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141节

  就在这时,城头也趁着空档,开始了反击。

  轰的一声,只见一股硝烟划破长空,直勾勾地射向城外的火炮阵地。

  炮弹不偏不倚,刚好落在一门红夷大炮上。

  “Duang”的一声巨响,那重达两千多斤的重炮,竟被活生生砸成了一堆废铁。

  炮弹在炮身上一撞,自然猛地变向,又飞向了一旁的人群。

  铁球碾过,数名炮手、护炮兵瞬间毙命。

  孔有德摸摸脑袋,叹道:“还真是狗屎运……”

  “轰!”

  城头又是一声炮响。

  第二枚炮弹再次飞出,直奔火炮阵地。

  这次歪了一点,没有砸中大炮,不过扫过附近的兵丁,亦砸死了好几个人。

  “这……”

  耿仲明也看呆了,对面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不过,他的“难以置信”,并没有维持多久。

  因为城头的七八门大炮,随后也陆续开了火。

  虽然数量少,但是准呀。

  每一枚炮弹,几乎都砸中了城外的火炮阵地上。

  几个呼吸的功夫,便砸得炮营人仰马翻,伤亡惨重。八门大炮造成的伤亡,比三百门不差多少。

  随后的几轮威力不减,直轰得炮营副将前来告饶,能不能换个地方重设炮位。

  因为还不到两刻钟,就被砸坏了三门红夷大炮,被砸死了十几个精锐炮手了。护炮兵更被轰死了几十个。

  再这样下去下去,炮营实在受不了呀。

  莱州城头,孙元化也被眼前战果惊呆了。

  陈子履有大明第一神炮手之名,亲自打的第一炮够准,他认了。

  可后面的七八炮,却是普通炮手所发,为何也那么准?

  难道……难道他们都是陈子履的徒弟?

  孙元化仔细再看,心中愈发吃惊,因为操炮的几个炮手,果然都是广西兵。

  一个人大炮打的准,或许是天赋异禀,不可琢磨。

  一群人打炮打的准,那必然有一套非常有效的法门,才能办到。

  这法门,比佛郎机炮手的法门厉害多了呀。

  孙元化对科学的好奇心,战胜了他的羞耻感,于是在双方炮轰的间隙,将陈子履拉到一边请教。

  “很简单,孙巡抚请看。”

  陈子履指着成友德等人,还有他们手上的铳规、铳尺和射击炮表。

  “我早就料到,贼人要在那里布置火炮阵地,提前定好了射击诸元。他们微微调整就好,自然打得准。”

  孙元化略微一想,便明白陈子履根据火炮射程,事先猜了一个大致方位。

  可火炮每次开炮都有偏差,能迅速调整,也算很厉害了。

  孙元化道:“敢问陈兵备,何谓射击诸元?”

  “射击诸元,就是炮手所需的标尺、高低、方向等,更精细一些,还要考虑气压、风速、高差……等会儿,我先打一炮。”

  陈子履自诩没有金刚不坏之身,可不敢长时间站在炮位上。

  开了一炮,立即躲回城楼内安全之处。

  “除了射击诸元,还有修正诸元和散布诸元……总而言之,只要算得够快,都能打得准……”

  陈子履还告诉孙元化,在备战的十几天里,他找人重新磨削了一遍炮膛。

  又精心编订了三十份炮表,调配了几千罐火药。

  每一罐火药的成份、重量都是一模一样的,便于互相调用。

  而每一份炮表,则对应一门大炮,用来平衡炮管的口径差异。

  经过种种努力,才能让几个广西炮手发挥出水平。

  陈子履抚掌叹息:“为了教会他们算术,我教了整整一年,费老鼻子劲了。可惜了,在锦州牺牲了两个。”

  孙元化呆在当场,心中的波涛汹涌,却是一浪接着一浪。

  论算术,他在大明也排得上号了,仅在徐光启等寥寥几人之下。

  论对炮手的重视,他也算尽心竭力,苦心培养。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打炮水平,比陈子履差了那么多。

  更没想到,算术用好了,竟能有如此威力。

  陈子履用算术以八炮敌三百炮……可真是神人啊!

