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贡上将照顾了塔西尼上将的担忧,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我们已经表达了最大的善意,比起德国人在法国做的,我们还是相当仁慈的。未来不会再有吞并其他国家领土的机会了,至少对法国不会有了,而广大的殖民地能够保存下来多少,都是一个未知。”
自由法国运动刚出现,戴高乐就已经宣布战后对承认法属叙利亚独立。
而且当前西线的绝对主心骨美国,对殖民地尤其是法国殖民地的态度非常糟糕,戴高乐长期流亡伦敦,对这种态度非常了解。
美国罗斯福强烈反对殖民主义,主张战后殖民地独立。他曾对英国首相丘吉尔表示:“印支不应归还法国。”。
不过丘吉尔知道,美国说法属印支殖民地这件事,绝对不只是再说法国,英国才是世界第一大殖民帝国,所以美国人的态度名义上在法属印支上面就事论事,但潜台词同样是对英国控制殖民地不满。
在开罗会议前后,罗斯福还和常公说过,法属印支可以由中美联合共管。
不过既然扶持的对象是常公,科曼肯定是不会担心的,常公在让人失望的地方从不让人失望,罗斯福这种第一强国前所未见的强势总统,从美国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友善态度扶持常公,最终证明了常公扶不起来。
类似史迪威那样的美国将军,来配合常公都算倒霉透顶,要不是被常公给耽误了,换做其他战场军事履历会更加光辉。
“对德国复仇的民意确实十分高涨。”戴高乐也是一个右翼将领,面对以后可能不会再有的机会决定抓住,最终一锤定音道,“在战争结束之前,把所有问题都在战争当中解决。”
“是,戴高乐将军。”德拉贡上将、塔西尼上将昂首挺胸。
砰砰!随着一声进来,杜瓦尔将军推门而入,对着眼前的几个军方的领导人敬礼,“戴高乐将军、德拉贡将军、塔西尼将军。”
“杜瓦尔,青年师的武器弹药还没有分发完毕,你不是应该很忙?”德拉贡上将心中有底,但故作惊讶的询问道。
“是这样的,青年师当然在准备奔赴战场,不过现在的工作出现了一些疏漏。”
杜瓦尔将军看破不说破,继续自己的角色扮演,样子有些犹豫的道,“是这样的,德国私生子和一些婚内出轨的孩子,因为这一次的全国血库计划暴露出来,我们在这个过程当中发现已经出现弃婴,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他们没有自己的判断力,不像是大人可以做出选择,这些孩子太可怜了。”
“有十多万这样的孩子么?国家确实不能不管。”德拉贡上将听完了前因后果,十分感伤的嘀咕了一句,然后对戴高乐和塔西尼解释道,“我的女儿刚刚出生,碰到这种事有些感怀,可能有些不是时候,抱歉。”
“孩子确实是无辜的。”戴高乐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安妮,这种痛苦只有他这种有类似经历的可以感同身受,“这么多生命不能过早凋零。”
“看起来要专门处理这个问题,虽然军队是执行力度最高的群体,但我们马上要开启第二次萨尔攻势,只能让一个部门暂时来照顾这些孩子。”德拉贡上将当然没有直接让军方接手,法国又不是军政府。
“而且现在还有被怀疑和德国人私通的孕妇群体,我在司法净化委员会的会议上讨论过,很多人的意见是,赦免孕妇群体可能遭到的指控。”
杜瓦尔将军感觉到气氛酝酿的已经差不多了,谈及了孕妇这个群体,“如果继续抓住德国私生子的问题不放,孕妇是非常脆弱的,可能会造成两条生命同时消失的悲剧。”
去年八月底巴黎才解放,到了现在也只有半年时间,一些和德国人私通的女人还没有把孩子生出来,一点也不奇怪。
几个刚刚在讨论要对萨尔城区进行毁灭式打击的法国军方将领,此时爆发出来了同情心,德拉贡上将提出了几个假设问题,戴高乐和塔西尼都加入到了讨论当中,一致同意赦免遭到和德国人私通指责的孕妇群体。
青年师又不是契卡,不能直接把这些孩子的抚养权纳入到军队,主要是这件事捷尔任斯基已经干过了。如果有一个先例已经出现,要是科曼有样学样的话?
