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舅舅冒着得罪皇室的危险,救了我们孤儿寡母。
今日,我有能力了,护住你们这些亲人,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贾敏莞尔一笑,脸上愁容尽去,笑道:“昭哥儿说得好,你舅舅早就把你当亲儿子看待。”
清晨的阳光下,美丽少妇的脸上,带着一丝充满母性的笑意。
她拉着林家姐弟的手,笑道:“玉儿,轩儿,你们记住了,以后一定要把昭哥儿,当亲生兄长看待。
若是将来爹娘不在了,昭哥儿就是你们姐弟最信任的人。”
林轩抢先开口说道:“娘,我早就把表哥,当自己的亲哥哥了。”
林黛玉则是甜甜一笑,声音清脆:“娘,你说什么呢,我们一家人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
小姑娘心思细腻,听出了母亲的话中,有些交代后事的意味。
李昭哈哈大笑,说道:“玉儿说的对,舅母,你且放宽心,相信舅舅和我的能力。
等到日后,你再回头看看,那些盐商不过是疥癣之疾,不值一提。”
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英俊少年郎,贾敏心中有了一个朦胧的想法。
“昭哥儿人才出众,又是在我们夫妻眼皮底下长大的,品行靠得住。
他比玉儿也只大上五岁,等到玉儿及笄之时,两人应该会很般配!”
这个想法一出,就似生了根一样,怎么也抹不掉。
贾敏看了李昭一眼,又看了林黛玉一眼,脸上的笑意更盛。
“玉儿,娘不是在教你做女红吗。
昭哥儿的长衫,这里脱了线,你这做妹妹的,该替哥哥浆洗缝补一下。”
林黛玉还没说什么,李昭连忙笑道:“舅母,一点线头脱了而已,不妨碍的。
现在天凉了水冷手凉,就不劳烦玉儿表妹了。”
话一落音,林妹妹眼睛里,就蒙上了一丝水雾。
“表哥,你是嫌弃玉儿的手艺不好吗?”
见到小姑娘眼泪欲滴的小模样,李昭一下子心软了。
“玉儿表妹,表哥怎么会嫌弃……”
没等他的话说完,林黛玉的小手就拉住李昭的袖子。
“不嫌弃玉儿的手艺,就赶紧去换了。
趁着今日难得晴天,正好缝补洗了晾干。”
李昭哭笑不得,只得随着林黛玉,进了客舱,换下外衣。
林轩这个小家伙,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爬到自己的床上,拿来了一条裤子。
“姐姐,你帮我把这条裤子,也缝一缝,洗一洗吧。”
林黛玉手中拿着李昭的外衣,嫌弃的瞪了弟弟一眼。
“你晚上尿裤子打湿的,脏死了,我才不洗呢!”
林轩小脸涨的通红,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姐姐,你……胡说,我才没尿裤子呢。”
林黛玉捂住白皙的小鼻子,说道:“娘亲自替你换的裤子,我都看到了,你那个时候睡的和小猪一样。快拿走,臭死了。”
贾敏看着这姐弟俩斗嘴,笑的捂住肚子,乐得不行。
有这样一对可爱的儿女,让她在枯燥的旅途中,添了不少乐趣。
最后,林轩的裤子,还是被嬷嬷拿去洗了。
第7章 抵京
官船进入了直隶行省段后,跟梢的人明显的少了许多。
如今天下还算太平,天子脚下京城附近,也没人敢太过放肆。
李昭站在船尾,扫视了一下后面的一艘小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估计是被他神乎其神的箭术震慑,跟梢的人一直在两百步开外,不敢和之前一样靠的太近。
“果然下辣手,还是有一些作用的。
那些家伙以后,估计不会轻易动刺杀的念头了。”
自从帮李昭缝补外套之后,林黛玉也不知道听贾敏说了些什么,见到李昭居然有些羞涩。
不过被李昭逗笑几次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只是小姑娘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李昭随身带着的衣服,林黛玉亲自检查了个遍,只要有一点瑕疵,都拿去缝补。
时间一晃,又是十余天过去,官船终于在码头靠岸。
这个时节已经是初冬,京城地界北风呼啸,贾敏母子换上了厚厚的狐裘,也忍不住哆嗦了几下。
在嬷嬷和丫鬟的挽扶下,贾敏母子小心翼翼的踏上了码头的实地。
一位面如冠玉的锦袍青年,带着一群仆妇下人,迎了上来。
“贾琏见过姑姑!”
