽险,却并非无路可走。”
“博已为使君规划了新的发展方向,只是……”
话音停顿,这让刘婉面上感到疑惑,问道:
“只是什么?”
“目前使君麾下大军溃散,仅领残兵败将,困守海西。”
“当务之急,如何让使君重振旗鼓,此为关键!”
夏侯博缓缓回应着,随后目光紧紧凝视着一侧。
糜竺见状,神色狐疑。
心想,这看着我做什么?
刘婉听罢,也面露难色:
“可徐州诸人都离父亲而去,还能如何呢?”
闻言,糜竺神情严肃,拱手道:
“小姐,竺愿派人前去海西迎使君,助其渡过难关。”
说罢,他言语掷地有声。
在闻讯刘备大败而归,困顿海西后,糜竺深思熟虑,便已有此打算。
用糜氏之财力,接济刘备。
“糜伯父当真愿相助父亲?”
话音落下,原本还一脸悲伤的刘婉顿时满怀激动,连忙问道。
“此是自然。”
糜竺神色不变,郑重道。
夏侯博见状,心下一喜,成了!
虽说原史上糜竺是不遗余力资助老刘复起的,但他也不知道,是否煽动了蝴蝶效应。
他的确是改变了一点微小的历史。
按原有轨迹,刘婉一家大概率是沿广陵南下突围,却被敌兵追上。
这让糜竺看到了良机,果断嫁妹为妻。
可这一世,刘备全家安然无恙。
这两者之间,虽都是投资,但区别可就天差地别了。
前者,嫁妹投资,待事成之后,那就是妥妥的外戚,荣辱与共。
后者,那就只是普通的天使轮融资了。
所幸糜竺还是做出了,与原史上一样的决定。
…
海西。
这是广陵东部,沿海小城。
若搁平时,都鲜有兵卒前来此地。
可如今,刘备残军千余人困守于此,全军士气低落,军心萎靡,负伤者不计其数。
县衙内。
这时,数人齐聚一团,面色凝重。
身着青衫,束着发,从事孙乾拱手禀告:
“启禀主公,军粮告罄,若再无补给,恐难以支撑。”
“得想办法,要不然敌军尚未杀来,咱们就饿死此地了。”
话音落下,刘备站在窗前,目视凝视着远处的海边,眉头紧锁。
他长叹一声,心中也满是焦虑。
缺粮?
他又何尝不知呢?
可海西仅是广陵东边小城,并非战略要地,府库中平时所积攒的丁点粮食,近几日早已消耗一空。
如今又能到哪去弄粮呢?
就在刘备发愁之际,众人也是默然不语。
他们此番饿得前胸贴后背,尽量是能不说话就不说,好节省点力气。
好半响,一旁的张飞猛一拍桌案,怒吼道:
“都怪贼吕布那厮,若不是他偷了徐州,咱们何至于此!”
“俺真恨当初没一矛结果了他!”
这话也的确是引起了共鸣,让在场众人再度对吕布多了数分仇恨。
关羽伸手按住张飞肩膀,沉声道:
“三弟,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兄长心中已是不好受,你少说几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