他可从来不敢小看任何一个民族的聪明人,很多事情本来没问题,要联想起来就有问题了。
别人喜欢联想的问题不大,关键是不能让戴高乐这么想,军方以后应对十二年换了二十二个政府的第四共和国不难,但对付临时政府的戴高乐将军,就非常困难了,人家可是民族英雄。
经过临时政府的几个重要部长和党派领导人同意,总理副秘书长亨利弗雷正式宣布成立法兰西儿童救助委员会,就当前德国私生子的问题提出解决方案,来应对已经出现的大量弃婴难题。
“孩子总是无辜的。”巴黎十六区斯特罗加诺夫餐厅,科曼透过窗户看向外边已经渐渐有车水马龙气息的街道感叹道。
这事说起来和他有关,不过主要责任在阿兰身上,科曼给的短篇小说模版有一个真假少爷类的模版,就是女频的真假千金性转一下。
女频故事在男人来看是非常不合理的,哪有几个父亲身为一家之主,无脑喜爱养子,对亲生儿子重拳出击的?出现了都是能够上报纸的奇葩。
大多数男人其实对孩子无感,男人说喜欢孩子说的是喜欢自己的孩子,朋友同学的孩子他不会喜欢。
多尔衮被刨坟鞭尸的故事,每个男人都不想经历,经过了一小撮、不具备普遍影响力德国间谍的喂屎,加上文化侵略案适时爆发,法国男人以爱国之心,拒绝了做接盘侠。
法兰西儿童救助委员会的出现,给了这批男人一个脱身的理由,相信马上就有大量的家庭上交疑似德国私生子。
“我仿佛看到了,下一批青年师官兵的出现。”马丁冷不丁的一句话,让阿兰一挑眉。
第66章 和法共比基本盘
“你想太多了,马丁。”科曼开口打断了马丁的臆想,他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也绝对不能承认。
可以确定,这批战争私生子一旦被军队成功养大,将会是未来一段时间当中,法军的绝对中坚力量。
如果是军政府的话,这批孩子也会是最忠诚的支持者,因为缺少了父母,是国家把他们从社会歧视当中解救出来的。
但现在不是动这群私生子脑筋的时候,要是苏联那种体制未来发展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但法国是议会制国家,这批孩子的归属暂时还不能确定,战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想办法抢夺这批私生子的抚养权,现在只能先交给法兰西儿童救助委员会。
终止了战友的胡乱猜测,科曼还是补充道,“不过盯着这个儿童救助委员会的运行还是可以的,夭折率一旦超过社会统计的平均水平,就说明这个委员会没有尽责,很多事情就容易谈了。”
斯特罗加诺夫餐厅的女侍者来端上食物的时候,科曼用自己仅学习几句调情的俄语夸赞对方的长相,巴黎十六区是帝俄流亡贵族的主要居住区,帝俄流亡的平民不住在这里,毛妹们的颜值是很赏心悦目的。
“我以后要在这里买一个房子。”科曼恋恋不舍的把目光毛妹扭动的臀部收回来,意犹未尽的说道。
马丁和阿兰对视一眼,倒不是奇怪科曼对女人感兴趣,而是觉得科曼这话是不是有点崇洋媚外?平时把对法兰西的忠诚挂在嘴上,结果就这?
两个战友也不想想,都挂在嘴上了,还不能够说明问题?
最后的平静时光,法兰西青年师除了在整训以及接收作战武器之外,就剩下把最后一批大着肚子的孕妇安排好了。
科曼做的很认真,他没有在巴黎待太久就跑了,从阿兰口中才知道现在青年师的名声臭不可闻。
本来就是法属叙利亚青年组成的部队,和法国本土没什么亲缘关系,做事也被用放大镜看待。
青年师在清算法奸的时候自认为是问心无愧,但在一些受到波及的群体,尤其是在德国私生子问题上不松口,被恶意看待的情况也是存在的。
不过科曼觉得这种情况可以扭转,法奸以及亲属终究是少数,现在又没有开始大选,不用担心某些政党为了选票跳出来说什么网开一面的原谅论。
通过赦免孕妇,以及妥善处理德国私生子的问题,就可以冲淡之前的恶意言论。
没事科曼还去了巴黎的孕妇安置点,近距离观摩一下孕妇们的精神状态,还挺不错的,相信这批孕妇也知道,她们已经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被赦免了。
“还是得让杜瓦尔师长下达一道命令,我怕战友们把中东的一些风气带过来。”
科曼对身边的阿兰小声说道,中东主流宗教对出轨女性懂的都懂,虽然是马龙派和希腊正教徒组成的青年师,但也难保不会因为长期居住在中东受到影响。
就现在法国这批孕妇,放在中东根本不用想,就算不是全部,不少肯定也逃不过石刑的下场。
要是出现这种事,青年师的名声都不是臭不可闻的问题了,别说扭转风评,都可能被开除人籍。
法国男人就算是对从一战以来就各种女权不断的骚操作不满,也不会允许最终解决方案的出现。众所周知,男人的维稳成本比较高昂,科曼没空处理这种问题,他还要去德国抢掠呢,哪有空和屁民扯淡?