“你是琏哥儿,多年未见,都已经长大成亲了!”
贾敏看了看贾琏,脑海中依稀还记得这个侄儿的容貌。
“琏哥儿,劳累你来接姑姑,老太太还好吗?”
眼看归家在即,贾敏的眼圈也有些湿润了。
青年有些激动的行了一礼,说道:“老太太身康体健,自从收到书信,得知姑姑登船之后,就一直念叨着呢,掐着指头算日程。
这些天,侄儿一直带人守在这里,就怕姑姑来了见不到家里人。”
贾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一丝颤栗。
“是我的这个做女儿的不孝,让老太太担心了。”
对于这个多年未见的姑姑,贾琏也是十分敬重,当年贾敏未出阁时,对他这个侄儿很好。
“姑姑,北地天寒风大,你和两位表弟表妹,快上马车吧,免得受凉。”
贾敏点了点头,替儿女介绍了一下贾琏。
林黛玉林轩很有礼貌,齐声叫了一声表哥。
到了李昭这里,贾琏抢先抬手一礼,笑道:“昭哥儿,说起来你我两家也是世交。
当年家父和世叔交情深厚,算得上自己人。”
李昭颔首一笑,也回了一礼,笑道:“既然如此,那小弟就厚颜叫一声二哥了。”
贾琏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
日后在京城若是有什么事,找二哥便是。
我们荣国府的名头,在京城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当年贾家是武勋之首,李家算的上是勋贵中的中层。
包括荣宁二府在内的许多勋贵,都把宝压在太子身上。
贾赦和李昭父亲同在东宫为官,虽然地位高低不同,但都算的上是东宫亲信。
因此,贾琏说两家是世交,倒也是真的。
至于后来,东宫事变后,贾家都自顾不暇,没有能力也没胆子去帮李家。
李昭对此倒也没有什么怨恨,站错了队就得承受反噬。
贾家势力根深蒂固,在前太子后面出谋划策,结局自然会比李家在前拿命冲锋的强。
寒暄完之后,贾琏殷勤的请贾敏母子,登上了马车。
荣国府接贾敏母子的仪仗,完全是按照当初国公府嫡系大小姐的排场来的。
这让贾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娘家人这么重视自己这个出嫁的女儿,虽然有看在自家夫婿的份上的原因,但也让她心中很是宽慰。
李昭和贾琏同乘一辆马车,说说笑笑,不一会儿便熟络起来了。
贾琏这人,除了有了贪花好色,人品倒是不错。
李昭看在这一点上,倒是不介意结交一个朋友。
随着车轮的轻响,马车进入了京城,李昭掀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街道,神情有些复杂。
贾琏倒也是个人精,见此情景,就猜到了李昭在想什么。
“昭哥儿,那事儿已经基本上翻篇了。
你日后好好过日子便是,等再过几年,花些银子买个官身,李家就能复起了。”
李昭放下帘子,微微一礼,笑道:“多谢琏二哥关心,小弟只是有些近乡情怯罢了。
二哥人脉活络,有件小事想麻烦帮忙打听一下。”
贾琏笑道:“自家兄弟,有什么麻烦,昭哥儿直说便是。”
李昭面色一正,叹了口气,说道:“当年家父蒙难,宅子也被抄了。
母亲生前一直都想有朝一日,重新回到老宅。
小弟想请琏二哥,帮忙问问,宅子可有发卖,现在是在何人名下。
若是可能的话,小弟想把宅子赎回。”
说完,李昭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给贾琏。
“琏二哥帮忙打听,也少不了上下打点,这五百两银票还请收下。
赎回宅子的价钱方面,小弟也不会让链二哥为难。”
贾琏一听,这件事倒是不难,他和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裘良是好哥们,稍稍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昭哥儿,这事容易,等过两天,我就给你个准信。
至于银子,你就收回去,你我兄弟,谈这些就伤感情了。”
李昭笑了笑,把银票塞到贾琏手中。
“琏二哥仗义,莫非小弟就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吗。
若是再推脱,就是看不起小弟了。”
李昭说了这话,贾琏也不好再推脱了。
他面带喜色的收起银票,拍着胸脯保证:“昭哥儿,这事二哥一定替你办妥了。”
经这一事,贾琏对李昭这个兄弟,越发的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