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金献民太废物了,废物的恰到好处,为了保住他的位置,裴千户可以对抗世、对抗杨廷和!
陈心坚闻言,立刻应是。
一行人继续往智化寺走。
裴元是武官,品级不够坐轿,倒是能骑马,但也只能慢慢溜达,目标还大,容易被刺杀。
他同行的亲兵中,品级最高的是陈心坚,但是陈心坚也不够资格骑马。
按照朝廷的要求,正七品的陈心坚只够骑驴,其他的亲兵只能步行。那裴元骑马的话,除了被当成慢慢移动的靶子,还有个屁用?
当然朝廷的规矩也是有例外的,从宣德年间开始,正七品的御史就被特例允许骑马。
因为这些代表王权的钦差,骑着小驴去各地视察工作,属实是有些蠢萌了。
坐轿的布政使,骑马的知府,骑驴的御史,这三个要是碰到一块,都让人分不清大小王了。
裴元不想毫无安全感的坐在马上,处于太多视线的观察下,所以大多数时候,裴元宁可带着小弟们,像是游荡的狼群一样一起行动。
等到回了智化寺,裴元就向守门的小旗问道,“宋总旗过来了吗?”
那小旗连忙答道,“来了,宋总旗在东院公堂等着千户回来呢。”
裴元“哦”了一声,刚才还沉重的心情,略松了松。
他迈开步子进了寺门,就听那小旗又追上来说道,“还有一个在京坐探的兄弟,说有秘密情报要回禀千户,这会儿也没有走。”
裴元有些好奇,询问道,“还有什么人找我?”
守门小旗官道,“他说他叫陈述,在为千户执行秘密任务。”
裴元想了起来,这不就是奉命探查梁谷动向的那个小旗吗?
自己在山东的时候,此人还送去过密信。
裴元问道,“人在哪里?”
说话的工夫,就见有一个小旗官到了跟前拜倒,“卑职陈述,见过千户。”
裴元将人唤起,向他询问道,“梁谷那边怎么了?”
陈述闻言,立刻答道,“前些日子有个叫做韦端的人来寻他,两人相谈甚欢,过从甚密。没想到只过了两天,盯梢的人,就发现韦端不见了。”
“韦端借住的寺庙说再没见他回去,就连行李也都扔在庙中没带走。”
“梁家那边也未见韦端出入。”
裴元心中有些猜测,顿时感慨无限,真是个狠人啊。
到目前为止,所有和他的过往有点交集的人已经全都被干掉了。
光锦衣卫这边知道的就有好几个了。
真要这么下去,梁谷再怎么凶狠,面对这怎么也擦不干净的过往,迟早也会心理崩溃。
特别是,假如以往那些人真是被梁谷干掉的,那梁谷现在要面对的后果,恐怕就不止是被御史刨根问底这么简单了。
也怪不得梁谷最后要搞得那么大,跑去检举一位藩王造反。
估计是梁谷再也承受不住那一波波的压力了,直接想要一起死了。
裴元对那小旗赞赏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带着手下人继续好好盯着。等到明天天亮了,去经历张松那里领二十两银子。”
陈述听了大喜,连忙拜谢。
陈心坚适时地在旁开口道,“山东那边的情报说,他们顺藤摸瓜,又找到一些梁谷的旧友。过几天,估计就要进京了。”
裴元十分满意,对陈述叮嘱道,“听到没有,看好他。”
陈述连忙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卑职必定不负所托。”
裴元也不再理会此人,径直向东院自己公堂行去。
陈心坚打发亲兵们各自回去休息了。
他听说宋总旗在等着裴元,也很识趣的没再跟着,而是回去斟酌着该怎么和陈头铁说起金献民的事情。
东院这边主要是千户所办公的区域,这个时代地方衙门和住宅不分家。
像这种千户所的驻点,公堂和睡觉的房间都是连着的。
裴元刚进了公堂,就看见正翘着脚坐在公案后的宋春娘。
宋春娘正无聊的等着裴元,见他过来,立刻喜孜孜的将官靴从公案上拿下,询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裴元也没瞒她,“有两天了,只不过事忙,一直没和你相见。”
宋春娘道,“我这边也是,东厂那边不知道在发什么疯,现在正不停地抽调人手南下。许多案子都被推到了西厂这边。”
“谷大用在山东,这边就我和几个撑门面的太监管着西厂。”
“陈心坚给我传信的时候,我正好有事忙着,所以只能这时候再来见你啦。”
裴元这会儿也到了公案前,见陈总旗大咧咧没有让开的意思,知道这妮子又开始飘了,不由没好气道,“起来。”
宋春娘撇撇嘴,往旁边挪了挪。
裴元的这个公案后面的座椅宽大,正好能坐两人。
裴元顺手将宋春娘抄起,坐下后,便直接放在腿上。
宋春娘笑了几声,反手将裴元搂住。
两人素来是知根知底的,也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时情欲起来,也顾不得是什么地方。
裴元只是刚感觉到有些滋味,宋春娘就已经搂着裴元的脖子不太想动了。
裴元有些失望,先是惦念着以往和铁子三排的清歌和月,接着想到了等着过门的张芸君。
裴元心情不免有些激动了。
宋春娘初始还没什么反应,好一会儿脑子跟上了。
她制止了裴元的小幅移动,坏笑着问道,“刚才在想什么?”
