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教材翻译成法语。”科曼拿出来考察苏联打包的苏联基础教育教材,“关于团结史观的内容,还要找一些列历史专家好好谈谈。”
“放心,交给我。”马丁随意翻阅了一下根本不认识,于是就放在一边道,“你都已经是上尉连长了,正职指挥官,我这心里非常难受。”
“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科曼理解这种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心情,“你想想本土多好啊,优美的环境,我不是要去北非吃沙子就是可能去东南亚森林躲猫猫,这样想是不是平衡多了。”
“你是会安慰人的。”马丁点了点头道,“你现在时间宝贵,还是留着和女朋友吧,我先走了。”
这倒是实话,艾娃加德纳现在比马丁这个战友重要得多,他还答应陪着漂洋过海的美国大妞去买车。
作为当今世界第一汽车强国公民的艾娃加德纳,一想到美国强大的企业工业,也不由得骄傲挺起鼓鼓囊囊的胸膛。
“没听过法国车,美国倒是有不少英国车,就是比较贵。”艾娃加德纳分享着自己直观感受,“法国有什么汽车品牌么?”
“也有,比如说布加迪。”科曼本来没什么底气,但一听说英国车比较贵,一下子就底气十足起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国家善于比法国把一个产品变成奢侈品么?
只不过现在布加迪可能没有新车型出现,毕竟战争才刚刚结束,现在大概率只有站前的经典款车型恢复了生产。
科曼决定陪着艾娃加德纳去购车,顺便展现一下法国在高溢价上面深不可测的实力,最终购买了布加迪type57经典跑车。
虽然并非当年那个仅制造三辆售价四十万美元的哪一款,但艾娃加德纳购买的这一辆,对现在的法国来说仍然相当昂贵。
到了出发日,艾娃加德纳帮着科曼提行李去报道,心情有些低落的嘱咐着,“要是舍不得的话,经常会给我写信。”
“我会在阿尔及尔选择一个好地段留给你,到时候你可以设计一个自己的房子。”科曼嬉皮笑脸的伸手捏了一下艾娃加德纳的耳垂道。
经由铁路赶赴马赛,科曼总是能够想到去年大概同一时间,自己和战友们捍卫了法兰西的传统价值观。
自由轮劈开地中海温暖的海水,科曼所属连队和同行的五千名战俘一同出发了。
远处的地中海。海水是一片无尽的蓝,与天空在远方交融,几乎分不清界限。几艘白色的渔船缓缓移动,像是漂浮在蓝绸上的碎纸片。
地中海看着不大,但从马赛到阿尔及尔以自由轮的速度仍然有二十个小时,在第二天,自由轮上面的法军士兵远远看到了越来越近的阿尔及尔,它像一座从海水中升起的白色迷宫,层层叠叠地沿着山坡蔓延。
阳光在这里格外慷慨,将每一座建筑的墙面都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色。
靠岸之后再当地法军的帮助下,同行的战俘有条不紊的下船,科曼则直奔总督宫而去,虽然处在军管当中,但阿尔及利亚仍然保留着总督的职务,只不过在保留总督职位的同时,还有一个阿尔及利亚驻军司令部的存在。
现任阿尔及利亚总督为夏泰尼奥,他是一位职业外交官,并非典型的殖民官员或军人。希望推行一种相对开明和改革性的政策,以应对阿尔及利亚日益增长的民族主义情绪。
显然夏泰尼奥失败了,他不知道在另外一个世界法国政府还准备让他试试,但在这个世界,最大的变量就是要移民的马龙派基督徒群体,导致了强硬政策的出现,这位自由派总督的想法没有用武之地。
现在阿尔及利亚的绝大部分权利,都落在了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阿方斯朱安上将身上,阿方斯朱安出生在阿尔及利亚,作为法国移民的后代,他的生长环境会导致什么样的态度显而易见。
此时阿方斯朱安上将不在阿尔及尔,而是去了摩洛哥,和摩洛哥总督讨论北非的安全问题。
只能说科曼来的比较巧合,勒菲弗尔把这件事告知他之后询问道,“长官,那我们还去司令部等着战俘安置么?”
