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69节

  等对面忍不住冲上来,再用锄头、铁锹、棍棒,把冲在最前面的楞头青,打得头破血流……

  陈子履看到这情形,直呼这个时代的战争,实在太松缓了,有点像小混混干仗。

  说好的长枪左刺,一枪一个窟窿呢?

  说好的一骑当千,大开大合呢。

  若施展连枪战术,一定能在各个小战场,将对面直接打崩。

  然而,他没能像前几次那样,带着七个装填手,跑到前面火力全开。

  因为敌人也变聪明了,有那么几个瑶匪,一直盯着他的身影不放。

  无论他跑到哪里,都有几个盾牌手、弓箭手死死跟着。

  每次陈子履露头,还没等举起火铳,四五根箭矢就飞到面门了,十分吓人。

  铅弹固然能打死人,箭矢的威力却也不小,射中面门,不死也残。

  况且射向自己的那些箭矢,多半涂有毒药,万万不能大意。

  于是,他将精力放在督战上。

  反正只要战线不崩溃,等两门大炮推过来,找个地方摆好开,轰死侯二苟,便定能一锤定音,无须着急。

  他细细看了一会儿,发现义勇营的战力,比对面强得多的。

  要知道,义勇营的招募门槛,便是单手举起120斤的石锁。后来放宽到100斤,也不是人人都能举得起的。

  是以义勇营里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是百里选一的大力士,个个身强体壮,牛高马大。

  尤其是前排的几十个披甲,比身材矮小的瑶匪,至少高出一个头。

  全力一刀砍下去,力道重达几百斤,连盾牌都能给你打飞。

  只可惜对面也知道,这边的中军最强,所以安排的毒箭手也是最多的。

  对峙的时候,来回放箭袭扰,义勇营将士只好不停举盾防御,迟迟不能放开手脚硬冲。

  而矿丁所在的右翼,比民夫所在的左翼,要稳得多。

  那些矿丁和学徒们,跟在矿头的周围,同进同退,颇有章法。

  三四百矿丁,形成了六个小战团,彼此之间守望相助,并肩攻守,效果十分惊人。

  从战法上看,比起操练两个多月的义勇营,似乎没差太多。

  如果不是缺少甲胄,恐怕能反推过去。

  陈子履对韦金彪的指挥才能,是敬佩不已。

  细想一想,又觉得很合理。

  因为采银要开山炸石,有性命之忧,挺危险的。

  而且熔炼的工序很多,一不小心,产银就会下降。

  所以,大小矿头们绝不会容忍任何刺头,一发现就马上赶走。

  是以剩下矿丁、学徒,都是听指挥的,不会拖拖拉拉,更不敢违抗命令。

  韦金彪指挥矿头,矿头指挥矿丁,自然如臂指使,指哪打哪。

  在参战双方都是弱旅,没有的情况下,能几个矿队互相帮忙,同进同退,已经很高明了,不需要什么战法。

  “嗯,就民夫那边差点,应该还能扛一会儿。”

  陈子履正想催促林杰,快把大炮架起来,却忽然发现,对面有异动。

  一个身穿古怪服饰,脸上涂成五颜六色的人,走到了侯二苟身侧。

  瑶匪们看到那人出现,齐齐发出欢呼,士气一下暴涨了好几倍。

  一边欢呼,还一边向明军士兵发出怪叫。

  “那是什么玩意?”陈子履指着那怪人,面向张巡检,“那是他们的法师吗?”

  张巡检道:“惭愧,我也没见过。不过看他衣饰隆重,不是族长,就是法师。”

  陈子履眯着眼睛细看,只见那法师见过了侯二苟,便开始手舞足蹈,似乎在跳大神。

  他的身侧,则是一队穿着黑衣的士兵,约莫百人左右。

  “来了,传说中的鬼兵来了。”

  陈子履心头一紧,连忙吩咐传令兵:“对面有点邪门,让林杰赶紧架炮。”

第91章 非常邪门的妖法

  陈子履还以为,对面跳大神鼓舞士气,至少要跳上半个时辰。

  没想才过了一小会,那法师便停了下来。

  他身侧的百余个黑衣手下,则一个接一个上前,在他身前跪下,不知道在搞什么仪式。

  明军士兵看在眼里,均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苗、瑶部落多,奇奇怪怪的法门也多,传闻中,有一些非常可怖。

  比方说,侯二苟之前提到的百虫噬骨,就是其中的一种。

  广西汉民与他们做了几百年邻居,亦无法尽数知晓,更别提破解了。

  瑶匪那边则士气大振,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狂热之色。

  欢呼声中,开始对明军将士不屑一顾,似乎对胜利充满了信心。

  张巡检则脸色煞白,声音也开始颤抖:“堂……堂尊,我想起来了,上次他们攻北山,那些鬼兵,穿的好像就是那种黑衣。”

  陈子履点点头,脸色愈发凝重。

  他不信世上有妖魔鬼怪,认为鬼兵之说,应该是夸大其词。

  不过,空穴来风,事必有因。

  从瑶匪的反应可知,那确是一种很有效的法门,且在之前的战斗中,发挥过巨大作用。

  可惜距离太远了,实在看不清楚,对面在搞什么邪术。

  “悍不畏死,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到底是什么呢?跳大神,应该是某种宗教狂热吧。难道那些黑衣瑶兵之虔诚,达到了舍生忘死的地步?”

