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230节

  又留下不少造船图纸,叮嘱林杰和甘宗毅把开埠贸易、造船练兵放在首位。

  干燥窑烘出来的木料可以用于造船,比五年阴干的木料差不了多少,可以先造几艘小船试试。

  另外推广红薯、捕捞海获、饲养战马等事情,也不能懈怠。

  要想尽一切办法,把济州岛打造成足以自持的海上壁垒。

  崇祯六年正月十五,陈子履设宴款待高丽、对马府中藩的贺年特使。

  最近两个月,除了威龙号之外,又有伏波号、金盛隆等几艘商船被明军抓住,“请”来济州岛完税。

  二十几个船长、掌柜也在应邀之列,在外厅喝酒时都感慨万分济州岛之行,当真恍如梦中。

  这地方什么时候变成大明国土了?还真他娘的带劲。

  济州拍卖会筹办了五期,一次比一次红火。

  大批走私客慕名而来,撒下大把大把的银子,带走一船船货物。

  几艘商船将一部分货物放到拍卖行,一部分私下兜售,卖价竟比销往长崎还要高一些。

  整体算下来,哪怕交了1.5成的税款,也不比前往长崎少赚。

  掌柜们私下议论,长崎那帮孙子,又是“丝割符”,又是“船别置银”,又是“八朔礼物”,算下来,比这边的税还高一倍。

  白白交钱给倭寇,还不如交钱给大明官府。

  陈少傅手下的兵是真的清廉啊,从不单独敲诈勒索,说罚多少就罚多少。

  罚完就可以正常兜售贩卖,不多添半点麻烦。

  所以大家都说,应该花点小钱,雇了一些“登州苦力”修缮一下仓库。

  来年再次北上,直接来这里完税,然后在这里出货。

  直至陈子履出来举杯,说出不日返京述职的消息,大家才停下窃窃私语,大声发出祝贺:

  “祝陈少傅前程似锦,公侯万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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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祯六年正月十六,陈子履带着孙二弟、林舒登上海船,离开了济州岛。

  济州号乘着东北风一路疾行,三日抵达南直隶松江府。

  当巨大的海船出现在扬子江面,海防炮台纷纷鸣炮示意,欢迎陈少傅大胜归来。

  这会儿,消息早就传到了南直隶,所有人都知道陈子履在东瀛州大杀四方。

  非但剿灭了登州余孽,还从高丽手里,拿到了一个州的土地。

  两百多年了,大明丢了交趾丢河套,丢了河套丢麓川,丢了麓川丢辽东,疆域是越来越小。

  那些大臣还舔着脸说,河套无险不足守,交趾南蛮无须争,麓川野地满瘴气,都不是值得固守的地方。

  就好像太祖、成祖打下的江山,就该随便霍霍似的。

  终于有一位能臣为大明开疆辟土,老百姓哪能不爱戴万分。

  等济州号终于在码头靠岸,吴淞卫更是万人空巷。

  听到消息的满城百姓齐齐前往码头,膳食壶浆,夹道以迎。

  看到巨大的西洋海船,竟真被明军俘获,成为济州水师的旗舰,个个竖起大拇指,大赞一声牛逼。

  大姑娘、小媳妇,瞧着年纪轻轻便官居一品的陈子履,更是忍不住留下口水。

  就连一旁随行的孙二弟,也被抛了好多媚眼,差点被大户人家抢去当女婿。

  因为季风的问题,海船不得不在南直隶靠岸,陈子履只是路过,可不敢太耽搁。

  匆匆应酬当地官员,便换船沿大运河北上,经清江浦过黄河,重新进入山东。

  山东军民比南直隶百姓更加热情,官船路过一个大镇,总有一大批地方官久侯多时,隔着河水拜见。

  进入东昌府,刘泽清甚至派来一队马军,沿着大运河一路护送。

  这日官船抵达张秋镇,刘泽清亲自上船拜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高呼“吓死末将了”。

  “抚台大难不死,以后必将官运亨通,封侯拜相”云云。

  话里话外暗示,面见陛下时,能不能求个情,把他调到登莱去。

  哪怕不做副总兵,就当个守备、千总什么的,也可以呀。

  只要在陈子履麾下,哪怕当个驾前侍卫,他刘泽清也不含糊半分。

  “可是你说的。若有战事,本抚给你调令,你可得来。”

  “那是自然,”刘泽清大拍胸脯,“但凡抚帅有命,末将不皱一下眉头。”

  陈子履轻抚酒杯,盘算着怎么用好刘泽清。

  左良玉去了西北,吴三桂回了辽东,手下四大干将,除了杨御蕃,就剩刘泽清还留在山东了。

  正盘算呢,岸上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哪艘是少傅的官船……圣旨到!”