裴元自然不好直说张芸君的事情,转而提起了另一个想和宋春娘好好讨论的人,“韩千户。”
裴元只是刚把那名字说出来,就感觉到宋春娘屏住了呼吸,浑身的肌肉和皮肤都紧绷了起来。
裴元紧紧将她拥住,一边吻着她的脖子和耳后,一边默默的享受着那快美的滋味。
宋春娘略有些细喘的,推开裴元问道,“韩千户,她怎么了?”
作为对宋春娘最微妙变化也了如指掌的裴元,却明白宋春娘的情绪并没释放,而是在酝酿着下一个情绪的积累。
裴元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这妮子还没有对韩千户脱敏。
裴元一边心不在焉的享受着,一边说道,“发现了一些以往从未想过的问题,感觉自己像个傻瓜。”
宋春娘那紧绷的情绪有些舒缓,她看着不识趣的裴元,给他明确的强调道,“说韩千户的事情。”
裴元有些不太开心了。
两人之前的时候,谈起韩千户的事情,总能思路相通,彼此得到共鸣。
没想到这会儿,宋春娘只追求一时的感觉,居然连正事都懒得听。
裴元提到韩千户,这会儿的心情是略有些压抑的。
他有些生气的看着宋春娘,“还能不能好好地说点事情了。”
宋春娘感觉到了自己情绪的退潮,有些不满且流连的说道,“你说韩千户,我就好好和你说事情。”
说着,还讨好的自己迎凑。
裴元叹了口气,决定给她点猛料。
“还记得我以前给你提过一个叫做梅七娘的女人吗?”
听到梅七娘这个名字,宋春娘的反应很平淡,“就是把你办了的那个?”
这件事很早之前,陈头铁和程雷响就偷偷和她分享过了。
陈头铁还拍着胸脯说亲眼所见。
裴元感受了下宋春娘那张弛有度的情绪,知道宋春娘似乎对同为江湖儿女的梅七娘不是很感兴趣。
裴元继续说道,“那梅七娘其实原本就是韩千户的手下,后来东厂的突袭进行的很成功,导致梅七娘被乱箭射死。”
“韩千户为了灭口,这才寻了个理由跑到北京,详细询问我的口供。”
裴元提醒宋春娘,“还记得咱们去年冬天,被冻雨逼得走投无路那次吗?”
宋春娘当然记得,那次他们全都被冰冷的冻雨浇透,绝望地的四处奔走,寻找能躲避求生的地方,她事后都险些被高烧烧糊涂了。
见宋春娘点头,裴元道,“她干的事情,就像我们那次干的一样。”
宋春娘听得吃了一惊,“你是说,韩千户其实是……”
接着反应过来,立刻向裴元询问道,“那你?”
从这角度来看,韩千户都能算是裴元的仇人了,只不过当时韩千户没动手而已。
而且从后来发生的事情来看,韩千户多次都有干掉裴元的想法,只不过裴元无意中不停地展现价值,这才让韩千户屡次动摇,并最终决定收下做狗。
裴元的心情很是郁闷,捏着宋春娘的腰,任由她前仰后合的,狠狠来了几下。
宋春娘没问到答案,还吃了一阵苦头,顿时怒极问道,“关我什么事?”
第529章 恶意满满
裴元的情绪无比复杂。
韩千户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单纯的敌人,也不是一个单纯的盟友,更不是一个单纯的随便什么。
许多的立场糅杂在一起,让他难以有一个明确的立场去面对。
最讽刺的是,两人之间最大的因果,就源于那场让裴元刻骨铭心的初见。
裴元将韩千户视作了拯救自己的白月光,以及一路扶持自己前行大腿。
而韩千户,那次只是来权衡要不要灭口而已。
面对那个女人,裴元实在有太多想说却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他只能心烦意乱的按着宋春娘发泄。
宋春娘一开始还稍微纵容了下,到后来就有些抗拒了。
裴元虽然能肆意,但总感觉差点意思。
好在是互相玩惯了的小伙伴,他知道挑逗这女人的密码。
于是裴元果断决定智取,和她说起自己与白玉京的那些事情。
宋春娘一开始对裴元的那些艳事只是略感兴趣。
等到说起那白玉京,故意拽掉韩千户的靴子,露出那雪白的双足时,裴元明显感觉到了她的紧张。
宋春娘不再慵懒的任由裴元摆布,而是略微坐起身来,一双浑圆的腿紧绷折叠着,骑坐在裴元怀中。
裴元的目光向公堂外望去,见底下人都识趣的没有跟过来,这才放心的往宽大的座椅后靠了靠,让宋春娘坐的更舒服一些。
宋春娘的手托着裴元的下巴,轻轻扭回来,阻止他的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