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第141节

  这种雷汞底火之法的优势就在于,完全密封,防水性比起单纯的油纸包裹火药要好许多,更遑论是裸露在外的燧发枪开放式火药池。

  但实际上,以大乾朝如今的水平,想要制造雷汞底火,会有所受限。

  只是眼下……养在贾环庄子里的那位欧罗巴英吉利贵族白谨言,也就派上用场了。

  白谨言出身没落贵族,而贵族的起源就来自于枪和火药,自然对于这种雷汞底火之法有所掌握。

  白谨言来到大乾,为的就是财富和权势,眼下贾环给他这么一个机会,不仅仅只是各取所需那么简单,若非有贾环依托的门路,白谨言只怕空有火器制造技术和雷汞底火手段,也找不到把这投名状要交给的人。

  但是眼下,有了这条登天梯,只怕用不了寿辰送礼,白谨言就能立下功劳,得偿所愿,有所一官半职了。

  至于能不能越过贾环……贾环并不担忧。

  在这点上,康帝和一众皇子,虽然接受来自欧罗巴的天文、数学、科学等,但有一点……即便是老八庆,心中想的也是一样的。

  那便是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不论是红毛番、沙俄还是英吉利,对于大乾来说,都是外族人,给个一官半职也就算了,难道还真能大权在握?

  不过多些虚名罢了。

  闻得贾环之语,那边庆看向贾环的目光,便露出几分笑意,他有些惊讶,但真要说起来,却也没有太过惊讶。

  仔细说来,自从认识贾环以来,似乎贾环便总是如此。

  只是……

  庆、庆祥乃至庆平日里对贾环熟悉,但是年亮工和董崇山,目光却微微有些狐疑。

  这小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不是还要科举么?

  哪来的闲工夫,看那么多的杂书和闲书?

  要知道,董崇山可是知道,平日里董玉为了考取科举,虽然对于西洋科学等东西,为了投圣上所好,有所涉猎,但他难免所学不精,只是蜻蜓点水而已,反观贾环口中信誓旦旦,倒不似只是浅尝辄止的样子。

  *

  等到贾环从雍亲王府出来,回到将军府的时候,荣国公府门口的小厮瞧见了,眼神一闪,见贾环抬脚跨入门槛内,便转身往荣国公府内跑。

  焦大回头望了一眼,便冷哼一声,有些不痛快:

  “这荣国公府黏在将军府边,好似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平日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只怕府里头的主子,眼珠子都要黏上来了。好在将军府篱笆扎的严实,才没让他们打听太多的消息。”

  贾环开玩笑调侃:

  “这有什么,往后你也往角门那一站,只需一天,保准你打听到的消息,比荣国公府打听咱们了一个月的消息还要多。”

  焦大仿佛想到那个画面,差点被逗笑,只是嘴上说了一句:

  “就荣国公府的消息,不外乎是爷们又吃了几个嘴子罢了。”

  贾环沉默,这焦大的嘴……当真是越发刁钻了。

  如今眼看着,赵姨娘都要不如他了。

  *

  荣国公府。

  当门口小厮的消息传来时,荣禧堂内的贾母人等,原本还在同匆忙回来的贾政说话,如今听见这消息,纷纷抬头。

  贾政倒是借着荣国公府和贾环的光,知道一些风声,他这么迟来到荣禧堂,也正是因为他与门客畅谈“家国大事”。

  此番,贾政不免开口便道:

  “如今京中因着藏地的事情,不免有所动荡。如今环哥儿现在才回来,怕不是同人商量事情去了。”

  王夫人撇撇嘴,想要反驳贾环能商量什么,但是想到以贾环的爵位,还真能商量的时候,她心中又是一梗。

  她心中老大不痛快,贾政看了看说起这些事情,比那薛霸王还要像是呆头鹅的贾宝玉,他就冷哼一声,看向贾宝玉,开口就道:

  “你如今赋闲在家,整日无所事事,倒总是在外游荡,怎么没有想过趁此机会,建功立业。此番藏地动乱,若是能够一举歼灭那策妄阿拉布坦,说不定便是四品将军,也不在话下。”

  贾宝玉木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恐。

  父亲在想什么?

  带兵打仗?

  且不说他贾宝玉有没有那门路,单说他自己,贾宝玉心里就门清,他文不成、武不就,真要上了战场,不说建功立业,只怕不被乱箭射死,已经是祖宗庇护。

  上一回在江南,有通灵宝玉救命,可是如今通灵宝玉已经有裂纹,难不成还能救下他第二回?

  贾宝玉自然是不信的,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即便他再惧怕父亲贾政,此刻也疯狂摇晃着脑袋:

  “父亲,儿子……没这能耐。横竖天塌下来,还有那高个子顶着。朝中文臣武将大人们,层出不穷,更有环兄弟那般人物,我……还是歇会吧。”

  贾宝玉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中也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但真要论起来,王夫人和贾母心中则更加不是滋味。

  至于贾政,在全家人面前,落下老大一个面子,于是不免勃然大怒,当即豁然起身,指着贾宝玉,便开口道:

  “逆子!平日里混吃等死也就算了,如今要你干些正事儿,你却总是推诿推拒。建功立业,当是男儿所为,你还是贾家男儿郎吗?!”

  贾宝玉心中万分委屈,这贾家男儿郎,也不全都是有建功立业的啊。

  只是这话他可不敢对贾政说,但是有人却帮他说出口了这话,就见贾母听到这话,老大不高兴:

  “你朝玉儿撒什么气?玉儿还是个孩子,你何苦这般逼他?这男人成家立业,都要时间,你急,又有什么用?”

  眼见贾母还是娇惯贾宝玉,甚至还替他驳斥自己这个当父亲的,贾政又气又急:

  “母亲!”

