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333节

  崇祯皇帝的棺材本,不是那么好拿的。

  说是说给足三年,一年不作出成绩,你试试。

  陈子龙作为首席幕僚,则天天愁眉苦脸,头发愁白了几根。

  打算赈济高丽,这没有错。早就约好一批海商投钱,也没有错。

  可早前说的是量力而为,投入不过四五十万两。

  且谁也没有保证过,这事一定可以赚钱。

  做生意有赚有赔,天经地义,怎么能在御前打包票呢。

  陈子履把本金一下吹到130万两,整整翻了两倍,压力自然大了两倍。

  还有所谓的股票买卖,怎么提出来的呀,早前都没有商议过。

  泰西几百年营商传统,才孕育出一个交易所,岂是大明几年能办到的。

  大家信这玩意吗?

  摊上喜欢吹牛皮的东家,真是倒大霉了。

  只是陈子履命令一条条传来,他也只好照做。

  前往莱州定购大量轴承、铁架车;

  前往莱芜、莱阳等地大小铁器行,定购生铁、铁犁、铁锅、铁锄头、铁锹;

  前往临清、德州等地牛马行,采办耕牛,挽马、骡子、磨驴;

  前往松江、扬州、广州等商埠,采办棉布……

  一批批使者前往全国各地,预付款项不停往上垒,尾款数额更大得让人害怕。

  陈子龙不得不提醒,朱一龙等海商送到登州的银子,暂时仅有几万两,比承诺中少一些。

  可能不少人回过味来,在异邦买地不是那么好赚,临阵退缩了。

  而高丽人急需的东西是粮食,不是铁犁、铁锅和铁锄头。

  一下子把钱花光,后面没钱买粮,事情就黄了。

  然而陈子履好像一点都不急,每次都回复没事,就好像一切尽在掌控中。

  这日,陈子龙正写发回登州的订单呢,忽闻东家邀议事。

  于是来到书房,只见一个孔武有力,风尘仆仆的壮汉,正在外厅喝茶等着。

  “敢问兄台……”

  “是陈懋中陈先生吧,久仰久仰!在下福建郑芝虎。”

  “久……久仰!”

  陈子龙大吃一惊,再次仔细打量。

  不敢相信,凶名远播的“十八芝”之一,竟忽然出现在伯爵府,且如此有礼恭谨。

  这……这还是海盗吗?

  郑芝虎不在福建剿匪,忽然跑来京城,所为何事?

  就在这时,陈子履大步走进书房,朗声道:“抱歉,外间有些应酬,来迟了。”

  郑芝虎连忙起立:“小的拜见威远伯。”

  “无须客套,到里间聊吧。懋中兄,一起来。”

  陈子履引二人进里间,简单客套了几句,然后开门见山,聊起了商屯的事。

  “你家将军能让你来,定然是有兴趣的。你们能出多少钱。”

  郑芝虎道:“我兄弟几个,一共凑了十万两白银。”

  “不够,远远不够。福建郑家的实力,远不止这些。”

  “若是不够,自然还能再添一些。只是不知道威远伯需要多少……”

  “不要钱,要五十万石大米。”

  “这个……”

  早前使者去到福建,郑芝龙以最高礼遇接待。

  看完信件后,立即派出最得力的弟弟北上。

  郑芝虎亦不辞劳苦,日夜兼程北上,自然是有诚意的。

  就凭料罗湾的八艘潜水船,就不止10万两。

  减少的损失,打出的战果,扩大的影响力,更大得难以想象。

  不过郑芝虎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开出了50万石大米的天价。

  抢钱呀!?

  陈子龙更是听得目瞪口呆。

  哪有一开口就索取50万石的,这也太多了。

  就逮着一只羊薅呀?