第190章 大宗师小露一手

  八门炮打得再准,也没有三百门炮厉害。

  三十对三百,又另当别论了。

  确认叛军主攻东城后,陈子履让守军把二十余门炮,一股脑全推了过来。

  全城拢共二十九门炮,全都是孙元化主持铸造的新炮,都还能打。

  其中八门为城防重炮,炮身重约1500斤,炮弹重约10斤,16到18倍径,威力极强。

  其余二十门为500-800斤的中型炮,威力小一些,不过以高打低,射程还算够用。

  叛军的炮弹大半轰在城墙上,小半轰在雉堞(齿形矮墙)上,杀伤主要靠碎石飞溅。

  守军这边却炮炮入肉,就连在地上滚的炮弹,都能带到一片人。

  八个广西炮手操着二十九门炮,来回轮番轰炸,很快把对面轰得溃不成军。

  叛军炮营后撤的时候,留下了十几门大炮残骸,以及三百多摊肉泥。

  守军在雉堞的保护下,则只损失了一门炮,二十几个伤亡而已。

  全城将士欢声雷动,坚守的决心愈发坚定。

  要知道,莱州可是府城,城墙内层是两丈多厚的夯土,外层还包着青砖,不是一般的坚固。

  哪怕敞开让对面猛轰,日夜不停,也得轰上十天八天才会倒塌。

  叛军打不赢炮战,就没法安心破坏城墙,每天轰一两个时辰,不知道要打到猴年马月。

  蚁附攻城,大家更不怕的。

  城内拥有数千精兵,还有数不清的乡勇、民壮,是更能耗的那一方。

  就连黄台吉看到这样的城池,也得摇头绕道,更别提区区孔有德了。

  于是,余大成对招安的执念,愈发显得无比愚蠢。

  丢失登州城的孙元化,亦连带受累,成了全城的笑柄。

  叛军也看出大炮对轰很不划算,一连几天没有出动。

  孙元化自认罪孽深重,回京之日,就是枭首之时。于是完全放弃了夺权,一门心思扑在著书立说上。

  期待在临死之前,把《西法神机补遗》写完,以免只剩下骂名流传后世。

  他参考陈子履提到的东西,尝试为一门炮编订炮表。

  然而试了三天,发现根本算不下去。

  用几何学测距,计算仰角和射程,这是佛郎机人就会的法门。

  然而加上风阻、高差等一连串考量之后,计算难度成倍增加。

  仅凭胸中所学,孙元化觉得自己就算累死了,也算不完一门炮。

  他觉得陈子履一定还有绝招。

  要不然,不可能在十几天内,编订二十九份专用炮表。

  于是一天夜里,他带着纸笔上门求教,希望得到一些指点。

  既然对方不耻下问,陈子履也不好意思拒绝。

  不过,当他听完所有疑问,也陷入了沉思。

  孙元化是数学大家,在弹道学方面颇有造诣,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糊弄的。

  想要解释清楚,自己为什么打得特别准,最少要提到两件事。

  其一,苹果为什么会掉到地上;

  其二,风到底是什么。

  然后,再用一种全新的方法来辅助计算,才能得到大体靠谱的结果。

  风的流动就算了陈子履自己都没弄懂,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咳咳!这个……”

  孙元化道:“陈兵备莫非有难言之隐?”

  “确实有难言之隐。嗯,这是机密。你知道,鞑子那边重金求募炮手哩。”

  孙元化早有准备,连忙道:“陈兵备放心,我可在狱中完成此书,你可以派人监视。书成之后,也拜托陈兵备转交恩师,绝不会流落在外,更不会落到鞑子手里。”

  “这样啊,容我想想。”

  陈子履开动脑筋,推演之后的变化。

  大明各地都在铸炮,大至三千斤,小至一百多斤,火炮的种类繁多。

  而且这个时代还不能钻孔造炮,只能以泥范或铁范铸炮。

  同一个师傅,铸造同一种炮,管长、口径都无法一致。不同种类的炮,就更加天差地别了。

  他不可能天南地北到处跑,为每一门炮编订一份炮表。

  此外,大明要想打赢后金,除了大炮要多,还得培养合格的炮手。

  数量要多,起码成千上万,十个八个可不行。

  以一人之力,怎能干完那么多活呢。

  孙元化当巡抚不行,当个算术教官,应该可以胜任吧。

  想到这里,陈子履对未来的安排,有了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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