巴黎市政厅司法净化委员会,科曼心心念念的师长杜瓦尔将军,此时此刻确实正在面临这种问题的困扰,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法共一号人物多列士,正在义正词严的质问,“为什么司法净化委员会在执法的过程当中,使用不同的标准。对现在的孕妇进行赦免,但对已经生下了德国私生子的妇女坚决抵制赦免?她们难道不是受害者么?我已经从拉比奥那了解过了,就是青年师坚决反对,请杜瓦尔将军给出一个解释。”
拉比奥是司法净化委员会当中的文官代表,杜瓦尔将军是临时政府特殊时期,需要军队执行力才安置的军人代表。
多列士的义正词严,杜瓦尔将军当然十分感动,但本来就是背锅人选才能做师长的他,对这种执法双标的争议早有准备,不管多列士说的再有道理都没用。
没生下来孩子的孕妇和已经生下孩子的妇女执法标准不一致,就是故意的。
“大量私生子被遗弃并不是青年师的问题,是这个社会的问题。”杜瓦尔将军等到多列士的声音小了一点后,先把不重要的问题责任推卸掉,然后反问道,“难道很多家庭的男性不接受非亲生子女,责任在我们青年师身上?多列士先生为什么不敢说法国社会有问题呢?”
这个责任确实在科曼身上,没有他法国不过趴了两万法国女人的衣服,结果法国出了科曼这么一号人物,筛出来了二十多万非亲生子女。
但杜瓦尔以五十九岁的年龄,担任青年师的师长本来就是承担这种任务,他必须挡在科曼前面,护住德拉贡上将的儿子。
推卸了私生子责任,杜瓦尔将军接下来的解释倒是符合多列士的心意,“至于没生孩子的孕妇和已生孩子的女人,青年师有自己的理由。”
“什么理由,同样一个群体,执法标准这么不一致,别说是法国,全世界都是罕见的。”多列士自认为是正常人,他理解不了这种双重标准。
杜瓦尔将军还抽空喝了一口水,慢吞吞的解释道,“为了保障军人的婚姻,我们已经调查了,在一九四零年战役当中的军人生活,一些伤残军人处在非常困顿的环境当中,为了国家他们走向战场,却面临生活的困难,以及无法组建家庭的遗憾。不算可恢复军人,无法恢复的伤残者超过五万。他们的婚姻问题,不但得到了一九四零年两百万法军官兵的重视,同时也得到了现在五个集团军官兵的重视。”
面对已经接受了这种解释的多列士,杜瓦尔将军解释道,“我也不隐瞒对这批女性的企图,刨除当前的孕妇群体,剩下的女人如果她们愿意嫁给伤残军人,那么什么都不会发生,如果不愿意和伤残军人组成家庭,那只能去撒哈拉种树了,明天我会接受《费加罗报》的采访,这种处理办法我认为没错,愿意公开接受社会的舆论检验。”
法共有百万党员,但是连同一九四零年的两百万法军,就算其中有很多重复服役统计,法军也有超过三百万军人。看看谁的基本盘比较大。
杜瓦尔将军说话算数,第二天就接受了《费加罗报》的访问,解释了这一次双标执法的原因。
“头一次发现师长这么帅。”科曼端着《费加罗报》的头版头条阅读,法国女权总逼着男人上战场,十岁的男孩都不放过,现在她们应该知道战争和自己有关了。
起点的审核比两年半年严多了。
第67章 军人是最大公约数
《费加罗报》刊登的杜瓦尔将军采访内容当中,杜瓦尔将军面对为什么对生下孩子的妇女,和没有生下孩子的孕妇执法双标的问题,做出的回答是非常开诚布公的、是全无私心的、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确实不公平,她们是受害者,但为了参战官兵的未来生活保障,如果有一天当国家需要面对外来威胁的时候,公民们勇敢的站出来,就只能这么做。反正我已经五十九岁了,就是一个临近退伍的老军人,并不介意自身未来会受到什么样的抨击,为了军人退伍后的生活保障,反对者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杜瓦尔将军,谢谢你……”市政厅外面忽然传来和声乐一般的感谢,科曼听到放下《费加罗报》,走到窗边看向外边,大概几百名身着军装的军人在市政厅外面呐喊感谢。
科曼不知道这是哪一支部队,是不是马上就要开赴德法边境,但这一幕的出现,应该证明了全体法军都这件事的倾向。
逼着妇女为了免罪嫁给伤残军人,组建家庭保障未来这些军人的生活。
这个过程当然是会引起非议的,法共的领导人多列士提出质疑也很合理,从手段上确实有些见不得人。
