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面色一沉,只能祭出紫金钵盂。
他的肉身可没有这么强悍,能够接住这一拳。
“铛!”
一声巨响,白素贞的拳意凝聚成实质,将紫金钵盂打飞。
法海手中禅杖飞起,化成一头黑龙,张牙舞爪,向着白素贞扑去。
“咯咯,我也有龙!”
白素贞的念头飞出,钻入先天龙鳞之中,变化为一头银色蛟龙,和黑龙拼杀起来。
“老和尚,这下你没有法宝吧!”
白素贞看似气质秀美,其实此刻勇猛无比,杀气凛然。
“苦也!”
法海心中叫苦,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和白素贞交手。
若是换成另一条时间线,两人的法力道行,应该是旗鼓相当。
只是如今,白素贞的道行法力,乃至武道修为,皆是远远超过法海。
“啊,女魔头,你不要欺人太甚!”
法海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感觉。
“欺负你又怎么样,本姑娘这是一报还一报,天经地义。
就算是佛祖来了,也无法指责本姑娘的半点不是!”
片刻之后,法海光亮的脑袋上,鼓起九个大拇指大小的包!
白素贞脸上喜气洋洋,又嫌弃的将手在旁边的树叶上擦了擦。
其实她那双白皙的小拳头上,打人的时候布满罡气,根本接触不到什么脏东西。
法海气的是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这女妖怪,一方面没要他的性命,算得上是有分寸。
另一方面,在他头上,用拳头硬生生的敲出九个鼓包。
痛的人撕心裂肺不说,还在受伤的地方,留下一股拳意。
没有个几十年苦功,磨灭拳意,法海休想将这九个鼓包消肿。
“咯咯,念头通达了!”
先天龙鳞化作的银色蛟龙,此时也将黑龙禅杖,打成了两截。
至于紫金钵盂,已经被那一拳,打得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老和尚,这下子因果才算了结!”
白素贞得意的拍了拍白皙的小手,飘然而去,衣袂飘飘,如同仙子一般。
看着白蛇的身影远去,直到看不清了影子。
法海才闷不作声的捡起断成两截的禅杖,又花了半天功夫,找到了被震裂的紫金钵盂。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修炼了几百年的宝物,如今全都要重新祭炼。
再算上自己的伤势,一共起码要耗费一两百年,才能恢复到之前的水平。
“该死的妖孽,坏我修行,老衲和你没完!”
法海的脸都有些扭曲了,心疼的无以复加。
白蛇给他的打击,带来的痛苦不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辛辛苦苦修行佛法几百年,结果却发现自己还不如一个妖孽!
第213章 长安见闻
神域之中,李昭睁开了眼睛,微微一笑。
“这小白蛇真是调皮,了结前世因果,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她却没有算到,法海此人心胸有些狭隘。
之后,或许还有一番纠缠!”
李昭如今的道行,相对于普通仙神来说,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对于和自身相关的人,或是提到他名号的人,会本能的生出感应。
因此,知道白素贞的举动,是很正常的事情。
“苏沐,来我这里一趟!”
李昭轻声说道,片刻之后,一位气质圣洁的女仙到来。
“帝君,召沐前来,有何吩咐?”
苏沐是李昭麾下,除了杨婵之外,天资最好的女子。
李昭手指一点,一道转生仙光落在苏沐身上。
金仙修为一蹴而就,苏沐感受着这股超越了阳神的修为,沉醉于其中。
片刻之后,苏沐醒来,身上的气质,越发的圣洁。
“苏沐,你昔日行走江湖多年,经验丰富。
蜀中有条小白蛇,叫做白素贞,和我有些因果,你去帮我照看一番。”
苏沐莞尔一笑,点头答应,换上一身月白道袍,下界去了。
李昭安排好了小白蛇的事情,法眼也看向了大唐皇朝。
现在这个时间线,唐玄奘应该很快就会在长安佛门,崭露头角。
想要在西游取经之中分一杯羹,对这个和尚就应该多加关注。
然而如今,天机已经开始浑沌,李昭一眼看去,就觉得迷雾一片。
“看来,还是得亲自去一趟长安城!”
