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309节

  有时一两千石粮食,有时是布匹和火药,不成规模。

  比起第一批的七艘大船,气势弱了许多。

  陈子履也不嫌弃,只要有老板随船而来,必然亲自接见,推销“缴获”的辽货。

  就按走私客往年价格,只赚两三倍差价。

  不过按运来的补给配卖,运来一千石粮食,就买走四百张皮子,或者两百斤人参。

  多了不卖。

  老板们本为盐引而来,都是算过的,漂没少就可以维持微利。

  没想回程还能夹带硬货,利润陡然翻了好几倍,自然欣喜若狂。

  和朱一龙等老板一样,他们选择快船前往登州,走陆路返回南直隶报信。

  还在南直隶观望的海商听到消息,一个个悔恨得直拍大腿。

  连夜前往盐运司衙门排队,领取报中批文。然后发动各种关系,抓紧时间买粮出海。

  九月末北风起,海船就不方便北上了呀。

  这日,尚可喜、周文郁的战报发回打虎口。

  陈子履看着二人的辉煌战绩,有点不敢相信。

  战报里,高丽百姓踊跃帮忙,提供了大量情报。

  一个月里,周文郁出击六次,成功打掉四个运粮队,缴获或烧毁粮草五千多石。

  尚可喜更了不得,在平壤周边杀了个七进七出。

  累计烧毁一个大粮仓,端掉三个土堡,截杀十几个征粮队或运粮队。

  打得鞑子疲于奔命,打得高丽伪军不敢出门,打得运粮队必须集结两三千人,才敢往前线运。

  断粮效果之显著,远超预期。

  陈子履扪心自问,倘若自己坐在岳的位置,早拔营开溜了。

  没有粮食,还打个鬼呀。

  还能扛下去,要么周、尚二将虚报战绩,要么岳勇于冒险,毅力超凡。

  几个东江老将却觉理所应当。

  大明两次抗倭援朝,后一次在万历二十八年,距今才过了三十来年。

  经历过倭乱的人还没死绝,高丽百姓都记得王师的恩情呢。

  周、尚二将到了南边,一不杀人,二不放火,通风报信的人自然多。

  就好像开了天眼似的,逮征粮队,运粮队,一逮一个准。

  反之,鞑子的留守兵马本就少,防务空虚。

  真鞑遭人痛恨,伪军遭人唾骂,就连贵族、地主都希望鞑子赶紧走。

  尼堪能守住平壤不失就不错了,哪有力气埋伏、围捕明军游兵。

  埋伏又埋伏不到,逮又逮不住,可不就只能这样了。

  “都被打成这个鬼样子了,岳还不走吗?”

  陈子履点头之余,又对敌军决策产生了怀疑。

  再拖下去,就到中秋了,难道黄台吉想留在高丽过冬?