“直接去总督宫吧,我们不是还有一个总督在么?”科曼一直保持着淡然的态度,夏泰尼奥总督那,肯定保留着很多行政工作。
不用浪费时间等待阿方斯朱安上将的回归,行政是行政,军事是军事。
阿尔及尔的城建很一般,城区的街道狭窄而曲折,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嬉戏,看到科曼之后并没有感觉到害怕,一看就知道是欧洲移民的后代。
步行走到总督府,经过了通报科曼直接进去,等了一会儿夏泰尼奥终于出现了,穿着得体的西装,目光落在了科曼身上,“德拉贡上将说他的孩子会来到这里服役,竟然是真的。”
看起来他的父亲并没有沽名钓誉,科曼直接开口回答,“都是为了法国在非洲的影响力,作为军人对这种职责当然不能回避。不然我也对不起军人的荣耀和法兰西伟大光荣的历史。”
“总参谋部告知过要加速推动城建的要求,阿尔及尔司令部正在负责这个工作。”夏泰尼奥口吻有些怨气,显然对阿方斯朱安上将代表的军方,现在几乎管理阿尔及利亚的一切,让总督府变成了摆设有所不满。
但是夏泰尼奥仍然拿出来了配合的态度,直接拿出来了几十年来法国对阿尔及利亚的一切调查,包括了行政区划、定居点分布以及水文图。
阿尔及利亚绝大多数河流都在北部的沿海外流区,这些向北流入地中海的短促河流周边,就是现在主要人口的居住区。
“现在同时开工的城镇超过四十个,具体情况司令部知道的更多。”夏泰尼奥回答的颇为平淡,“至于你的目的地是君士坦丁省,当地的安置点建设和守备工作,当地刚刚在几个月前进行过暴动,现在虽然平静了,但仍然有一定的危险性。”
“我明白,总督阁下。”科曼立正听着总督的发言,虽然因为军管状态,可能不像是其他殖民地那样有权力,但级别在这摆着,值得尊重。
第129章 工分劳动制
总督府已经拿到了巴黎转送来的标准城镇化设计图,一种有四种,但基本上大同小异,准备复制到三个海外省的众多定居点当中。
趁着暴动刚刚结束,对当地阿拉伯人的迁移工作也已经开始,进行迁移的后盾当然是军方,目前阿尔及利亚的法军总数超过三十万人,在世界大战已经结束的当下,这个规模已经相当多了。
阿尔及利亚的法军人数比驻德法军的人数还多,同样超过了法国本土的部队。
但是科曼知道这个数字并非是恒定的,还要看法属印支的情况是否稳定,法国就这么多人口,一旦法属印支的战争需要增兵,那么北非的兵力就会下降。
不过现在有充足的劳动力可以使用,在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部的督促下,标准城镇化的建设已经开始。
科曼的目的地是君士坦丁省,之前君士坦丁省的法国移民人口占据总人口的五分之一,比例比其他两个省要低。
正因为如此在胜利日暴动的时候,君士坦丁省是重灾区,当然这也得到了法军的重点关照,德拉贡上将说法军杀了十二万暴动成员,主要说的就是这。
君士坦丁省也是,包括马龙派的基督徒主要移民地点。
科曼的目的地是胜利日暴动的中心,君士坦丁省塞蒂夫,在之后几乎被赶来的法军夷为平地。
目前塞蒂夫就是被重点规划为重建的城镇,当地有两万德国战俘,还有五千被流放的法国居民,前往塞蒂夫的道路并不好走,按照法军司令部的规划,三个省的两万人口以上城镇都会修建公路连接。
科曼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换句话说法属阿尔及利亚将会有一个村村通工程,这样可以方便法军在北非的掌控力,可以对威胁迅速做出回应。
“塞蒂夫是君士坦丁省的重要农业区,基础条件不错。”科曼带着数千名步行的德国战俘朝着塞蒂夫行进,不过他是坐车的,光荣的法国军人怎么能够和被看管的德国战俘一样呢。
事实上君士坦丁省的基础条件确实不错,塞蒂夫是重要的谷物种植区,卡比利亚山区和沿海地区种植葡萄、柑橘、橄榄和无花果。
阿尔及利亚的铁矿也在君士坦丁省,这里是可以发展钢铁产业的,原材料可以自给自足,又不缺乏水资源。
“长官,塞蒂夫的重建我们就用这张图么?”勒菲弗尔拿着四通八达的规划图道,“似乎工作量很大,城建看起来比很多法国城镇都要大。”
“那是当然的,阿尔及利亚是一张白纸,哪像是巴黎最宽的道路连阅兵都费劲。”科曼想都不想的回答,“一百年的巴黎是城建的典范,但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城镇道路和排水配置,都要比那个时候更高。”
距离塞蒂夫二十公里的道路上,就已经看到了拿着铁锹的战俘以及端着枪的法军士兵,麻木的战俘们看到长长的队伍朝着自己走来,就知道是又来了新同伴,随后低下头继续修整道路。
未来推土机、压路机和起重机这些钢铁巨兽们在轰鸣的场景,此时全靠战俘们的双手来实践人定胜天的不屈品质。
重复性的动作已经让手指早已失去知觉,粗糙的手掌和铁锹把黏在一起,每一次弯曲指关节都带来一阵撕裂的钝痛。
科曼的吉普车扬起烟尘一闪而过,又给战俘们的脸上镀上一层尘埃。
至于塞蒂夫城区就更像是一个工地,一群人正围着一台陷入罢工的挖掘机,像蚂蚁在拖拽一只垂死的甲虫。大家鼻腔里充斥着尘土、柴油和浓黑咖啡混合的味道。
“还有机器可以使用,条件也不是这么差嘛。”科曼伸手摸了一把脸,手上的灰尘清晰可见,再多一些都可以试试种地了。
进入居住区之后,科曼迅速进入驻军营地,其实他本来想要先看看战俘居住的地方什么样,是不是比集中营的条件好?