  陈子履知道,若一支军队足够虔诚,是能做到悍不畏死的。

  而人一旦不怕死,身体潜能便能得到激发,战斗力随之暴涨几倍。

  看起来,就好像力大无穷的样子。

  只是宗教狂热这种东西,太不稳定了,来的时候多勇猛,散的时候就多萎靡,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看看是他们的邪术厉害,还是我的枪炮厉害……”

  对面,每个黑衣瑶兵在法师面前一拜,就会马上走开,然后到前面列队。

  没过一会儿,就准备好了。

  随着号角声响起,普通瑶匪让出一条道路,黑衣瑶兵齐齐高呼口号,带头向义勇营发起冲锋。

  眨眼睛,便冲到甘宗毅等人面前。

  其余瑶匪见状,也紧随其后,向明军重新发起猛攻。

  战斗一下子惨烈起来,刚消停一会的战线,又开始哀嚎不断,惨叫连连。

  陈子履仅观战了一小会儿,便不禁露出惊骇神色,喃喃自语:“邪门,真是邪门。”

  因为黑衣瑶兵之勇猛,果然非同小可。

  就好像一百多个疯子,盯上了杀父辱妻的仇人,一上来就不吝体力,大开大合,大砍大杀。

  还一边进攻,一边发出癫狂的叫喊,比普通瑶兵的呐喊,更可怖十倍。

  而且,确实每一个都悍不畏死。

  哪怕看到身边同袍,刚刚被捅成了马蜂窝,亦无所畏惧。

  迎着密集的长矛刀盾,从同袍打出的空档,继续往前冲。

  就算自己被砍了好几刀,还疯狂地挥舞武器,没有半分退意。

  陈子履甚至看到,有个人被捅穿了腹部,肠子都流出来了,却还死死抱着敌人,用嘴巴咬敌人的脖子和耳朵。

  猛,实在太猛了。

  义勇营哪见过这么拼命的打法,没一会儿,便被打得节节后退。

  中军战线不断内弯,纵使甘宗毅将一柄单刀,舞得虎虎生风,亦无济于事。

  因为对面全是乱披风打发,刚刚砍倒一个,另一个又扑上来,前仆后继。

  中军狼狈至此,两翼更不用说了。

  普通瑶匪深受鼓舞,士气之高,比早前暴涨了一倍有余。

  尽管他们没有黑衣瑶兵那么疯狂,却也战力大涨。

  陈子履眼见民夫那边,逐渐露出崩溃的迹象,知道自己不上不行了。

  于是一声大喝,找来神箭手甘勇:“大炮搬上那坡,恐怕还要两刻钟。火铳队得上了,你打掩护。”

  甘勇知道,所谓火铳队,就是七人装填,一人开枪。

  连忙问道:“县尊请吩咐,小的该怎么掩护!”

  陈子履指着远处,站在对面高地的一个瑶匪头目:“那人什么都不干,就一直盯着我看。我去哪里,他就指哪里。”

  甘勇举目遥望,只见那人足足有两百多步远,遥遥望去,已经很小了。

  他本就是神箭手,眼力算很好的,可若不仔细盯着,真看不清对面的动作。

  一瞬间,他对陈子履,以及那头目的眼力,是佩服不已。

  “那小的该怎么办?”

  陈子履道:“我每次露头,就有毒箭手向我放箭。嘿,他们射术还挺好的。你跟着我,下次他们射我,你就射他们。”

  甘勇不禁骇然:“这如何使得。县尊,你躲得过来吗?”

  “躲得过来,刚才躲过两次了。”

  陈子履确实躲过两回,而且找到规律了。

  他大手一挥,便带人向前面迈步。

  先是躲在一面大盾背后,接近战线约三十步时,向甘勇大声发出招呼。

  “你看好了,我要上了。”

  甘勇刚刚点头,陈子履便猫着身子,提着火铳跑步上前。

  接近到15步之内,找到一个空隙,便让前面的义勇营士兵蹲下。

  然后猛地直起身,举铳向一个黑衣瑶兵瞄准,然后立即扣动扳机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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