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解放还不到一个月,亨利弗雷内正处在焦头烂额当中,国内的事情都一堆一堆的,哪有空关注怎么掠夺德国?
但是!他只不过是一时没想到,只要有人提出类似的建议,他瞬间就认识到了这是一个好主意。
面对科曼连续两个真诚富有成效的建议,亨利弗雷内不会再把眼前的准尉当做是过来寻开心。
“刚刚所说,你需要一个回报。”亨利弗雷内用赞赏的口吻道,“现在你可以说自己这一次的真正目的了,代表父亲还是代表?”
“我们希望,能够保证所有为国而战的军人权力。”科曼此时身上的集体主义爆发,“毕竟我们是一个十岁男孩可以上战场,五岁男孩都可以在战争党总做贡献的国家。”
第18章 我再补充补充
亨利弗雷内的年龄不大,但在白羽毛运动爆发的时候他刚好十岁,一听科曼说的十岁法国男孩可以上战场,五岁男孩也可以为战争做贡献,他就知道这个准尉话中的意思,飒然一笑道,“你也没有经历过白羽毛运动,竟然还知道这些。”
“我有一个关系还不错的长辈,他就是因为白羽毛运动参军的,方丹将军和我详细讨论过类似问题。”
科曼把现在的叙利亚法军司令方丹将军拉出来,加强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亨利弗雷内听到之后眉头微微一皱,方丹是现在的法属叙利亚法军司令,这个地位并不低,要是一个殖民地的法军司令是这么看待问题,那?问题就不是糊弄过去就能解决的了,反问道,“看起来有相当一大批军人,对战后的待遇十分担心,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尊敬的秘书长,您不要误会。”科曼还是一个相当礼貌的孩子,说话也用敬语,“如果您口中的待遇指的是退休金这种东西的话,那么并不是为国奋战爱国者的本意,钱能够解决很多问题,甚至能够解决绝大多数问题,但有些问题还是金钱无法解决的。”
世界大战光是叙利亚和非洲殖民地,现在就凑出来了七八十万参战官兵,这么多人发钱?发到每一个士兵的身上还剩下多少?
都给了那不是等于都没给?发点钱就能够让爱国者踊跃参军,那问题倒是简单了。
在亨利弗雷内愿闻其详的表情中,科曼继续说道,“伟大具有凝聚力的社会,肯定是由具有凝聚力的家庭构成,只有这样的伟大社会,在面临外敌威胁的时候才会爆发出来凝聚力,但似乎现在的法国社会缺乏这种凝聚力。”
这是对国家对社会的质疑,亨利弗雷内当即就要反驳,但科曼却好像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反应继续道,“一个爱国者愿意响应国家号召加入到生死未卜的战争当中,把国与国的较量所产生的风险,转嫁到自己身上,难道国家不应该做点什么保障这些爱国者么?”
这倒是很新颖的角度,亨利弗雷内沉吟片刻道,“所以军方的看法是哪一方面的保障。”
“第一集团军的意思是,要出台法律条文保障军婚。”
科曼此时就代表了第一集团军四十万官兵,诚然,他就是一个准尉,但没关系,他父亲已经从少校变上将了,有这个资格,“我相信一旦出台这条法律条文,不只是第一集团军支持,所有法兰西和下属的政治实体都会支持,来自本土、亚洲、非洲、不管是马龙派还是什么,都会感到高兴。”
大多数国家其实对军人婚姻没有做出保障,别的国家和科曼没关系,但法国不行,当前法国军人的待遇集中在军人配偶福利和医疗上,他觉得不够。
随即科曼就提出了几条保障军人婚姻的建议,现役军人的配偶要求离婚,须征得军人同意。
破坏军婚行为构成刑事犯罪,即使军人配偶自愿,所属部队仍可以被追责。
“包括预备役。”科曼最后对亨利弗雷内强调道,要不是太不合理,他都想要把退役军人加进去,但也不能太过分。
这条要加上的话,除非法国建立军政府。
虽然在阿尔及利亚战争期间,因为法军规模居高不下,第四共和国晚期确实呈现军政府特征,甚至戴高乐都被美国人称之为独裁者,但毕竟还不是真正的军政府。
军人战斗力的保障,一直是各国面临的难题,美国兵役制度的瓦解和越南战争息息相关,也正是在那个时期,美国社会开始瓦解,其中有一件事非常讽刺,开启越南战争扩大化的林登约翰逊,竞选承诺就是伟大社会。
当参加越南战争的美国军人带着退伍金回到美国,还要被妻子离婚分走,林登约翰逊的伟大社会也就不存在了。
越南战争还没结束,美国的兵役制度就从征兵制变成了募兵制。
“保障军人的权益当然是好,但是?”亨利弗雷内想到当前还有一个重大问题可能会受到影响,因此有些犹豫。
科曼不知道对方在犹豫什么,只能以诚实的态度表明立场,“我对军人婚姻的看法,并不是我自己的看法,事实上马上就会有部队公开呼吁,因此我是提前来透漏这方面的变化。”
会不会有部队公开呼吁?现在当然是没有,不过马上就会有,他是来争取文官们支持的,并不想要搞得好像是逼迫。
当前虽然巴黎已经解放,但仍然应该以战争为第一核心,虽然有些犹豫,亨利弗雷内也没有考虑太长时间就点头道,“军方的呼声,法国各界肯定是支持的,法国社会的凝聚力因此得到加强肯定是好事。”
科曼一听亨利弗雷内已经答应下来,心中松了一口气就要站起来,结果听到对方无奈的嘀咕着,“目前正在讨论开放女性的选举权,会不会遭到非议?”