但最终还是决定先和战友们汇合,毕竟快速完成城建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什么欢迎仪式,驻军部队立刻召开了一场会议,塞蒂夫驻军团长博诺瓦召集各指挥官给科曼介绍,提及了城建进度等问题。
“才百分之八?塞蒂夫的战俘有多少人。”科曼听完之后感觉震惊,这个进度是有点慢了。
“算上你带来的战俘,现在应该有三万人了。”博诺瓦快速的回答道,“原因是工程标准太高,其实阿尔及利亚现在没有多少机动车,为什么要建立这么宽的道路呢?”
“可能是因为本土的道路问题比较严重,所以在考虑到阿尔及利亚这三个海外省的时候,才会着重强调。”科曼边想边回答道,“现在海外省确实没有多少机动车,但是肯定不会一直穷下去,早晚道路上都会有无数车辆行驶。”
欧洲的道路问题确实比较严重,这个时候反而是被破坏严重的国家有好处,可以毫不犹豫的进行新建。
但像是法国破坏程度可以接受的国家,就只能够小修小补,尽可能的维修原有设施。
“我们正好负责道路修建。”另外一个部队的指挥官艾布里安无奈的开口诉苦。
塞蒂夫是君士坦丁的农业区,但仍然有不少山地,这样的地质条件修路,确实是一个难题,虽然工作是由战俘来做,但士兵们起早贪黑的上山下岭也是真的。
“我们手中的战俘最多能够使用两三年,一定要尽快把巴黎的任务完成。”科曼知道难度很大,战俘有几十万但架不住阿尔及利亚面积大。
仅仅是城建的话难度没有这么高,但加上道路和港口这类的设施工作量就太大了。
科曼直接拿出来了自己中苏结合的劳动机制奖励进行介绍,“可以采取工分制劳动奖励制度,具体情况是以每个劳动力都会根据其性别、年龄、体力、劳动技能等被评定一个“底分”。一个强壮的男劳力可能被定为十分,一个女劳力可能被定为七分。这个底分是干满一天标准工作所能得到的最高工分。”
“这个办法看起来好,但是从效率上面没有问题么?还是士兵们的看管更加有用。”博诺瓦团长想了一下回答道,他还是觉得集中营更加有效。
“这个办法确实极其容易造成磨洋工没错。”科曼笑了笑解释道,“所以应该反着来,把理论工分作为基础固定一天的食物,通过每天的劳动在这个基础上扣分,这关系到他们一天能够得到的食物。”
工分制确实会造成只要出工,不管干多干少、干好干坏,都按“底分”记工分。这种方式挫伤了积极性,容易产生磨洋工现象。
理论上还可以以当天的实际劳动数量和质量进行评议,表现好的可以加分,表现差的要扣分。这种方式更合理,但操作起来更复杂,容易引发矛盾。
这两个办法科曼都不会用,全部算分会磨洋工,有奖有罚容易激发矛盾,那么全扣就是一个好办法。
会用当天的基础分进行扣除,干得好只能保证当天吃饱饭,扣得多就只能考虑铁人三项了。
第130章 同工同酬和母亲岗
包括博诺瓦在内的塞蒂夫指挥官都点头认可,这样调整一下就从可能会吃大锅饭变成了激发生产力。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上,最好的生产力激发方式,就是把人不应该有的权力全部剥夺,更换成需要劳动兑换的奖励。
经过科曼这么一调整,工分劳动制所期待的作用绝对不在话下,君不见绝大多数监狱都是盈利的么?
