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之后,几个第一集团军的将领得知了科曼来到马塞的目的,不以为然的道,“我们可以轻易解除法共的武装,不用你冒险。”
“这是我们青年师的工作,而且最好不要造成武装冲突,大家都是法国人。”科曼其实也就是这么一说,他肯定不会主动造成武装冲突。
在科曼在东南法军指挥部说明来意的同时,马赛各处的抓捕行动也已经开始,在当地警察局的引领下,马赛法共,以及马赛法兰西义勇军的书记、指挥官的住处,纷纷遭到了突袭。
安条克团的两个营夜晚抵达马赛,天亮了就开始抓人,动作不可谓不快,行动不可谓不果断,但是仍然有一些在名单上的人逃之夭夭。
可见法共在马赛的群众基础是真的,这都能有一些法共的领导金蝉脱壳。
不过这些斗争经验丰富的老法共挣扎是徒劳的,各个路口都设置了关卡,马赛市政厅和东南法军指挥部联合下达了命令,对马赛进行军管。
科曼离开了法军指挥部,出现在了关押文森武朗的牢房,马丁看到科曼出现直接道,“我可没严刑逼供,这个人留给你。”
“我也没严刑逼供过。”科曼微微皱眉,他什么时候给别人留下这种印象了,“就是好好谈谈,他们愿意解除武装是最好的。”
马丁对这种自我夸奖也就随便一听,虽然人总是对折磨别人有着强大的创新,但他们这些淳朴青年刚参军可不是这样的,青年师的污染源除了科曼还能是别人?
我记得我大英那本,有读者留言主角一个小虾米蹦的太高,成无敌流,这本我想低调点,看来我错了
第35章 马赛骚乱
“今天把义勇军的武装解除,你盯着点,别出什么事。”科曼摆摆手不愿意就谁带坏谁这个问题浪费时间。
“好,我去盯着,在巴黎小心翼翼的,这边自由多了。”马丁嘟哝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审讯室。
科曼耸耸肩,谁让巴黎的权贵多呢,马赛的限制确实小多了,不用一板一眼的做事。
此时的马赛已经处在军管当中,出城的主要道路都被法军封锁,大量军警荷枪实弹检查每一辆进出的车辆,防止目标人物逃出马赛。
市内的安条克团则直扑法兰西义勇军的总部,将附近居民区隔离,切断了对外联络和食物渠道。
“都是法国人,虽然你们的理念我不是全部同意,但也尽量不会使用武力解决问题。”科曼坐在文森武朗面前,对着这位法共的社会活动家轻声细语道,“这都是为了国家的稳定。”
“没见到打德国人多厉害,对待本国人倒是敏锐果决。”文森武朗冷嘲热讽道,从内而外都在表达一个意思不信任。
科曼也不废话,直接拿出来军队国家化法案,放在了文森武朗面前,笑呵呵的低头道,“我做事从来都是有法可依的。”
文森武朗拿过来法案条文,拒绝相信眼中反动派的话,“不可能,我们从来没有听说。”
“因为还没有正式公布。”科曼说到这回想了一下,“我估计应该是英国代表团访问巴黎的时候,应该拟定完毕。你不管信不信,你们的领导人多列士已经同意了。有一个多年流亡莫斯科的领导人,还好意思怀疑第一集团军保卫国家的决心?嗯,有意思。”
科曼对现在法共的最高领导人不加掩饰的揶揄,二战爆发几乎全程都在莫斯科,还怀疑科曼对法兰西的忠诚?是不是有点问题?
对文森武朗这个身陷囹圄的法共著名活动家,科曼倒是没有栽赃什么罪名的意思,他比文森自己都知道他冤枉。
本来马赛的行动按照历史,应该是两年多后才开始的。可现在环境不一样了,科曼记忆中的世界,法国也没有在战争末期对意大利发起大规模进攻,和西线各国一样混到了战争结束。
可现在法国要尝试占领意大利的土地,那么马赛这个和巴黎卧龙凤雏的革命圣地,就没有必要留着,要为接下来的军事行动建立一个稳定的后方。
除了暂时失去自由之外,文森武朗什么都没有失去,被好吃好喝的招待,和一样的还有马赛法共的领导人克里斯托弗尔,费德尔等人。
安条克团泽趁着马赛法共高层被软禁的时间,封锁了法兰西义勇军活动的区域,用军队国家化的名义瓦解这些武装分子。
科曼这几天也没少带反动派的帽子,破口大骂是很正常的,不过他做梦也没想到,克里斯托弗尔竟然还想要策反他,他很像是意志不坚定的人么?