听到这一句话本来都要站起来离开的科曼,一屁股又坐了回来。
确实,一旦法国不限制所有女性的选举权,可能一部分军人的妻子会有不满,这可是以进步自居的国家,都进步到了十岁男孩可以上战场。
亨利弗雷内也差距到了科曼起身又做回来的动作,疑惑之色一闪而过,“还有其他的事情?”
“我再补充补充。”科曼满脸笃定的开口,现在不为法国男人争取,女性选举权不做限制,战争结束以后就来不及了,“现在战争还在继续,出于本土沦陷的恶劣后果,我们必须反攻德国本土。前线战士的流血牺牲,必然需要大量的血液储备。”
“确实,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亨利弗雷内郑重的点头,他绝对能够理解这一点,保障前线战士的血液需求,这没什么可说的。
“所以要动员全社会建立血库。不论是男女老幼都要加入进来,我们青年师可以负责这件事的工作。”科曼主动请缨道,“只有这样才能够最大程度上保障前线士兵的需求,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虽然严格来说,青年师的工作类似军警宪特当中的宪,但名义上仍然是军人,保障军人生命安全也是份内之事。
但这其实并不是科曼的目的,西欧包括法国在内爆发过羞辱女性的私刑,不只是法国爆发过,但确实是从法国开始爆发的。
对于这种羞辱性质的私刑,科曼心中肯定不赞成,他有自己的办法,被羞辱的法国女性据统计在两万人左右,但德国占领法国期间留下的孩子,足有二十万,这个数据对不上。
因此可以断定有大量法国女人逃过了私刑,他要把这些逃过私刑的女人和德国人的孩子都揪出来,用前线战士需要血液库存的名义,验血虽然没有DNA管用,但也是现阶段唯一的可行性办法。
所以他才要这件事的执行权,只要执行权在手中,这个名义上肯定会得到支持的好事,他自然就能够在完成工作的同时达成另外一个目的。
“法国男人因为这件事,叫我一声爸爸绝对不过分。”科曼觉得自己绝对当之无愧。
虽然我一般开篇写的都很差,但今天看了这本的头几章,似乎是最差的。
第19章 统一的军队
一旦法国女人拿到了选举权,这事没有这么容易,不是有句话,男人不能保证自己是亲生父亲,女人可以保证自己是亲生母亲。
这种明显是怀疑女性忠诚的操作,在和平时期肯定会引起非议,科曼永远都相信拳师的联想能力。
好在此刻有一个短暂的空白窗口期,平时做不到的事情,现在都可以做。
全民血库计划就这么打着对德国复仇的名义实行了,青年师按照编制分成了四个部分,以巴黎为中心赶往四处。
此时法国人民还知道了另外一个消息,戴高乐接见了从莫斯科赶回的法共领导人多列士,经过了谈判,法共愿意交出下辖武装的指挥权,建立一个统一的法兰西军队,归戴高乐进行领导。
法共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德拉贡上将在撒丁岛,撒丁岛北方就是法国的科西嘉岛,科西嘉岛就是法共领导的武装解放的。
光是这个岛就有一万五千名武装归法共指挥,没有经过盟军的协助解放了这座法国第一大岛。
法共在法国全国发展了二十五万抵抗武装,但是多列士的妥协,引起了法共武装指挥官安德烈马尔蒂不满,安德烈马尔蒂对多列士的妥协并不理解,两人爆发了激烈争吵,法共会议上参加的领导人心思各异。
暂时在市政厅办公的戴高乐,对这一场在法共内部的争吵,已经得知内情,听完了汇报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将军,法共有二十五万武装。”蓬皮杜有些担忧,这可不是一个可以忽视的因素,他作为一个贸易代表的经历,对这种对抗有所犹豫。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建立一个强大统一的中央军队,不然的话未来的问题就非常严重,我们肯定不能成为英美的仆从,但成为斯拉夫的仆从也不是一个好主意,夹在中间确实是难受。”戴高乐微眯着眼睛,斩钉截铁的说道。