这都不用分公有还是私有,监狱盈利能够跨越体制的界限,科曼相信在阿尔及利亚也绝对可以,现在的阿尔及利亚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劳改农场。
在包括博诺瓦团长在内的指挥官们鼓励下,科曼可谓是为了海外省的建设殚精竭虑,“我们绝对不能瞧不起任何女性,我接受的教育告诉我,男女平等,因此把一个劳动力区分成男人和女人是不合适的,男女是绝对平等的。”
此时的科曼好像感受到了穆圣和朱子的赞许,正在用孺子可教的目光看着自己,感受到了圣人光辉存在的科曼,绝对不允许在劳动当中歧视女性。
因此科曼直接否决了苏联那种把女人视为弱者的错误思想,男性劳动力的工分是十分,女人也必须是十分,阿尔及利亚的标准城建涉及到未来法国的国家地位问题,绝对不能有任何妥协。
科曼坚决要把女人的工分指定为十分,绝对不在扣分上让某些、一小撮、不具备普遍影响力的坏分子钻空子。
杜绝在工分和食物分配勾连的体系下产生不公平问题,力求要做到同工同酬。
流放到的法奸群体可以自豪了,本土的女人收入只有男人的百分之五十不到,而在阿尔及利亚是绝对的百分之百,做到了公平公正。
“作为进步国家,我们坚决捍卫男女平等,调整一旦开始,不论是男女都按照劳动量进行分配,男人要挖五十米壕沟,女人就不能挖四十九米。”
科曼脸上闪过神圣的光芒,这正是女权所追求的,同工同酬绝对不让男人瞧不起女人。
未来的阿尔及利亚才是代表法国进步的皇道乐土,至于所谓的法国本土,不过是封建余孽残留大本营罢了。
经过科曼苦口婆心的劝说,塞蒂夫的法国流放女性十分的幸运,这一总数不到三千的女法奸,将会比任何地方的女人早日享受到绝对平等的待遇。
科曼倒不是要对她们做点什么,纯粹是一心为公,希望阿尔及利亚这个几乎关乎到法国未来的地方,能够尽早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身进步思想,甚至比法共还要进步的科曼,绝对不会因为性别瞧不起别人。
当然也不会把法国女人当做是老弱病残这个群体当中的任何一个,这种羞辱性的陈旧思想,从他的脑海中就没有出现过。
现在,他终于可以把伟大的进步应用在一个合适的地方,来进行伟大的、崇高的、绝不包含私心的理想社会建设。
博诺瓦团长在内的指挥官都用一种崇敬的目光看着科曼,这种目光前所未有的炙热,“要说坏还是你们这群小年轻够坏。”
但是马上,这些军官们就知道自己错了,科曼话锋一转道,“现在我们来谈谈无法达到标准的老弱病残问题,我们还是要给真正的老弱病残一个机会的,首先就是作为母亲看护子女这个群体,也就是育儿的妈妈。”
没有人会对母亲这个群体的存在有所不满,显然在座的军官们也不存在那种人,科曼也当然不是。
在得到一致态度之后,科曼就保护弱势群体这个问题给出了答案,“未成年群体需要母亲的看护,一个母亲在育儿的同时还要工作,那显然是非常疲惫的,这涉及到了国家的未来,因此我们需要再这个群体上面进行偏向。所以七工分制度应该用在这个群体上面。”
“想要发展阿尔及利亚,总参谋部的核心思想是,以军人、工人和教育医疗体系为核心的群体,作为这里的发展基石,只有上述群体强大了,法国才会真的强大,这些行业也是吸收以母亲为核心的岗位当中,应该采取偏向性的政策。”
科曼不管是正面叙述还是反面叙述,都是一副全无私心的郑重表情,反正他作为军管的一份子,现在想要怎么说都行。
他想要重体力工地的男女同工同酬,那么就可以同工同酬,想要在军公教群体当中吸收已婚母亲,为完整家庭减轻负担,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科曼上尉作为塞蒂夫军事法庭庭长,刚刚来到这里,就和我们这些驻军指挥官开诚布公的对话,表现出来了很大的诚意。”
博诺瓦团长仔细的听了科曼的分析,以及为何要这么调整的考量,给于了高度评价。
科曼这一次就任塞蒂夫军事法庭的负责人,理论上当然是要维护军管的秩序,也可以在不违反军管原则的情况下,对一些规章条文进行修改。
这肯定是要驻军部队的认可,从博诺瓦团长的反应看来,驻军指挥官们的态度还算不错,被科曼成功说服了就塞蒂夫的工作所添加的新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