克里斯托弗尔的策反举动,一下子激发了科曼一展键道修为的心思,科曼不知道第几次敲着桌子反问,“我就问非洲殖民地,法共是不是赞成独立?不要总是回避我的问题。苏联有两千两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法国也有么?”
“我们有着欧洲最好的耕地。”克里斯托弗尔张了张嘴道,“还可以进行国际贸易。”
“欧洲最好的耕地倒是没错,就是本土没什么资源罢了。”
科曼一副你还想策反我的表情道,“革命是要流血的,你们都做好了牺牲两百万人的准备?一个巴黎一个马赛,你们这些地方的人,总是安耐不住野心,总给全体法国人换政府。每一次革命,国家都出现巨大损失,攻占巴士底狱里面才七个犯人,搞得全国一片混乱,普法战争又革命,每一次革命我们的国家都被英国甩开一截,我不是反对革命,但哪有国家像是法国这样总革命的?用法国人民的鲜血浇灌自由之花么?”
在文森武朗、克里斯托弗尔的眼中,科曼就是满脑子反动思想的反动派,他们要知道科曼这个老子反动儿混蛋的人,连法共党证都有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时隔三天,马丁再次出现,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法兰西义勇军的武装我们已经解除了,不过有消息马赛法共几个没控制到的领导人,似乎在组织抗议游行。”
“没关系,有备案。”科曼一听噗嗤笑了一声嘀咕道,“我们这个总革命的国家,都已经有经验了。军方使用武力的话问题就很大,但我们可以用在殖民地的办法。”
所谓的殖民地办法,就是红头阿三总是随时带着警棍,法国殖民地的政策和英国有所不同,使用军队镇压的阈值会更低一些。但对甩棍也不陌生。
拿着马丁递过来的警棍,科曼狠狠地甩了两下发出破空声,才满意的道,“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给马赛市民正一下三观。”
反抗政府无非就是武装暴动和抗议游行,果断的端了法共和法兰西义勇军高层之后,收缴武器已经成功,虽然也有七十五毫米小姐的威慑,但成功就是成功了,那么法国总是出现的抗议游行,就是现在法共能够利用的办法。
趁着法共支持率不是特别高的时候,让马赛恢复平静也是科曼的办法。
没有错,现在还不是法共支持率最高的时候,历史上法共和意共支持率最高的时候,是一九四五年柏林被攻克之后,法共在法国的支持率超过百分之四十,现在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
直到夜晚,科曼还在制定镇压抗议的计划,并且要求在市政厅旁边的法军指挥部给于支持,拉斐尔少将给于肯定的答复,并且调拨军车供青年师使用。
隔了一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马赛人声鼎沸,马赛总工会以军方扣留文森武朗、克里斯托弗尔,费德尔等人的名义,号召马赛工人举行罢工,释放被扣押的人员。
人头涌动,抗议者拉着红色的横幅,迈着类似正步号召沿途的马赛市民加入,人流越聚越多,朝着市政厅方向走去。
“今天的一切都是在为未来做预演,我们在守护这个国家。”科曼用阿拉伯语对集结的战友们喊道,“场面可能有些混乱,互相之间用阿拉伯语对话,他们肯定听不懂,现在,上车。”
第36章 一秒六棍
“天主激励所有战士勇气勃发,在基督名义之下将敌人连根拔出……”
两个营一千六百名官兵齐声回应,哪怕科曼这个现代派基督徒也为之动容,很好,很有精神。
集体出动的动作,发出带有韵动的声音,一辆又一辆军车使出营地,科曼坐在车厢中抽动了几下鼻子,这种老汽车还真够味。
车上的士兵随着路况起伏,也怪这个年代的车辆减震确实一言难尽,车厢中的气氛有些凝重,毕竟是第一次,科曼可以理解。
“轻松一点,要是在叙利亚,都让他们吃子弹了。”马丁活跃着气氛,科曼笑口常开是人设,他是真正的乐天派。
因为这一句话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科曼淡然的做出结论,“我们是在做善事,要是作战部队直接介入,后果会更加严重。”
从进攻意大利的作战计划被确定之后,马赛的法共就是眼中钉,这一关是躲不过去的,区别就是动手的是哪支部队。
对于马赛这个革命老区,在怎么重视都不过分,各个街区都出现了警察按照布置,把参加游行的人群分割,确保抗议游行被限制在一定规模当中。
这种游行从刚刚开始就得按住,防止规模太大失控,这才是对人民财产安全负责。
参加抗议,要求释放被捕人员的马赛市民,手挽手昂首阔步,高唱着马赛曲前进,“祖国的子民,醒来吧!光荣的日子已到来!暴政的血旗,正对着我们扬起!”