  贾母却微微抬手,示意鸳鸯上前,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便开口道:

  “你也没成家立业,这些年,不也是好好地被人叫做一声老爷吗?祖宗荫庇还在,何必又急于一时?难不成急,就一定能出好结果?这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出了差池,你又让宝玉如何是好?又让我这一把年纪,该怎么做人?”

  “横竖男儿成家升迁,也并非只在读书刀剑上的事儿。先前那差事……不就做的好好的吗?宝玉不也随了圣上去江南了么?若非那江南学子闹了那么老大一通事儿,又何必闹到如此地步?”

  贾政仔细一想,心中还有不得味,但琢磨着总归大差不差,于是也就这么算了。

  倒是旁边的贾琏和王熙凤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蠢蠢欲动的样子,王熙凤给了贾琏一个眼色,贾琏闻风而动,便连忙上前,讪笑开口:

  “老祖宗,宝玉不去,我可以去啊。”

  贾母还未曾说话,那边贾赦便翻了好大一个白眼,开口就道:

  “你当这是什么?想要安排人就安排人?你可曾有一官半职过?我都未曾上过战场,要你来凑什么热闹?”

  贾琏被训斥了一通,闹了个灰头土脸,只是心中却还有些不忿。

  等回了房内。

  贾琏和王熙凤就开始嘀咕起来。

  因着今天晚上这一通闹,不止是贾琏不高兴,王熙凤心中也老大不高兴。

  凭什么贾宝玉能去,贾琏就去不成?

  真要说起来,贾琏才是袭成府中爵位的顺位继承人,哪里有不顾着袭爵者,反倒是为了一个二房的子孙拼命打算的道理?

  往日里,他们夫妇二人不明白,眼瞧着是手握府中中馈,可实际上呢?不过就是府中的一个大管家罢了。

  如今好不容易想要上进,偏偏府中人一拦再拦……

  这一刻,就算是贾琏,也不由得对贾母和贾赦,有了怨气。

  *

  翌日。

  趁此藏地纷乱,自然要起兵征讨,贾环仔细思忖下,没准备前去征讨,参与前线战事。

  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他有神力,但顶多算个好将,可决定不能当帅,而上了战场,刀剑无眼,更何况此行并非简单之事,单说那地方,就是高寒地区。

  上辈子有一句话流传,说是体质越好的人,越容易有高原反应。

  其实准确来说,不是这样的,是因为体能强者,基础代谢率高,静息状态下对于氧气的需求量更大,且体能强者对于缺氧更敏感。

  贾环上辈子不算体质好的人,但这辈子绝对算是。

  高寒地区,变故太多,贾环给自己制定的路线便是从龙之功,一路科举,眼下为了博一个虚无缥缈的功劳……

  以他的心性……不会如此选择。

  不过,这会儿贾环倒是在询问柳湘莲,关于前往藏地平乱一事。

  柳湘莲武艺高强,却一直不愿意来贾环这里求一个一官半职。

  一来是拉不下面子,二来也是不愿意拿自己的事儿劳烦贾环。

  只是贾环主动提及藏地平乱一事,柳湘莲却有些踌躇了。

  贾环见状,便微微一笑:

  “湘莲,你心性洒脱,恣意妄为,我本不想要让你进朝堂,谋求一官半职。只是最近……我却听说了一件事。听说……你对我二姐姐有意?”

  二姐姐,自然就是迎春了。

  柳湘莲的脸色,噌得一下,红了个彻底,但饶是如此,他还是一咬牙,拱手就道:

  “此事都是湘莲不对,环三爷莫要怪二姑娘!千错万错,都是湘莲的错。只是湘莲对于二姑娘,并非是所谓的狎昵轻挑之意,湘莲自知身份微贱,不敢求娶二姑娘,恐污了二姑娘身份,只愿意长长久久地看着二姑娘……”

  说着,柳湘莲面色仍旧涨红,但是话语却说不下去了。

  贾环便笑着望向他,只是不语,见柳湘莲张了张口,似乎想到迎春往后嫁与他人,柳湘莲原本满肚子设想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只是柳湘莲说不出来,贾环却帮他说了:

  “你能看着二姐姐嫁给旁人?莲兄,你若是真能眼看所爱女子嫁与旁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无能为力,二是不爱而已。”

  “莲兄,你觉得……你是哪种?”

  柳湘莲被贾环这一番话给点醒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想起贾环之前所说的藏地平乱,还有他去藏地容易呼吸困难一事,这一切……似乎都明朗起来。

  慢慢的,柳湘莲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他看向贾环,神色微凝:

  “还请环三爷替我安排。此番进藏,若是湘莲埋骨异乡,还望环三爷切莫让二姑娘过分悲怀,另觅良人。若是湘莲有幸觅得一二功劳,到时候,请环三爷帮忙牵线一二。”

  此时,柳湘莲已经彻底清醒。

  门当户对,这四个字,宛若重石一般压在他的心头,沉甸甸的,难以去除。

  古往今来,多少一厢情愿的苦命鸳鸯,都败在了门当户对四个字下?

  只是,柳湘莲不是那起子做梦的穷酸书生,不会总想着要有话本子当中的才子佳人之话。

  只因为他虽然性格清傲,但自小家境没落,也算是饮尽人情冷暖,柳湘莲深知,古今往来,门当户对能流传至今,也并非是没有道理的。

  以他如今之力,想要求娶迎春未免过于困难。

  不若趁着如此机会,就此一搏,说不定还能搏取一份功劳富贵。

  等柳湘莲再度走出将军府的时候,眼瞧着外头风和日丽,秋高气爽,微微呼出一口气,心头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忐忑、彷徨又或者是激动?

  或许兼而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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