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215节

  而且披甲战兵非常多,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此时太阳刚好升起,猛烈的光线从东边射来,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陈有时用手挡住眼睛,从飘扬的红旗中,勉强看到了一个“周”字。

  他顿时心头火起,提气向对面骂道:“周文郁,你他妈堂堂一个水师副将,带着两百兵在这挡道。羞也不羞?”

  “好说!”

  周文郁躲在一面盾牌后面,用戏谑的语气回应:“这里全是我的亲兵,人虽少,却能挡你一时半刻,也就够了。”

  “咱们在义州一起打过鞑子,也算是兄弟了。你还记得吗,我还请你吃过饭呢。你让开一条道,我送弟兄们一车银子。”

  “对不住。你是旅顺副将,周某自然当你是兄弟。现下你投了鞑子,你是汉奸,我是官兵,没有情面可讲了。”

  周文郁早前忐忑不安,一直怀疑陈子履的战略。

  不过,当他看到各哨队逐渐控制了局面,而陈有时慌得弃营逃跑,他知道这一仗多半要赢了。

  龙骑兵还远远盯着呢,收了贿赂没地方藏,还不如打了胜仗,和抚帅一起分润。

  回绝了陈有时的提议,便招呼亲兵队提起盾牌,准备抵御冲锋。

  “咱俩恩断义绝了,放马过来吧。”

  陈有时被左一个汉奸,右一个汉奸的骂着,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偏偏顶着一个大光头,根本无从反驳。

  一时怒火中烧,便让家丁队提起精神,向对面发起冲锋。

  周文郁身为天津水师副将,自然有几分真本领。

  所挑选的地点,左边是一个小水洼,右边是一小片灌木林,两百甲兵卡在几丈宽的正面,厚实而紧密。

  前排顶着盾牌防御,不露一丝缝隙,后排冷不丁扔几颗震天雷,打乱对面的节奏。

  哪怕对面杀声震天,这边却巍然不动,坚如磐石。

  三波过后,眼见对面帅旗缓缓而来,更是欢声雷动,士气高昂。

  周文郁再次发话:“陈有时,毛承禄已经跑了,你赶紧投降吧。我以都指挥佥事衔,求圣上饶你不死。”

  陈有时一直在殿后,哪里知道前面的情况,冲了三波冲不动,已有绕路突围之意。

  看到陈子履的帅旗缓缓而来,左右将士神情沮丧,更没有了战意。

  把心一横,便骑上战马,发出一声充满悲哀的怒吼:“绕路突围,大家伙向朝天浦冲啊。”

  说着,便领着马军夺路而逃。

  其余士卒哪里还有半分坚持之意,纷纷脱下盔甲,抛弃辎重和银车,从两侧野地分散突围。

  一时间,殿后兵丁跑了个漫山遍野,惹得还在坚持的匪兵,也放弃了抵抗。

  于是,一场井然有序的大转进,终于演变成彻彻底底的大溃败。

  每个人都想着,毛承禄或许已经占领朝天浦,跑到那里就能夺船出海,捡回一命。

  然而近四十里的野地,哪有这么好跑的,大部份人跑到吐血,都没看到土城的影子。

  除了毛承禄、陈有时各带着一百骑赶到土城,夺了一艘刚刚修好的海船,几近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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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两军酣战的时候,新晋山东总兵杨御蕃,锦衣卫千户谢三等人率领的搜救船队,终于抵达济州岛海域。

  他们发现了海滩上的战船遗骸,在忐忑中带兵登上海岸,询问每一个遇到的土著村民。

  然后欣喜地发现,陈子履竟然没有死。

  非但没有死,还刚刚击败了倭寇,夺下了济州城。

  “苍天有眼啊!抚台果然有老天护佑。”杨御蕃激动得不能自已,差点流下眼泪。

  “他……他的命本就大得很。”

  谢三握着怀中的圣旨,想起平天山的那场大火,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二人顾不得返回战船,派人通报一声,便带着一队士兵往济州城赶。

  越接近济州城,道路两旁就越多光着身子的秃头士兵。

  那些高丽奴婢连裤衩子都没放过,把所有尸体扒得干干净净。

  看到杨御蕃等人,都以为是回头搜索溃兵的部队,连忙磕头行礼。

  口中用汉话直呼恭迎王师。

  谢三再次发出感慨,陈巡抚果然是神人,无论去到哪里,都能收服人心,打出一片天。

  战船上,甘宗耀、沈汝珍、沈青黛、林舒等人听说陈子履幸存,更是相拥而泣。

  他们听从向导的指引,向着济州城的方向进发,因为顺风顺水,反倒比杨御蕃等人快了一点点。

  船舶靠近码头的时候,大家伙只见城头红旗飘扬,全部换上了明军的旗帜。

  “一路辛苦了。”

  陈子履站在码头上,向船上的老熟人招手:“大家伙慢一些,跳板不好走,可别摔了。”

  “东家!”

