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顺着她的脖子吻下,缠绵厮磨了一会儿,“怎么了?”
白玉京似乎觉得不够,把裴元的脑袋又按下,过了一会儿才像是说着什么很刺激的坏事一样,在裴元耳边偷笑道,“昨天她生气了。”
裴元听完,就有些激动了。
他翻身跨在白玉京身上,眼睛亮闪闪的询问道,“她,看了?”
白玉京感受着裴元的热情,偷笑着避而不答,“反正她知道。”
裴元立刻越发热情起来。
白玉京却不立刻满足裴元的求欢,而是笑着曲起双腿躲闪着。
好一会儿,被裴元扑住的时候,脚趾又轻点着,提示着裴元。
裴元想起白美人那最傲人的长腿玉足,随后扯落了上面的罗袜,轻轻的握在手中。
白玉京吃吃的笑问道,“像吗?”
裴元愣了片刻,才明白她说的是韩千户。
韩千户的脚白净净的略瘦一点,不及白玉京的柔腴。
虽说各有各的好处,但裴元还是很识趣的附耳道,“不如你好。”
白玉京却没在意裴元的恭维,而是坏笑着,“像才好呢。”
裴元心中一动,明白了白玉京的意思,一时情绪越发火热,他握着白玉京雪足的手,也忍不住微微用力。
白玉京轻轻咬牙忍了下,又呢喃着问道,“像不像?”
昏暗的房间内,裴元咽了下略干的喉咙,这次说道,“像。”
白玉京挣开裴元的手,凉凉的一对雪足,贴在裴元胸膛上。
裴元伸手重新握住,在白玉京的轻笑中,握着贪恋的摩挲着脸颊。
浑浑噩噩的一夜过去,裴元再醒时,屋里依旧没有人。
裴元闻着被窝中的余香,有些恋恋不舍。
他不由胡思乱想到,要是韩千户肯放人,让这位不知是白玉京还是梅七娘的来京城当那个坐班的百户也不错嘛。
裴元见外面亮堂,下了床,将窗户推开一道缝隙,就见一道阳光洒了进来。
连续的两日大雨后,终于是放晴了。
或许是听到窗子推开的动静,很快有脚步声在门外靠近,岑猛的声音响起,“千户醒了?属下把饭菜送进来,还是去前堂吃?”
裴元没顾上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天晴了,韩千户怎么说?”
岑猛答道,“韩千户已经给驿丞要船了,只是天刚刚放晴,这两日的雨又大,还要和水闸那边确认一下。就算要动身,也该是下午了。”
裴元问了句,“还是要坐船?”
岑猛道,“是啊。这一带土软,前面的一段官道向来维护的不好,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辎重。崔伯侯他们马快,可能晚几日出发,其他的辎重都由船先往北运着。”
裴元应了一声,倒也没多在意。
他穿好衣服,自己去了外面用餐。
吃到一半,就有锦衣卫招呼着那些院中闲着的士兵去装船。
在问清楚韩千户已经去码头查看了,裴元胡乱吃了几口,也跟了过去。
远远地,裴元就看到韩千户在码头的高处,正监督着往船上运送物资。
裴元目光四下看着,也凑到了韩千户那边招呼了一声。
韩千户瞥了裴元一眼,神色淡淡的点点头,继续盯着底下人装船。
裴元神色如常,目光却瞥向一旁服侍的白玉京。
白玉京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点,背着韩千户,抿笑着做了个口型,“她、又、生、气、了。”
裴元的心砰砰跳着,心中则胡思乱想着。
莫非昨天的游戏,她也知道了吗。
第507章 幼稚鬼
韩千户显然是很不待见裴元了,只没多会儿,就皱着眉头问道,“你没有旁的事情了吗?”
裴元见韩千户要赶人,笑着说道,“卑职还有一事相求。”
韩千户短促道,“说!”
裴元见韩千户心情不太美好,只能简短的说了要带三位举子同行的事情。
韩千户听了,没怎么在意,淡然道,“科举是为国选才的大事,既然只是顺手而为,能帮也就帮了。”
裴元“嗯”了一声,才说了自己的真正目的,“等上了船卑职会和他们玩个小游戏,不知道千户能不能帮我做个弊?”
韩千户不解的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裴元道,“就是,等会儿卑职会给那三个读书人三支签让他们抽取,韩千户能否按照他们的年齿,让他们抽到甲乙丙三支签。”
韩千户看着裴元,仍旧不明白,“什么意思?”
裴元只能大概解释道,“卑职有种预感,今次恩科的三鼎甲,就会出在这三人之中。”
“卑职以一舟载三鼎甲入京,或许能成为一段千古佳话。”
“如这般事,没有传奇留下怎么能行?”
韩千户不敢置信的看着裴元,像看一个脑子有问题的病人,“裴元,这两天的雨,是不是把你的脑子浇糊涂了?”
“你是说,恰好有三人找你帮忙,而他们就恰好是这次恩科的一甲状元、榜眼、探花?”