戴高乐总是隐约感觉,美国的威胁并不次于苏联,而且在这两年和美国人的接触当中,他已经深刻感受到了美国人看不起现在的法国。
这可能也和他自己并不是美国人支持的法国领袖有关,美国人支持吉罗上将,但绝对不是全部,支持吉罗上将,认为戴高乐不是美国自己人只是其中一个因素。
最为关键的因素还是,法国在这一次战争当中被德国迅速击败,已经触及了强权即公理这一铁律,美国已经不把法国当做强国了。
战争时期可以解决平时无法解决的问题,这一点科曼都懂,更别提领导法国的戴高乐,如果他不出手收回法共的武装力量,其他人更难做到。
巴黎荣军院,草坪修得如同刚理过的平头,石板路扫得不见一片落叶。
拿破仑墓就在中央,巨大的红色石棺安置在地下室里,要走下台阶才能看见。石棺周围刻满了他的战功,奥斯特里茨,耶拿,弗里德兰……
打着看望伤残军人的名义,科曼来到了这里,和一些伤兵交谈,主要是询问一些关于军人权益保障的需求,作为记录用来和亨利弗雷内沟通,不过金钱方面的补助科曼肯定闭口不谈,国家现在还很艰难,战争尚未结束,谈这个比较早。
阿兰来到巴黎荣军院的时候,询问了一圈都找不到科曼的身影,终于得知在陈列馆那边,陈列馆陈列着历代武器军服,从锈迹斑斑的中世纪铠甲,到崭新发亮的步枪。
科曼背对着入口,像是仔细端详着陈列品,阿兰没有放轻脚步走过去,轻拍了一下科曼的后背,“科曼。”
“嗯。”科曼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就好像因为不可抵挡的外力放弃了一件稀世珍品,心不在焉的询问,“怎么找到这了?”
“安条克团的一些调查报告,你要不要看一下。”阿兰从来没有见过科曼这种眼神,好像和一些热恋当中的情侣差不多,但这里除了一些疗养的伤兵之外,哪有女的,难道是护士,或者是过来帮忙的修女?
“还有就是,有一些声音传播,临时政府正在和法共谈判,把法共下属的武装力量归属于临时政府的统一指挥之下。”
“加强中央军队,多党派稀释法共的凝聚力。”科曼用笃定的口吻进行总结,这是戴高乐作为战后短暂成为临时政府领导人所规划的。
根本原因当然是怕法共革命,二十五万武装在法共的领导下抗德,确实在此刻的法国是一个极大的加分项。
因此戴高乐选择了从军队入手,兼并法共的武装建立统一指挥的法军,同时用多党派稀释法共的影响力。
其实戴高乐的目的并不止于此,按照戴高乐将军的想法,法兰西第四共和国就应该是一个总统制的国家,而不是一个议会制的国家。戴高乐好不容易压制了法共,但却在和议会制支持者的对抗当中失败,结束了自己领导法国还不到两年的执政生涯。
哪怕是在十年之后,在阿尔及利亚法军的支持下卷土重来,戴高乐还是没有建立起来总统制,法国的政治制度变成了半总统制。
科曼沉思片刻回答道,“一个国家不能有两种军队,一个听国家的一个听法共的肯定不行,此时戴高乐将军肯定需要军队发出声音支持,我们走吧。”
临走之前,科曼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陈列的展品,才走出了荣军院,阿兰想着是什么东西这么有吸引力,顺着科曼的目光看了一眼产品的标签,拿破仑三世的权杖。
科曼刚刚就好像是袁大头凝视龙袍,朱瞻基拿着传国玉玺的目光,被阿兰注意到了。
返回司法净化委员会的路上,阿兰还介绍了一下青年师现在分区负责的范围,“北法分成三个部分,由西向东分别由埃德萨伯团、的黎波里伯团同耶路撒冷团负责,巴黎人口这么多,我们安条克团的工作压力也很大。”
青年师没有正式的编制,团一级是由十字军建立的几个国家命名,科曼几个人属于安条克团。
法比安广场,法共总部的红旗十分扎眼,路过的科曼本来就是单纯的路过,但忽然身体停顿一下,转向了法共总部的建筑。
十几分钟之后,科曼在阿兰好像看到鬼的目光当中,拿着一本党证出来,边走边道,“现在戴高乐将军需要支持,如果第一集团军能够第一个站出来呼吁,支持法军的统一指挥,对我们是最有利的。”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亲眼看着科曼把党证揣兜的阿兰,心中有千言万语,最终只有一个意义不明的声音,“嗯!”
