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形的孽障,让这位亲王心理上,觉得自己已经是胜券在握。
因此,他派出一位位信使,公开联络交好的宗室和权贵,相约三日后一同起事。
宗室之中,居然答应的人太多,这些人心中也都鬼迷心窍。
先不管是谁坐上储君之位,逼迫皇帝把此事定下来再说。
说不定到时,皇帝不选忠顺亲王,而是看上其他人了呢。
然而这一切,都在道录司和锦衣卫的监控之中。
当李安瑞手持尚方宝剑,前往锦衣卫北镇抚司调兵之时,一切都无可挽回。
沉闷的脚步声响起,上千锦衣卫番子,将忠顺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当王府下人,禀告给忠顺亲王的时候,这位亲王终于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怎么回事,皇帝为何会恰好在这个时候,对我动手?”
不等他多想,李安瑞就手持尚方宝剑,带着人走了进来。
王府中一片鬼哭狼嚎,所有的下人仆从,皆被擒拿。
忠顺亲王端坐在王座上,怒目而视,手中握着太上皇遗诏。
“李安瑞,你这是什么意思,敢以下犯上?”
看到忠顺亲王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李安瑞笑了。
“王爷,你的事发了。陛下命我手持尚方宝剑拿你,你还是不要反抗了,束手就擒吧!”
忠顺亲王闻言,脸色骤变,似乎不能接受这种情况。
“李安瑞,本王这里有太上皇遗诏。
父皇遗诏中,斥责皇帝不孝,灭绝人伦。
你也是李氏血脉,何不助本王拨乱反正。
待事成之后,本王必有封赏!”
听到这样癫狂的话语,李安瑞呵呵一笑,喝道:“拿下!”
几位锦衣卫番子,冲上去就要拿人。
岂不料忠顺亲王,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刀,胡乱挥舞。
“不要过来,本王是太祖血脉,太上皇之子。
你们对本王不敬,就是对皇室不敬!”
几名锦衣卫番子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犹豫。
李安瑞脸色一沉,举起尚方宝剑,喝道:“陛下有旨,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一位锦衣卫番子,眼睛一亮,举起长刀就砍了上去。
随着一声惨叫,忠顺亲王持刀的右手掉落。
几位番子一拥而上,将忠顺亲王拿住。
“快,来人替人犯止血,不要让他死了!”
很快,忠顺王府落幕,世子反抗执法,持刀追杀锦衣卫,被当场格杀。
忠顺亲王其余的王妃妾室,还有子女,皆被下了锦衣卫诏狱。
另有大小宗室二十一家,勋贵十余家,朝堂大员几十家,皆都是被擒拿下了诏狱。
京城之中哭喊声震天,这几千人可以说,再无出头之日。
第95章 杀戮
一整天,李安瑞都在四处奔波。
直到傍晚,李安瑞携带着大量证据,来到乾清宫。
隆庆皇帝亲手拆开了太上皇的遗诏,气得浑身发抖。
“父皇,你真的是巴不得我这个儿子死呀。”
太上皇在遗诏中的种种指责,若是真的摆到台面上来,他这个皇帝岂不是要被千夫所指。
李安瑞站在台下,一句话都不说。
脏活他已经干完了,接下来就等皇帝发落了。
“李卿家,太上皇遗诏中,言还有另一番布置。
速速前去查清,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谨遵陛下之命!”
李安瑞连忙答道,心中却在暗笑。
李昭已经告诉过他,另一封太上皇遗诏,在自己手上。
等到李安瑞领命而去,皇帝坐在御书房,脸庞扭曲,久久不言。
“朕才是大顺正统,这些逆贼都该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突然手执朱笔,匆匆写了两封手谕。
“来人!”
裘世安像是鬼魅一般,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将朕的手谕,分别送往邢部和大理寺。
朕要在三日之内,看到这些逆贼人头落地!”