  林舒伤心了整整一个月,眼泪都快要流干了,此时看到朝思暮想的家主,哪里还忍得住。

  她下船的时候走得飞快,一个不留神,竟从跳板上摔了下去。

  陈子履知道会有人要摔,早就做好了准备,一个飞身上前,刚好把人接住。

  感受着怀中的柔软温润,闻到阵阵幽香,一时间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温柔地笑道:“傻丫头,不是叫你小心来着,跑那么快干什么。”

第293章 位列三公太年轻

  “东家!!”

  林舒一声娇羞。

  尽管平时常有亲昵之举,她也知道迟早难逃魔爪,可毕竟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终归不合适。

  回过神来,急得满脸通红,连忙挣开怀抱。

  然而一个月来朝思暮想,这会儿才再次见到,又哪舍得移开目光。

  眼见眼前人清瘦了三分,想来流落海岛受了不少苦,一时心酸,忍不住又扑入怀中,“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东家,东家!!大家都说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陈子履轻抚怀中秀发,哈哈大笑:“东家这不活得好好的么?死了,可就真见不到了。”

  又对相继下船的众人道:“这么人一起来寻,真是折煞我也。”

  甘宗耀、甘宗毅齐齐半跪行礼:“参见抚台。”

  沈汝珍抚须而笑,叹道:“想着陈少保遭遇海难,恐怕有用得着老朽的地方。如今看少保气色,身子当无大碍,要白跑一趟了。”

  沈青黛也异常激动,可看到陈子履爱怜怀中人的样子,又有点酸酸的。

  心里想着:“青黛啊青黛,人家早就是封疆大吏,现下更官居一品,哪怕甘心做妾,也轮不到你啦。”

  于是克制扑过去抱头痛哭的冲动,扭头转向沈汝珍,用轻松的语气更正:

  “爷爷,人家不是太子少保,是太子少傅,该称呼少傅爷了。”

  陈子履愣了一下,疑惑道:“少傅?我又升官了?”

  众人都是陈子履的老部下,或知心好友,对陈子履除了敬畏之外,还有微末时的亲近。

  看到陈子履幽默不减当年,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码头风大,不是叙旧的地方。

  众人来到济州牧衙,分头坐定,聊起了一个月来的种种。

  原来,甘宗耀、甘宗毅早前收到调令,立即带着贵县班底北上。

  想着到了登莱,大展鸿图来着。

  没想才到登州,就听到旅顺大捷、陈子履海难失事的噩耗。

  后来,崇祯以谢三为钦差,杨御蕃为指挥使,一起出海搜寻。

  放下话来,生要见人,死要……呸呸,务必找到陈子履的下落。

  于是大家伙便一起登船,看看能不能遇到奇迹。

  搜救船队按幸存水兵的描述,乘着东北风一路找来。

  沿途每遇到一个海岛,都要绕上三四圈,确认有无失事残骸。

  找了整整一个月,总算找到了济州岛。

  甘宗毅北上之前就是浔州营都司,挂指挥佥事衔,是众人里官最大的,消息比较灵通。

  他告诉陈子履,皇帝不相信海难之说。

  所以,坚持在议功行赏的圣旨里,加上了陈子履的名字。

  而且只小小晋升一级,从太子少保,晋升为少傅。

  以示这是对生者的封赏,不是对死者的追封如果确认战死,无论如何都要追封太师,再加上谥号的。

  陈子履心中大为感慨。

  早前平定了登州之乱,又间接指挥了旅顺大捷,功劳足够连升好几级,跻身三孤之列。

  胆子大一些,三公也不是不可能。

  没想为避追封之嫌,竟只小小升了一级,亏大发了。

  “太子少傅,陈少妇?还不如陈少保,或者陈宫保呢。”

  陈子履暗暗吐槽了一番,可转念一想,发现这样也不错。

  自己太年轻,太早位列三公不是好事,因为很快就封无可封,功高震主了。

  想到陈一敬前几日骂战里的话,愈发觉得这样甚好。

  官嘛,还得慢慢当。

  又问起旅顺之战,以及登莱众将的安排,又大为感慨。

  左良玉以两次暂替主帅之功,接替战绩不佳的王承恩,晋升延绥总兵增援西北。

  吴三桂晋升团练镇总兵,接替了他爹的位置,返回辽东因为长山之战临阵脱逃,吴襄被降了两级,由儿子接任,也没什么怨言。

  杨御蕃晋升山东总兵官,总领山东兵马。刘泽清将功补过,不追究早前的哗变之责。

  总而言之,追随陈子履的一干武将,全都各升好几级。

  尤其是左良玉,才短短一年多,竟从游击到副总兵,再到援剿总兵,再到镇戍总兵,堪称军界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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