“看这帮外来的侵略者,在我们国家称王称霸,我们高贵的战士,竟然被雇佣兵殴打……”
昂首阔步的马赛市民无心插柳柳成荫,他们并不知道,马赛曲的歌词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应景。
大量军车赶赴游行的街道,附近街道则已经被软封锁,想要从其他街区赶来的零散群体,直接被戒严的士兵拉过来甩几巴掌清醒一下脑子。
已经在马赛总工会号召下组成的人群,则不受干扰,总是要有人付出代价的,不然不会珍惜美好生活,科曼应该决定了,他们就是那个代价。
从各个路口出现的军车在戒严士兵的放行下,堵住了溢出的可能,主干道最前面的游行群众,则远远看到前方出现了齐头并进,几乎把整条主干道挤满的军车,这些军车犹如天启四骑士一般充满了压迫力。
科曼站在车顶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人头,人数过万无边无际,马丁爬到车顶也忍不住皱眉,“这么多人,你疯了,有人放冷枪怎么办?”
法兰西义勇军虽然被成功解除武装,但谁也不能保证几天时间就完全没有遗留的武器。
“人多怎么样,一个人可以打十个。”科曼面无表情的把喇叭掏出来,深吸一口气,“安静,所有参加抗议群众立刻返回工作岗位……”
第一排的游行示威人群,脸上的表情不一而足,男女老幼都有,这些面孔瞬间就能见证世间百态。
显然,现实位面不存在什么王者之气,高唱马赛曲的劲还没过去,他们才不会管带着口罩的军人在说什么,问候这些反动派走狗还差不多。
“释放文森,克里斯托弗尔,费德尔,释放所有无辜者……”
“解除军管,把自由还给法兰西,可耻的叛徒、反动派的走狗……”
科曼最后的善意不仅没有起到效果,反而遭到了革命者的谩骂,可马上刚刚站在车顶上的人影就消失了,也许是良心发现。
恰恰相反,科曼一闪而过的廉价良心过期了,跳下车顶的科曼拿着喇叭用阿拉伯语下令,“命令,恢复马赛秩序,挽救法兰西……”
从并排而行军车的缝隙当中,无数带着口罩的士兵涌出,握着手中的法式长棍击打着手掌,虎视眈眈的看着仍然在迫近的抗议人群。
隔离街道之外的军警则在交头接耳,“这支部队从哪来的,都在遮挡自己的面部?国家有这支军队么?”
