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第146节

  这老十四还兴冲冲的,瞧着就跟吊着胡萝卜的驴似的,嘴一秃噜,就止不住地往外说自己关于此番藏地平乱的细节,只是说着说着,老十四就琢磨出不对味来了。

  他说什么,这帮地方官吏,就一个劲儿地在那附和捧哏,恨不得连连点头,顺带着给他大声喝彩,只差就说十四皇子乃是韩信降世,既有统帅之才,又有冲锋陷阵的才能。

  老十四刚开始高兴了一下,听多了,觉察出味道来,于是不免就觉得腻味,转而就不乐意说话,便生想到来之前,四哥和十三哥嘱咐的话语,老十四也不敢在战时喝酒,于是看着一帮人觥筹交错,自己找了个角落,一杯一杯地闷着茶水,简直就像是把茶水喝出酒水的感觉来。

  他的思绪不由得回转……这个时候,京城中又会是如何呢?

  *

  京城中。

  此时却没有如同老十四以为的那般平静。

  事实上,整个户部因为此次随行的粮草和辎重,其中每天点卯的官吏,手中的算盘都快要拨冒烟了。

  而要说户部中的四爷也在忙,是为了银子发愁。

  那吏部的八爷,同样也在为银子发愁。

  藏地平乱,是动荡,也是机遇。

  明眼人都能知晓,若是藏地平乱大胜,其中随行军队,少不得要论功行赏,而八爷素来有贤王之称,手下揽了不少所谓“良才美玉”,这次队伍中,自然也塞了不少人。

  只是现如今,康帝也对老八有所提防,这次的事儿中,老八废了不少力气,才把自己看中的人选,给安排到一个合适的差事上。

  至于这所谓的费劲,其中自然少不了人情往来,还有最重要的,自然就是银钱往来。

  只是老八的银钱,要用到的地方,多了去了,如今仔细一盘算下来,居然到了不凑手的窘境当中。

  眼瞧着老八对着账目上的银钱叹气,旁边的老九看不下去,拿起那账目一扫,豁然开口便道:

  “八哥,这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左不过是八万两银子,我替你出了!”

  老九这话,让老八有些惊疑不定:

  “银子?你哪来的银钱?我记得前些日子,你才给了我九万两,怎地如今又挪出了八万两来?”

  老九说到这个的时候,他自己心中就是咯噔一声,转而便是吱吱唔唔,不肯多说一句话。

  老八眸光一厉,转而便想到其中一种可能,于是就失声开口道:

  “你是不是动用了粮饷?”

  老九低着头,沉默不语,似乎有些惧怕八哥的责骂,但是从他紧抿下撇的唇角来看,可见老九似乎也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诚心认错。

  依着老八细腻的心思,怎能看不出老九的心思来,可正是因着如此,他才愈发恨铁不成钢,伸出手,指着老九的鼻子,指尖都微微哆嗦,转而便满脸失望地开口:

  “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这发粮饷的银钱,不能动、不能动!”

  “你呢?你面上答应的好好的,转过头,是把我的话,都当作耳旁风,都忘记了不成?”

  “老九,素日里你做生意,我不说你什么,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只要你是正经手段得来的,便是做生意什么,我亦不会说你分毫。”

  “可是你这挪用克扣粮饷的时候,可曾想过,一旦此事泄漏,你当如何?一旦藏地平乱失败,追责到你的头上,父皇天威震怒,你又应当如何应对?”

  “老九,我反复说,再三跟你细细揉碎、掰开来讲,可你怎么就不曾听进心里面去呢?”

  老九听到这里,带着几分感动,但也有几分不耐烦:

  “八哥,那些丘八,饿不死就成了。一向以来便是如此,凭什么别人能干,偏我干不得?而且八哥,要不是有我这八万两银子,你现在拿什么填窟窿?要知道,现如今,国库里可没法借取银钱了!”

第249章 罗卜藏丹津叛变

  老九这话一出,庆重重叹息了一声,转而就背着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起来。

  许久,老八才伸出手,点了点庆的脸,带着一丝无可奈何,开口便是:

  “罢罢罢,你我兄弟一场,我总不可能看你为了我,身处险境。老九,这事儿你听我的,此事做了,也就罢了,但是往后,切莫为了我,再兵行险着。”

  庆上前一步,按在老九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

  “九弟,你若是出了事,哥哥便是百死……也不能谢罪啊!”

  老九听到这,原本仅存的一些怨言,此刻也因着这句话,于是烟消云散。

  是了,说到底,八哥都是为了他着想罢了。

  要是换做是旁人,只怕早就接过银子拿去花了,哪里会像是八哥一样,对他说这么多话。

  想到这里,老九念头就通达起来,下一瞬间,就有些后怕:

  “可是……八哥,这粮饷贪墨一事,若是被发觉,又该如何是好?”

  这会儿倒是知道怕了?

  庆半是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老九,只是……这话也属实是个问题,他略作沉吟,心中便有了挡刀的替罪羊。

  就像是老九说得那样,这种贪墨粮饷的风气,自开朝以来,便已经存在,且在如今康帝晚年时期,这种现象也是愈演愈烈。

  仿佛在这种事情上,不伸手捞一笔,就不能融入一般。

  既如此,想要寻些人,替代老九的存在,推出去挡刀,自然也是理所应当的。

  *

  青海。

  按照原定的计划,从青海的路线入藏地,由秦铮率领的先锋营,一骑当先,杀他藏地乱军一个措手不及。

  老十四听闻此言,觉得不妥,老大庆思忖片刻,总也有些犹豫,只是秦铮到底背后还有八爷在,如今八爷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手中差事一件接着一件,即便是八王妃惹出了大烟的乱子,陛下看在安亲王和八爷的份上,同样也就雷声大、雨点小。

  要知道,太子当初压根就没犯什么事儿,便被贬为庶人,幽闭在府。

  要是和这位八皇子的恩宠比起来,太子……简直委屈到没边儿了。

  因着八爷的面子,庆虽然心生不妥,到底派遣人马,兵分两路,一路是秦铮先锋营的人马,一路则是庆手下的人马,被迫跟进。

  只是一路上,老十四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大哥和八哥不对付,那么手底下的人,平日里看起来,似乎还能够一团和气,但真要是到了战场上,等到了分秒必争,生死之间的时候,大哥和八哥手底下的人……谁又能服谁的呢?