  把高丽人全杀光,也扛不到明年夏天呀,咋想的呢。

第416章 铲除后金好时机

  众将不知鞑子怎么想的,不过他们非常满意最近一个月,日子过的实在太舒坦了。

  随着湖广大米陆续运来,军粮库存见涨,口粮早就恢复正常配给。

  另一面,岳军越来越委靡。

  眼见破关无望,底层鞑兵开始出工不出力,混起了日子,攻势并不犀利。

  这种低烈度战斗最适合练兵,反复拉锯中,不少中层骨干成长起来,新兵逐渐适应战场。

  装备上缴获的武器甲胄,明军各部战力不减反增,比出发前更强几分。

  就连吊车尾的刘良佐、徐元亨、王武纬等部,也逐渐脱胎换骨,跻身二流强兵之列。

  打得出色的吴三桂、金声桓、沈应魁等人更满意了。

  军功刷得飞起,勋章拿到手软。仗还没打完呢,众将的本官、散官便升了好几级。

  吴三桂从初授镇国将军,升到骠骑将军;金声桓从正四品指挥佥事,直升正二品都督佥事。

  就连不起眼的都司、守备、千总,历经数次大战,也拿到了品级、散阶或者世职。

  只须逼迫黄台吉全军北归,打出几场小胜,再有序退到皮岛,这场仗就算赢了。

  在高丽,他们是存亡绝继的救星,万民敬仰。

  回到大明本土,他们是最耀眼的将星,皇帝赏识,百姓追捧,不可能不受重用。

  面子、里子全赚到了。

  总而言之,这是众将打过的,最顺风、最惬意一场战役。

  主帅好像神仙似的,看似每天悠哉悠哉,却把军务理得井井有条。

  一切后顾之忧都解决了,不知道怎么输,不可能比这更好了。

  陈子履知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盲目乐观要不得。

  黄台吉乃不世出的战略家,兵法谋略均属当世顶尖,不可能坐以待毙。

  可眼下鞑子确实拉胯,总不能刻意打压士气吧。

  只好再次叮嘱众将,切莫潦草大意,便草草结束了军议。

  这日,野战医院传来一条好消息,早前以为必死无疑的孔朗,竟奇迹般挺过来了。

  今天刚从医治重症的帐篷,移到了外面的草棚,眼见再过十来天,就可以回营静养了。

  陈子履看得高兴,于是摊开纸笔,写下抬头:

  【孟君吾妹:惠书敬悉,甚感盛意,迟复为歉……可记得军中勇士孔朗,竟日渐康复,堪称奇迹……】

  哪知才写到一半,传令兵便匆匆而来,报上另一条消息:

  岳在打虎口虚耗三个多月后,终于扛不住消耗,决定退兵了。

  陈子履连忙放下纸笔,传令众将立即整军,做好出击的准备。然后骑上快马,向南疾驰。

  到了最前面的一个要塞,登上坡顶,拿起望远镜遥望。

  只见远处旗帜移动,那是后金各部陆续放弃前线,向中军收缩。

  部分兵马离开大营,向定州、安州方向移动。

  看样子,岳确实下了退兵的命令,正在有序脱离战场。

  等部队集结完毕,一两天内就会走。

  周围明军士兵自然欢兴雀跃,互相庆贺之余,纷纷嘲笑鞑子无能。

  什么后金名将,什么三万大军,上万八旗,连一个小小的打虎口都奈何不得。

  各营主将陆续赶到坡顶指挥台,都说岳进退失据。

  早该退走不走,这会儿已是八月初五,反倒想起退兵。

  再过两个月都要下雪了,还能干点啥。这个冬天,通通喝西北风过活吧。

  陈子履看着匆匆忙忙的敌军,却没那么轻松。

  他让左右摊开地图,指了指定州的位置,提出一种可能:

  或许黄台吉已经下定决心,赶在大雪封山之前,不顾一切返回沈阳。

  “不会吧。那条路很难走的。五万大军,得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宽甸。”

  金声桓是辽阳卫世职武将,早前投奔毛文龙,曾在宽甸、楚山一带与鞑子交战,对那一片的地形非常熟悉。

  从定州出发,经龟山、当宛、朔州,绕行三百七八十里,可以回到鸭绿江边的宽甸堡。

  不过,那是一条非常崎岖、狭窄的山路,沿途全是大山和荒林,山上全是毒蛇、老虎和野猪。

  信使赶路传消息,可以。五万大军转进,很难。

  多带辎重嘛,大车无法通行,走起来很慢。

  少带辎重嘛,连续赶路二十天,缺衣少穿的,减员不可避免。

  金声桓不知道黄台吉有什么能耐,反正让他来指挥,没办法把大军全须全尾带回去。

  死两三千人是必然的,死上五千人也毫不出奇。

  陈子履道:“他们可以先往山里运粮。”

  这是AI站在敌军的角度,模拟过的几条对策之一。

  按此方略实施,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尽量充实沿途仓库。

  然后轻装上阵急行,赶在大雪封山之前,回到宽甸。

  AI还给出过另一个方略,驱赶大量高丽民夫背粮食。

  边走边杀,减少沿途消耗,把更多八旗兵拉回去。

  当然了,无论选哪一种,都是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明军达到战略目的,就算胜了。

  陈子履却不满足于此。

  尽管黄台吉狡诈难防,却不能放过绝佳战机。提出可以歼灭岳部,拿下定州。

  逼迫黄台吉绕行更为崎岖的楚山道,或者远得出奇的咸镜道。

  把五万八旗兵打到只剩一两万,甚至几千人,鞑子的气数就尽了。

  这是彻底平定后金,一举复辽的绝佳机会。

  冒一些风险,是值得的。

  陈子履道:“怎么样,大家敢不敢追击?”

  “有什么不敢的。”

  “怕他个球。痛打落水狗,正如所愿。”

  “督帅,下令吧。末将打头阵。”

  想到有机会一举歼灭五万八旗兵,众将豪气干云,胸怀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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