“听说是中东殖民地的青年基督徒组成,我看这一次游行伤亡肯定不会少,听说军医院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接收伤员……”
安条克团的士兵组成厚实的人墙,挡在马赛工人总会抗议者的前面,露出口罩的眼睛凝视着对面的人群,有阿拉伯语从人墙后面传来,“最后一次警告,后退……”
安条克团士兵组成的人墙向前逼近,两个群体几乎就要迎头相撞,又一道命令传来,“打散他们。”
这道命令传到耳朵的同时,黝黑的警棍已经高高扬起,处在最前面第一排的马赛市民,被劈头盖脸的法式长棍砸中,惨嚎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瞬间就有几十个倒地不起,在地上扭动着身体对抗痛觉。他们的惨状丝毫没有让青年师的士兵停下脚步,前进的士兵们踩着他们的身体继续甩着法式长棍,把第二排的抗议者打趴下。
“后退,后退……”整齐划一的阿拉伯语,伴随着快被抡出残影的法式长棍,竟然把上万人的喧嚣声压了下去。
其他岔路的情况大体类似,之前还精神饱满的抗议人群停滞了,从四面八方涌出带着口罩的士兵,机械的、冷漠的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乌合之众。
“我错了,我是被骗来的。”一个照面就吃了六个法式长棍,倒在地上的这中年男人立刻大声求饶,中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现实,面对只漏出眼睛,说着不明语言的行凶者,立刻就觉醒了。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这么野蛮。”一个倒在角落衣服上好几个脚印的女人,像是一个疯婆子,恶狠狠的咒骂这些连脸都不敢露的施暴者。
女人还是得到照顾的,被踹几脚又不是挨法式长棍,不过嘴巴不老实,路过的青年师士兵还是抽空给了她两巴掌。
青年师的士兵都是十几岁的年龄,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脸颊高高肿起,安静了……
“之前听你说,本土一些城市总是抗议,我还以为多难对付。”马丁站在车上收回了望的目光,重新跳回车厢撇嘴道,“好像也不怎么样。和大马士革之前抗议的胆小鬼也没区别。”
“不打到自己身上的时候,都不知道疼。”耳边还能传来意义不明的喧嚣,不过已经越来越远。
科曼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已经给了最大的善意,可惜他们听不懂。”
你说阿拉伯语,马赛人当然听不懂了。马丁心中腹诽,但只是想想,他没有说出来。
一个小时之后,数百米长的主干道上面,只剩下腰间别着,或者是手持长棍的口罩男们,相信在今天之后,从洛林到雷恩、从里尔到马赛,他们的恶名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马赛工人总会组织的抗议人群已经被驱散,很多抗议者已经被带走,相信今天的马赛警察局将会人满为患。
科曼和马丁走在主干道上,有些地方有血迹,需要绕一下。
附近还有一些黑人面孔的法军士兵,正在把受伤的抗议者抬上担架,科曼不是管杀不管埋的人,他说保持了最大的善意,那就是最大的善意。
“这有一个好像死了……”角落中两个非洲士兵指着躺在提上的男人,请示如何处理。
马丁像是没有听见,转而对科曼问道,“要是太多倒霉蛋伤重不治?会不会产生后果。”
“这就是戴口罩的好处了,确实有后果,但后果不在现在。”科曼微微摇头,一旦重新选举的话后果就出来了,估计未来几年,马赛都会选法共。
第37章 博卡萨
出了这件事,后果是显而易见的,本来马赛骚乱应该出现在两年后,但现在?就像是科曼所想,避免不了要镇压一场。
马赛是南法第一大城市,位置在东南部,肯定要作为进攻意大利的发起点,这么重要的地方不可能作势法共的武装组织存在。
法共虽然有二十五万武装,但分散在整个法国,而马赛周边现在就有八个师的作战部队,要是科曼不干,其他部队制造的伤亡只会更大。
“博卡萨下士,我们是否询问如何处理尸体。”不远处,一个黑色面孔的军人给自己的长官敬了一个军礼询问道。
科曼听到这个名字,转头看向正在发生军中寻常的上下级对话,伸出手喊道,“你们两个过来一下。”
被叫住的两个军人身形一顿,附近的法属非洲军人也一愣,默然的看着这一幕,被叫住的博卡萨只能走到两个遮住面部的军人面前,咽了一口吐沫询问,“长官,有什么事情么?”
“你叫博卡萨?出生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服役的?”科曼看着博卡萨的面孔,真是种族天赋,他干坏事还得戴口罩,这么长时间都习惯了,看看人家,什么都不用做,看一眼也记不住马上被忘掉。
“在赤道非洲服务,长官。”博卡萨昂首挺胸,显然对成为军人深感自豪,面对眼前用审视目光看着自己的男人也丝毫不慌。
科曼一听差不多就在心里对上了,类人群星闪耀时,虽然世界各地的类人群星为数不少,但法属非洲仍然凭借卓越的贡献,占据一席之地。
现代社会已经很少有君主存在,但博卡萨还做过皇帝,科曼心中很羡慕对方,他这几天被骂反动派,可哪有眼前这个黑人士兵反动。
好半天,科曼终于再次开口,这一次真心实意的多,“你们连队表现的不错,我会像上级申请和我们一起行动,以后我们就是战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