裴元自信的说道,“我觉得是。”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哈姆雷特。
文科考试这种事情,完全看有没有看对眼。
这三人不出现就罢了,只要出现了,就是朱厚照心中的三鼎甲。
“呵,幼稚鬼。”韩千户鄙夷的看着裴元。
说着,脑海中也浮现了这家伙以往的幼稚举动,比如说卡点偷偷闻香被撞破的那次,又比如说冒失写信、险些惹得自己破防那次,再比如说那时不时贼兮兮的乱看,还有那自欺欺人的……
韩千户冷着脸说道,“不行,本千户可不陪你丢人现眼。”
裴元不由大为失望。
这可是个能在读书人中刷出大声望的绝佳机会。
裴元这次出手,觊觎的可不止是三人的那点感念。
等这三人金榜题名,成为天骄翰林,就算自己之前给过他们一些恩惠,恐怕也会讳莫如深,尽可能的隐秘其事。
毕竟谁愿意刚登上仕途,就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啊。
万一被文官们觉得这三个人为了利益可以在原则上妥协,势必会把他们排斥在圈子外的。
可裴大善人也不是肯白做好事的性格。
除了刻意离间,搞出几个人证,裴元又想到了另外一个绝佳的计划。
想要让这三人甘心情愿的记住自己,也愿意承认这段交情,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另一段更加传奇,并注定会青史留名的故事,把他们和自己绑在一起。
到时候,这件事不但没人诟病,反而会被视为文运昌盛的祥瑞,传为美谈。
而作为载三鼎甲入京的裴元,不但可以捞到巨大的声望,彻底甩掉锦衣卫奸邪这个名头,甚至说不定还会被满天下的读书人赋予一些玄学价值。
顺带着,还能稳固裴元自己的基本盘,让那些山东、辽东的举人在金榜题名后,不至于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好处那么多,付出却很小。
裴元当然不想放弃了。
“试试吧,试试吧。”裴元不屈不挠的怂恿着。
韩千户“哼哼”一声,斜了裴元一眼,“你如果那么闲的话,就去检查一下携带的火药有没有受潮。”
裴元见韩千户完全不理会,一时也没了法子,只得去季信那边,向他询问火药的事情。
火器这东西还挺敏感,重要性不在精骑之下。
大军征伐的时候,朝廷还会派出专门负责管理兵备物资的监枪太监,火器就一直在严密监视之下。
比如说弘治旧人中的尹生、张忠等人就给谷大用和陆担任过监枪。
尹生、张忠更是利用这个机会,投靠了大有前途的陆。
只不过,韩千户连佛朗机炮的子铳都在仿造了,这些火器反倒算不得什么了。
裴元在季信那里磨蹭了一会儿,就让人通知了唐皋他们三人,提前收拾东西,准备下午登船。
唐皋三人得了信儿,直接就带着自己的包袱和仆人,来到了码头。
裴元听人回报,有些好奇的从季信那船出来,向唐皋询问道,“不是说要下午才能开船吗?难道底下人没说明白?”
三人神色都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心性最坚定的唐皋说道,“也没什么不好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早些出来,也好过相看两厌。”
裴元一转念便心中暗笑,八成是自己的离间计起了作用。
他正想着该怎么挑开自己的责任,便见几个举子带着仆人从驿站里出来,那些人也不看这边,径直的向北赶路了。
裴元看向唐皋。
唐皋解释道,“下了两天雨,驿站里的人都急着离开。崇武水驿里的船都被占用了,也没人愿意帮忙。他们只能尽快往前赶路了。”
裴元瞧着那些人离去的背影,心道,要是这些人能赶上考试也就罢了。
若是赶不上,只怕他们还不知道要把唐皋这三人恨成什么样子。
裴元收回目光,向陈心坚询问道,“咱们的人都安排妥了吗,我的座船是哪个?”
陈心坚给裴元指了几条船,顺便也给裴元指了他的座船。
裴元“嗯”了一声,回头对唐皋三人道,“你们三个,就去我船上吧,那里宽敞些,也好让你们养足精神。”
三人都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不敢,表示裴元肯让他们搭船,就已经足够感激了。
裴元也不和他们客套这些,直接让手下把他们的行李包袱,都往自己那座船上搬。
这个时代的物流十分发达,连冰鲜直达的模式都已经有了,负责招待往来官员的驿船,自然也收拾的不错。
这就像是驿站中提供的酒菜一样,属于朝廷标准之外的增值服务。
往来的官员能行个方便,上下经手的人,也能小赚一笔。
裴元的这个座船虽然不算大,也能住十来人。
裴元先上船瞧了一圈,然后一一为他们三个安置住的地方。
结果总共四个房间,光是他们三个,就占了三个房间。
裴元挑了陈心坚和岑猛两个总旗随身护卫,把其他人都赶到了别的船上。
唐皋和黄初、蔡昂他们听说,这个看上去蛮不讲理的千户,为了让他们能独居一室,自己竟然还要和手下武官挤在一起,都是大为感动,连忙谦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