  于是连使眼色,提醒东家,不要太过苛求。

  哪知陈子履不为所动,再次重复:“五十万石大米,运到皮岛、安州和平壤。如果你们能办得到,这事就交给你们来做。”

  郑芝虎犹豫万分:“这个数字,恕小的不能做主。还得回去……”

  “太慢了。来回往返一个多月,跑来跑去的,等你们商量完了,黄花菜都凉了。本爵能等,高丽百姓不能等……”

  陈子履说着,向皇城的方向一拱手:“陛下更不能等。”

  郑芝虎连忙离座下跪:“爵爷恕罪,并非小的无礼。这事……这事……唉!”

  “你先别叹气,看看这个。”

  说着,陈子履拿出一份奏疏,递了过去。

  郑芝虎打开一看,顿时笑得眉都弯了。

第447章 收个巨寇做小弟

  陈子履抬起茶盏,轻轻吹着腾腾热气,不急于催促。

  他心中了然,经过上次御前大吹牛,赈济高丽的性质变了。

  早前能帮就帮,可以量力而为。

  哪怕只运去五万石、十万石,谅高丽人不敢说什么。

  如今变成了必须成功,必须赚取十倍回报的要务。

  宫里宫外,不知多少人冷眼侧目,等着看笑话;

  朝堂上下,不知多少人暗地运作,蓄势待发。

  尤其股本一项,想筹够六十万石粮食,谈何容易。

  自己不开动则已,一开动,势必掣肘不断,难处多多。

  如此形势之下,拉拢一个大金主做压舱石,实为第一要务。

  放眼整个大明国,除了福建郑家,别无他想。

  怎么让郑家心甘情愿帮忙呢?

  陈子履认为恩情不可靠,必须利益交换,捆绑进退。

  交给郑芝虎的奏疏条陈,正是郑芝龙最渴盼的两桩事:

  一曰出师之名,晋升之阶;

  二曰巨擘站台,为其担纲。

  郑芝龙出身小吏之家,七八年前,还是不入流的小角色。

  靠着海寇李旦提携,郑家兄弟才渐渐混出一点名堂,跻身“十八芝”之列。

  真正脱颖而出,则在接受熊文灿招安,成为朝廷官军之后。

  换而言之,如果没有朝廷支持,没有拿到大义名分,郑芝龙和刘香、李魁奇之流,没有多大区别。

  不可能横扫闽海,成为东南一霸。

  郑家的千万身家,一大半要落在“官”字上面。

  陈子履把准了郑家的脉,不怕郑芝龙、郑芝虎兄弟不动心。

  另一边,郑芝虎看着“台海总兵”、“造舰复台”等字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别看熊文灿是郑家恩主,实则处处提防,监视严密。

  官职方面是既小气,又抠门。

  自招安以来,郑家打多少胜仗了?

  崇祯三年,诛杀降而复叛的杨六、杨七;

  崇祯四年,剿灭李魁奇、钟斌;

  崇祯五年,击败刘香,驱逐至粤海苟延残喘。

  崇祯六年……

  只要朝廷一声令下,不吝出人、出船、出枪、出炮,自带干粮打仗,从不强求军饷赏赐。

  对督抚上官,那是一个必恭必敬,指哪打哪。

  不敢有丝毫僭越,没有半点怨言。

  说好听的,这是懂规矩。说不好听的,恭顺得近乎谄媚。

  结果呢?

  郑芝龙歼敌数万,这会儿还是杂牌游击,升官遥遥无期。

  郑芝虎更仅为区区守备,本官不过百户,比芝麻还小。

  在陈子履面前,就连自称一声“末将”都感到惭愧,不够资格。

  想升上参将、总兵?恐怕要等下辈子了。

  忽然之间,赫赫威名的威远伯,竟愿上疏保荐,让人怎能不欣喜若狂。

  “咳,咳咳……这个……”

  郑芝虎咽了咽唾沫,稍缓胸中激荡。

  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深深一鞠:“爵爷如此厚爱,我们兄弟实在……实在……愧不敢当。”

  “没什么不敢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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