  两军交战,要的就是令行禁止。

  可问题是,倘若出现两个发令者,那下边的人……又该听谁的呢?

  抱着这样的隐忧,老十四这些日子,在后方等待的时候,总有些坐立难安。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此次派兵征讨藏地,老十四也只不过是在后方帮衬,真要上战场厮杀,以他的资格,还嫩着呢。

  且按照自古以来的惯例,除了极少数悍勇将帅,会亲自上阵冲锋外,便是连庆,此刻也安稳坐于后方,静静观察战机,等着前方送来的图本。

  所谓图本,则是一种特殊的战报,上方附有随军地图,早年亲征平定噶尔丹的时候,就有《北征督运图》等图本战报。

  除此之外,青海此地,除了有朝廷的节度使、地方官外,更是草场广布,是蒙古诸部所在之处。

  其中,青海中,分为和硕特蒙古、咯尔咯蒙古还有内属的大乾直属蒙古。

  除却此时摇摆的罗卜藏丹津部,还有察罕丹津部、土谢图汗部和车臣汗部。

  真要说起来,大乾军队最亲近的,莫过于察罕丹津部。

  只因为察罕丹津部,乃是坚定的大乾派,更是被康帝亲自授封亲王,在此番进藏的路上,更是提供了向导和骑兵,对于藏地高寒地区的路线,如数家珍。

  说来,察罕丹津部还有土谢图汗部、车臣汗部等蒙古部族当中,倒是有不少人,对于老十四,释放出友善的招待。

  老十四私底下还兀自纳闷。

  真要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正眼和这帮蒙古世子打交道,这帮人,以前和他犯冲,两边人,是看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老十四那会儿脾气也不好,根本就没想着要委屈自个儿,于是干脆每次见到这些蒙古世子,都装作没有瞧见的样子。

  这帮蒙古世子,真要说起来,也是心高气傲的。

  老十四庆瞧不上他们?

  他们更瞧不上这个被康帝宠溺的小儿子!

  如此一来,两边人这些年来,鲜少交流,只是未曾想到,这次老十四借着朝廷军队的仪仗,才刚来了青海,就遭受了蒙古世子的热情招待。

  要知道,这样的待遇,是独独他老十四一个人的!

  旁的人,像是什么秦铮又或者是老大庆,一个都没有!

  只是……

  老十四走在路上,揉着因为拉过去切磋武艺摔跤,而有些酸疼淤青的肩膀,以免龇牙咧嘴,一面就忍不住开口道:

  “这帮蒙古世子,以前不搭理我,我不舒坦。现在搭理我太多,我被摔得后背都青紫一片……似乎……也不怎么好?”

  旁边的小冯公公,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十四爷,奴才倒是知道一个事儿,您可曾还记得……那年的秋?”

  那年的秋……

  这话说得语焉不详,听起来似乎好没有道理。

  但是偏偏,老十四对于这话,心中一清二楚。

  秋之际,正是太子再度被废的时候。

  父皇雷霆震怒,天威难测之景,至今想来,还是不由得心中胆寒,哪里能够说完就忘?

  只是话又说回来,今儿个这事儿……跟那年的秋,又有什么关系?

  那小冯公公抿嘴一笑,便开口道:

  “十四爷,那年秋,除了去木兰围场,还看了蒙古诸部,其中……环三爷也去了。您可曾记得,环三爷同那帮蒙古世子,相处很是愉快呢!”

  此话一出,宛若一语惊醒梦中人,顿时就让老十四明白过来。

  是了!

  贾环同蒙古世子关系好,而他又同自己的关系好,真要说起来,这些蒙古世子突然改变态度,想来其中大部分的原因,都是由于贾环罢了。

  老十四嘟囔了一句:

  “这家伙,倒是跟谁的关系都好。”

  说完,他扭身便想要朝营帐内走去,只是,正在他抬步欲走的时候,却不曾料到,那边远远的,一轮红日自草原地平线上落下,一抹黑点,却自远而近缓缓放大。

  正此时,一道骑马的影子,自远而近,奔踏而来。

  紧接着,一道巨响骤然响起。

  就见马上的人影,倏地坠落至地面。

  紧接着,就见骑马人影的胸腹处,赫然中了好几支箭矢,箭矢的箭头带着干涸的血迹,看起来极其唬人。

  紧接着,就传来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

  “报”

  “准噶尔军佯败诱敌,在喀喇乌苏设伏,切断我大乾先锋营军队的粮道。大乾的先锋营被困月余,弹尽粮绝,全军覆没,其中秦铮双臂射伤,大皇子手下的军队……悉数被俘杀。”

  此话一出,营地顿时就是一片轰动。

  转而,人群沸腾。

  一时之间,周围顿时就站满了人。

  庆作为主帅,挺身站在前方,脸色可谓是难看至极:

  “先锋营足足五千兵马,那秦铮吃什么的?这五千精兵精马交到他手上,转眼就死伤大半,他拿什么来交代?还有,我大乾先锋营所过之处,沿途都会设下粮道。这准噶尔军队,是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能切断我大乾先锋营的粮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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