第20章 除了将军谁都不认
“来到巴黎听说法共的实力急剧膨胀,但如果随便一个人就能这么轻易地加入,这个党派也没什么发展。”科曼收起来了党证,不咸不淡的评价道。
他知道法共还有意共,是所谓的议会斗争路线,或者叫做欧洲路线。但最后的结果已经证明,这条路不通。
“原来如此。”阿兰知道科曼是在解释自己刚刚去法共总部的举动,“但吸收的力量越多不是越强大?”
“倒也不一定,有战斗力的部分就这么大,新进来的成员不会增加力量反而可能会带来污染,破坏凝聚力。”科曼带着招牌般的灿烂笑容回答道。
比起实力的话,意共的实力当然是更强,保持影响力的时间也更长。
但这还是要从政治制度上进行解析才行,法国的议会制是真的党派林立,时不时就换政府的议会制,而意大利在冷战时期的议会制,是把意共之外所有政治势力整合出来的天主教民主党,类似于日本的一九五五制度下的自民党独大。
因此意共被压制的同时,也更加长久的保证了影响力,至于法国这边,法共的影响力被各种社会党之类的左翼政党分走,在左翼无限可分,总有人比你更加进步的情况下,影响力先行一步。
其实科曼还真的比较希望,法国向意大利学一学,虽然法国的议会制可以更快的把法共影响力冲淡,但法国的政治势力也有些过多了。
这都不是局限于左翼,事实上右翼也是这样,法国的保王党当年要不是分裂,第三共和国根本建立不起来。
但因为王位到底是波旁王朝两派还是拿破仑的问题,分裂成为三个派系,结果占据优势的保王党,输给了共和主义者。
要不说法国是革命先驱,制度先行者,各种制度的坑都踩过。
安条克团对巴黎周边的法奸调查,最近都是阿兰在跟进,至于科曼哼哈二将之一的马丁,正在负责把从叙利亚运抵的原材料,加工成香烟。
阿兰也知道这件事,告知科曼最近马丁的进展,“但现在是战争时期,而且国家烟草被垄断。”
“我们这和国家没关系,也不会投放到国内市场。”科曼兴高采烈的道,“只有高贵的日耳曼人,才能配得上亵圣同盟的努力。”
当前的很多事情确实是有些仓促,不过倒也不着急。科曼有足够的耐心日拱一卒,达成最后想要的成果。
当然全国血库这件事,不是他着急,而是马上就要开放女性选举权,他要是不尽快落实,可能就来不及了。
科曼可不敢小看革命老区的拳师们,他对欧洲的拳师也是有些了解的,法国的拳师可能还没有做的太明显,但早在六十年代,瑞典的拳师们就已经在选举当中公开呼吁,女人只给女性候选人投票,根本演都懒得演。
演变成后世的白左圣地也是有原因的,瑞典也算是自有国情在此。
在戴高乐要收回法共下属武装的关键时刻,法兰西第一集团军司令部在此时发布了公开声明,声明当中对当前法军纳入统一指挥,更好整合直至战争胜利的决策表示支持。
声明当中表示,“戴高乐将军在国家和民族面临危亡之际,抛弃个人荣辱,在生死未卜之际建立并且领导了民族解放事业,重拾了法兰西民族的尊严,当前战争还没有完全胜利,也只有戴高乐将军能够凝聚起来整个社会的力量,洗刷本土沦陷的耻辱。”
“一个国家不能有两支互不统属的军队,只有紧密团结在戴高乐将军的领导下,法国才能尽快的取得胜利,并且投入到战后重建当中。此时此刻任何党派或者个人,都不能敷衍这一对法国全社会有利的决策,所有党派和个人,应该摒弃私心,把全部力量投入到战争当中,直至战争完全胜利。”
法兰西第一集团军的公开声明,在戴高乐和法共关于统一军队指挥的关键时刻发出,给戴高乐带来了一针强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