裘世安感觉着皇帝话中的杀气,心惊胆战。
“老奴遵命!”
这两封手谕下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人头落地。
京城之中,五城兵马司和腾骧卫,四处戒严。
直到三日之后,菜市口刑场,杀的人头滚滚。
几十家权贵,偌大的家业,就此烟消云散。
不仅是普通百姓,就连朝堂诸公,都被皇帝的辣手,吓得心惊胆战。
林府的书房中,李昭一脸惬意,喝着茶水。
林如海看着他这副模样,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昭哥儿,皇帝都发疯了,杀的人头滚滚。
你就不担心,皇帝对你下手吗。
我可不想玉儿,还没嫁过去,就成了未亡人。”
李昭淡淡一笑,林如海这几天在朝堂上,也是被吓得够呛。
“舅舅,皇帝气数将尽,现在不过是最后的疯狂而已!”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看向了皇宫上空。
皇帝独掌大权,又连番遭受刺激,早就是心理变态。
如今最为珍惜的皇帝宝座,也被人窥视,孽障缠身之下,已经是晕了头。
杀诸多宗室勋贵大臣泄恨,非但于事无补,反而会引发朝堂上下不满。
“昭哥儿,皇室根深蒂固,权威不可轻视。”
林如海轻声叹了一口气,依旧是眉头紧锁。
皇权的威严,在他心中实在是扎根太深。
“舅舅,这两天找个机会,称病告假吧。”
李昭也不争辩,和林如海说了几句话儿,便去找林妹妹玩了。
说一百句,不如做些实在的事。
等到那个时候,林如海自然会明白,权力是靠力量支撑起来的。
林如海看着这个外甥,感觉是越来越神秘了。
“告假也好,正好避开朝堂上的漩涡!”
林府后院的闺房中,几位姑娘笑靥如花。
窗外白雪皑皑,房间里几位美丽的姑娘,如同鲜花一样争芳夺艳。
薛宝钗拉着黛玉的手,坐在床上,迎春,探春,惜春三姐妹,各自围坐在椅子上。
椅子上垫着狐裘,柔软舒适,一点也不感到木头的冰凉。
“林姐姐,姑父真是疼爱你,舍得用狐裘做坐垫。”
探春羡慕的说道,即便是在公侯之家,也不会这般奢侈。
荣国府的几位小姐,也做不到人人一件狐裘。
林黛玉白皙的小脸上,浮起一丝红晕,笑道:“爹爹清廉,哪里有钱买这些。
都是表哥曾经的部下,送到武安郡王府上的。
表哥担心我受凉,这才送到林府。”
薛宝钗笑道:“王爷对林妹妹,可真是一片深情,什么都想到了。”
三春姐妹皆是面露羡慕之色,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就已经是深闺千金小姐的幸运了。
更何况这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夫,还身居高位,体贴入怀。
探春忍不住调笑几句,说道:“林姐姐,过两年你嫁去武安郡王府,成了郡王妃,可不许忘记我们姐妹啊。”
林黛玉俏脸羞红,娇嗔道:“你们几个,就是喜欢欺负人,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们了。”
看着昔日嘴巴利索的林妹妹,这样娇羞的模样,这姐妹几人不由得笑闹成一团
笑过之后,林黛玉看着几位姐妹,开口说道:“往日不见你们来的这样齐,今日可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薛宝钗笑道:“玉儿,你果真是心灵剔透。
迎春姐妹三人,应该是和我一样,为了同一件事而来。”
林黛玉美目一转,笑道:“可是因为王家的事情,想要通过我向表哥求助?”
薛宝钗和三春姐妹,不约而同的一起点了点头。
几位姑娘各自叙说原委,原来皇帝这几天的疯狂,让不少人心中恐慌。
王家王子腾也是其中之一,在替皇帝干了脏活之后,本以为可以飞黄腾达。
却不料坐上九省都检点之位后,形同傀儡,什么事都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