但这种事,都是理论上有更好的办法,可更好的办法从来都只存在理论上,科曼这一手受害者有罪的手段,确实是十分卑劣,这是无疑的。
但是不可否认,这是成功率最高见效最快的办法。
孕妇群体被赦免之后,留给可能被流放的妇女就只剩下了一条路,找到军人结为伴侣生下孩子,参照还没有分娩私生子的孕妇,用肚子里的球脱罪。
巴黎市政厅一天之内迎来了六七波军人表达感谢,由此可以证明,不仅是女人可以共情,军人互相共情起来一样不会差。
战争还没有结束,谁都不能保证,战争之后还能完整的回来,一旦缺胳膊少腿的退伍,这些军人的价值也会大打折扣,今天为伤残军人发声,同样也是为了自己发声,留下一个未来的可能性。
“法国社会的最大公约数,真的不是法共,而是军人。”科曼承担自己有赌的成分,但这一次赌对了。
从一九四零年到现在,累计的三百万参战法国军人,才是最大的公约数,他们加上他们的家庭,要超过法共这个事实上第一大党。
而且别说多列士并没有反对,只是觉得执法双标要求解释,就算是法共本身下属的武装力量,也不会反对这一对伤残军人保障的处理办法。
法兰西青年师相信会通过这一次的行动,扭转之前清算法奸的负面印象。
同时法兰西第一集团军,又为青年师补充了一个团,这个团是由洛林老兵组成,这是因为德拉贡上将考虑到青年师的战绩仅有马赛大捷,作战能力堪忧才对其进行补充。
洛林十字团的加入,会极大程度上补充青年师缺少作战经验的不足。此时大量法军已经进抵法德边境,武器弹药源源不断的运往进攻萨尔的预设阵地,科曼也开始随部队接收武器装备。
青年师的装甲单位仍然是以英美武器为主,混编丘吉尔坦克和谢尔曼坦克。
法国毕竟本土沦陷四年,一九四零年尚且可堪一用的武器,到了一九四五年已经完全落后于时代。
此时的法国军队,除了苏联武器之外,堪称是美英法德武器混用,不过青年师的武器还是比较统一的,只有美英法三国的武器装备。
“要是不把德国的军工产业都抢过来,要多长时间才能追上其他国家的主流装备标准。”科曼对着同时过来欢迎洛林团的马丁和阿兰哔哔道。
科曼也刚刚领到了一套新军服,把法国那特立独行的高筒军帽军礼服换下来,青年师的主要作战任务,就是攻入德国境内直奔德国主要军工产地。
在这个过程当中青年师不会分兵成小股部队作战,最多分兵到团级,不然的话先别说能不能搞定德军,万一哪个不长眼的盟军部队来个误伤?
这种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都是不可不防的事情,因此装甲单位使用英式丘吉尔或者美式谢尔曼不是什么缺点,更容易被天上的英美空军认出来避免误伤。
至于可能碰上苏军的情况,征召俄裔就是为了这种情况准备的,面对德国人有德法边境居住的洛林团。几乎在大方向上,德拉贡上将都考虑到了。
法兰西青年师齐装满员状态下,兵力为两万加,一个团近四千人,除非发生特殊情况,是不会被神不知鬼不觉灭掉的。
太阳西下,科曼返回家中,德拉贡上将已经早一步回来了,一家人一起吃饭,德拉贡上将询问科曼,“准备的这么样了?工作都移交完毕了?”
“很顺利,本来以为会有人提那些女人说话,不过还好,和之前的判断一样,参战征召的军人体量大于任何一个政党。”
科曼喝了一口水,信心满满的道,“这样没有反对者,就可以把她们填充阿尔及利亚了。军人这一次展示了一下民意,相信以后哪一个政党,在保障军人待遇方面都会多动脑筋。”
德拉贡上将不断的点头,最后赞同道,“真难为你能够想出来这种办法。”
“其实军人也是法国和殖民地之间联系的最大公约数。”科曼谈兴大开道,“第二集团军就有大量的殖民地官兵,未来的军人保障如果进行全覆盖的话,殖民地军人和本土军人的利益一致。如果有一个部门能够,以善待殖民地军人的名义长期施加影响力,相信本土和法语世界紧密联系将不会中断。”
除了军人并肩作战过之外,科曼是想不起来,法国本土和殖民地还有什么利益一致的地方了。
种族?法国本土是白人,法属殖民地大多数是黑人,宗教?本土是都别说是天主教了,用更大一点的基督徒概念,和伊斯兰也不是一个东西。
最大的联系就是本次世界大战,有几十万殖民地军人参战,把这些殖民地军人控制在手中的话,就抓住了大部分殖民地的最大公约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