几日之后,长安城门口,来了一位青年道人。
青年道人洒脱俊逸,身穿玄色道袍,正是李昭。
如今岁月乃是大唐贞观十二年,天下逐渐安定。
大唐崇道,皇室李氏尊老子李耳为祖先,满朝文武也都是喜好黄老之道。
见这位气质不凡的道人进城,守将军士都是规规矩矩,没有半点冒犯。。
长安城中,放眼看去,昔日战争的气息早已抚平,称的上是国泰民安。
或许朝堂内外还有私下的争斗,但是对于老百姓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太平盛世了。
李昭编了个游方道人的身份,借宿在城中的一座道观之中。
观主也是有些修行之人,见来客举止脱俗,心知即便不是高人,也定然出身不凡。
因此,观主命观中道人,好生招待李昭,不得怠慢。
自己则是早晚问候,态度殷勤,李昭见他心诚,便随手指点了一两手道法,喜得观主连连道谢。
随后这观主便去苦修道术,倒是让李昭得了清净。
在长安城中盘桓几日,李昭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平平无奇,融入了市井之中。
从下界大顺算起,李昭已经修行了千余年。
这漫长的岁月之中,他几乎是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紧绷着神经。
如今道行到了这般境界,心灵之中的压力,小了许多。
重新回到这种市井生活,让李昭心中有种惬意的感觉。
每天去酒馆坐坐,听听一些闲客,在那里聊天吹牛,倒也有趣。
这一日,长安城中出了一件大事,引发了轩然大波。
当朝殷丞相之女,十几年前许配给了新科状元陈光蕊为妻。
不想在去江州上任期间,陈光蕊为奸人刘洪所害,又霸占了他的妻子。
殷小姐忍辱负重,生下儿子,只盼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
直到十余年后,孩子长大,携母亲血书上京告发奸人刘洪。
皇帝震怒,派兵擒拿刘洪,解救了殷小姐。
之后陈光蕊得龙王相助复活,官至学士,江流儿则是执意出家为僧。
只有殷小姐从容自尽,落得个让人痛惜的结局。
“呵呵,佛门的这些人,为了磨练取经人,真是费尽心思!”
李昭听到这件传闻,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这结局看似大圆满,恶人得到报应,善人得了善终。
其中,对江流儿,也就是玄奘法师,隐隐造势,着重突出了他的向佛之心。
这件事越传越广,人人皆是对玄奘法师,交口称赞。
回到道观之中,李昭想了想,抬指虚空画了一道神符。
“以吾地官大帝之名,渡殷氏入天人道!”
神符闪烁几下,便飞入了地府,消失不见。
拍了拍手,李昭满意地笑了,这算是和取经劫难,开始搭上边了。
从出生算起,玄奘刚刚经历的是第四难寻亲报冤。
李昭帮忙,给这金蝉子转世的唐三藏生母,在轮回上给了优待,多少也能沾一点边。
生下取经人,又冒着生命危险送出,殷小姐的功德,转生天人,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只怕佛门都没想到这一点,灵山的那些佛祖菩萨,估计巴不得殷小姐消失的越干净越好呢。
又过了些时日,玄奘在长安城的名气,越来越大。
李昭也混在人群中,去看了玄奘主持的几场法会。
只能说还算可以,在这世俗之间,也当得起高僧之名。
直到这一日,天上掉下来了一颗硕大的龙头。
李昭知道自己该走了,若是接下来和观音尊者来个碰面,那就有些尴尬了。
出了长安城,李昭一路向西,要紧不慢。
某一日,见天上有祥云飞过,隐隐有佛光浮现,李昭便知道是观音尊者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