第314章 位列三孤惊世人

  陈子履听到钦差驾到,还以为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连忙换上官袍,快步登岸接旨。

  没想却是虚惊一场。

  原来济州拍卖会办得风生水起,陈子履早早就凑够了20万两“销脏款”。

  想着过年宫中开销大,于是命周文郁提前一步护送银两返京,年前送到宫中。

  崇祯看到白花花的银两,听说又抓到几艘走私船,对济州设镇开埠的决定再无怀疑。

  对陈子履说服高丽使团,更是赞不绝口。

  一来高丽甘心臣服,二来建奴吃瘪,三来大明增加财税,这是三赢呀。

  于是下旨封赏陈子履,从太子少傅晋升为少保,令其正式跻身三孤之列。

  既为开疆辟土之功,也算弥补之前故意压着的功劳。

  感觉还不够过瘾,又让钦差带来了一面皇命锦旗,令陈子履挂在船头,一路吹吹打打进京。

  包括贡船在内的一切船只,全部都要回避礼让,让陈子履的座驾优先过闸。

  总而言之,路上莫要耽搁,速速返京述职。

  崇祯急不可耐要听海外奇闻,还有济州设镇的情形,一天都不想再等。

  陈子履接完圣旨,嘴里谢恩不迭,心里却苦笑不已。

  要说定品级抬身份,太子少保就是从一品,够用了,再往上都是虚衔。

  就算位列三公,职权又不高半分,每个月多几十两银子俸禄,有什么用?

  反之,半年内连下封赏,二十五岁跻身三孤,不知让多少人眼红抓狂。

  还有,大运河上南来北往的官船不知凡几,哪个都有急事在身。

  以登莱巡抚的身份,没有闸官会故意怠慢,能优先肯定优先。一路尽量插队,本就不会耽搁很久。

  挂上皇命锦旗招摇过闸,堂而皇之搞特殊,原本还在观望的人,也不得不心生嫉恨了。

  这哪里是恩赏,这简直是帮倒忙嘛。

  有这么一种说法,朱由检早年是当藩王养的,不谙帝王之术。

  陈子履早前还有点不以为然,

  当皇帝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两年就习惯了。以霹雳手段干点魏忠贤,可见不是没有天赋。

  现在看来,崇祯在某些方面确实欠缺,办事有点不经考虑。

  如今皇命锦旗都下来了,还能怎么样,总不能抗旨吧。

  挂吧那就。

  于是船队顶着金龙旗,一路披荆斩棘,乘风破浪。每一艘被超越的官船,都羡慕得发疯。

  三孤呀!

  还不到二十五岁就位列三孤之一。

  而且还是文臣,再过两年不是要入阁了?真受不了。

  就这样,船队一路畅通无阻,三天就到了德州。

  陈子龙、方以智久侯多时,一进船舱顾不得寒暄,立即禀报登莱青的状况。

  因为各类火器定单不断,莱州火器局的吸金能力相当惊人,刨去一切开销,每月还有二万两利润。

  原来吴三桂回到宁远之后,对莱州火器局倍加推崇,惹得宁锦各部争相派使者来买。

  光祖大寿一家,年前就预定了一千颗震天雷,二十发火箭炮,二百杆火铳。

  尤世威也不甘落后,定了五百颗震天雷。

  左良玉开拔前就交了二千两定金,什么都不要,就要震天雷。说是西北剿匪有大用,务必优先供货,尾款一分钱都不会少。

  此外还有蓟门的邓、天津的王洪、东昌的刘泽清,反正只要来过登州,多多少少都会买一些。

  除了左良玉,全是喝兵血的吝啬鬼。

  也不知怎会忽然如此大方,自掏腰包给部下添火器,反正就是买买买。

  火器局日夜赶工,工匠们实在忙不过来了,这会儿正忙着招学徒呢。

  利润按早前定下规矩,三成上缴户部,三成解送宫中,四成留在登莱。

  陈子龙和方以智一一照办,然后用剩下的钱劝返流民,鼓励农桑,成绩相当不错。

  青州知府汪乔年、莱州知府朱万年,都是清廉得力的地方官,大家同心协力,倒也没出乱子。

  这会儿大部分逃难流民已经返乡,等着开春就可以恢复生产。

  陈子履听得连连点头,盛赞两人办事得力,没有堂官坐镇,竟也没耽误多少事。

  陈子龙道:“还是钱的事。每月八千两银子扔进去,赈济粮、农具、种子,什么都有了。就是耕牛实在发不起,不过十户人家用一头牛,倒也勉强应付得过去。”

  方以智则忧心忡忡道:“最近沈世魁很是不满,嚷嚷着皮岛没活路了。这该如何处置?”

  陈子履不以为然道:“每月六船发往济州岛,四船发往皮岛,他们怎么就过不下去了?皮岛还剩多少人,不足一万战兵了吧,一年满打满算十万军饷……朝廷又不是一分钱都不给,他们还能自己熬盐、种地呢。”

  “岛上还有不少逃难辽民呢?”

  “那就以登莱巡抚衙门的名义,给他发一份公函。养不起的难民,送一部分到登州来。登州现下地多人少,有活给他们干。”

  “遵命。还有,鞑子那边也有异动。前阵子,忽然召集八旗鞑将回沈阳,也没说要干什么。属下担心……他开春后会再打锦州。”

  “哦?”

  陈子履一下警觉起来。

  方以智在情报方面很有天赋,短短几个月,便策反了好几个低级军官,总算不再两眼一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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