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第264节

  庆在等。

  那英吉利使臣,亦在等。

  *

  而就在这京城暗流涌动之际,另一桩喜事,却让京城的百姓,好生瞧了瞧高门大户的热闹。

  是日。

  天光大亮,惠风和畅。

  将军府,中门大开。

  一抬抬扎着红绸的描金抬盒,自将军府鱼贯而出,那队伍竟是绵延了足足两条长街,一路吹吹打打,浩浩荡荡,直奔林府而去。

  京中百姓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哎哟喂,这是哪家办喜事?这般体面?”

  “你还不知?这便是将军府的贾环,贾大人,给那林府的林姑娘,下聘礼呢!”

  “贾大人?可是那位六元及第、皇孙西席的贾环?”

  “可不是嘛!”

  一时之间,万人空巷。

  那抬盒所经之处,百姓们皆是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想要一睹如今这天家红人的聘礼,究竟是何等的富贵。

  *

  林府。

  早已是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林如海一身崭新锦袍,立于堂前,那张清癯的脸上,亦是带着几分难得的笑意。

  贾敏更是坐立难安,拉着那带着几分羞怯,几分期盼的黛玉,见女儿虽双手安放于膝盖上,但双目左右顾盼,俨然是在寻找贾环的身影,此时此刻,便是贾敏心中也不由得一阵酸涩。

  唉!

  终究是女大不中留!

  此念头始一生出。

  只听得门外一声高喝:

  “吉时到”

  那身着大红喜袍的官媒,满脸堆笑,手持一卷大红礼单,朗声而入。

  “将军府贾大人,依古礼,行纳吉之仪”

  官媒清了清嗓子,那声音,特意拔高了八度,确保这满堂宾客、乃至街面上的百姓,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纳吉聘礼,领首”

  “鸿雁一对,活雁,以示信守不渝!”

  “好!”

  门外百姓,当即爆发出一阵喝采。

  官媒更是得意,继续高声唱道:

  “黄金五千两!”

  “白银十万两!”

  “京郊良田五百亩!”

  “东街旺铺六间!”

  “嘶”

  此言一出,满堂宾客,皆是倒抽一口凉气。

  这……

  这哪里是聘礼?

  这分明是将半个家当都抬了过来!

  那林家姑娘乃是独女,这贾环为了娶这位林家姑娘……当真是下了血本了!

  *

  与林府隔街相望的福来酒楼,二楼雅间之内。

  窗户大敞。

  那官媒的唱礼之声,混杂着百姓的喝彩,清晰地传了进来。

  雅间内,酒过三巡。

  贾宝玉一身月白杭绸直裰,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病态的潮红。

  他端着酒盏,那手,竟是微微有些发抖。

  方才那句“黄金五千两,白银十万两”,竟是让他心头莫名不是滋味儿。

  曾几何时,贾宝玉也看不起这些个黄白之物,口口声声便是阿堵、铜臭,可是如今……

  贾环的手笔,他却再是拿不出来了。

  “哎哟喂。”

  酒桌上,觥筹交错的海商们听着临街的动静,也不自觉谈论起这桩婚事。

  贾宝玉没有接话,只是将杯中那辛辣的酒水,一饮而尽。

  正此时,那官媒的声音,又一次穿透了喧嚣,传了进来:

  “御赐蜀锦八匹,御赐贡缎八匹”

  “东海明珠一匣,赤金点翠头面五套”

  “西洋自鸣钟一座”

  “前朝王右军摹本,孤本……一卷”

  “哗!”

  这一下,莫说是外头的百姓,便是酒楼之上其余雅间,亦是“吱呀”几声,推开了好几扇窗户。

  无数道目光,皆是汇聚向了那喜气洋洋的林府。

  “天爷!御赐的蜀锦?”

  “那可是圣上的恩典,竟也舍得拿来当聘礼?”

  “还有那王右军的摹本……那可是千金难求的孤本啊!这林家小姐,听说在江南时,便是当做男儿将养的才女,这份礼……当真是送到心坎里去了!”

  雅间之内,另一个随张德胜同来的海商,亦是忍不住探头出去,满脸艳羡地感慨了一句:

  “当真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啊。”

  “砰”

  一声闷响。

  那海商话音未落,贾宝玉已是猛地将手中那只白玉酒盅,重重地掼在了桌案之上。

  酒水四溅。

  满堂的喧哗,瞬间一滞。

  那名海商亦是一愣,回头看向贾宝玉,那张脸上,满是不解。

  “宝……宝二爷?”

  张德胜只觉得心中“咯噔”一声。

  这贾府的宝二爷,什么都好,好哄、好骗,只是唯有一点不好

  这宝二爷瞧着圆头圆脑,却动不动就会无端暴怒,甚至当面让旁人失了颜面。

  瞧着不像是场面上的正常人。

  倒像是……有脑疾似的。

  若非这位宝二爷人傻钱多,又出自荣国公府,张德胜亦是懒得在他身上费心思。

  只是……如今还不到翻脸的时候。

  他连忙朝着那多嘴的海商使了个眼色,旋即又满脸堆笑地凑到贾宝玉跟前,贾宝玉的心思,张德胜心里明白的很。

  对此,他只是压低了声音:

  “二爷,旁人看不懂,难不成我还看不明白吗?虽说那贾大人有官身,可鄙人乃是商贾,同人打得交道多了,也就见得多了。贾环的意思,我难道还不知道吗?”

  贾宝玉微微一愣,生出一丝兴致来,于是怒气一滞,便道:

  “哦?此话何出?”

  张德胜笑着开口道:

  “那林家小姐,如今瞧着风光,但摊上了贾环,也不过是红颜薄命的下场。”

  “二爷,您当真以为,这贾环是何等真心不成?”

  张德胜适时露出了一丝痛惜:

  “依小的看,他不过是瞧着那林家姑娘乃是独女,这林如海大人又体弱多病……”

  “这贾环,分明是打着那‘吃绝户’的念头罢了!”

  “他如今给的聘礼越重,将来……从林家捞回去的,便越多啊!”

  “什么?!”

  “他贾环把林妹妹当成是什么了?他也是算是有家财的人了,怎地还会行此龌龊之事?”

  “我曾经不知此事,出来办事儿后,偶尔听闻民间有人专挑女儿家吃绝户。却不知,这贾环枉为六元及第,竟也能干出这般事情来!”

  他这一番斥责,非但是张德胜,便是方才那名多嘴的海商,亦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海商怔怔地看着贾宝玉,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荒谬。

  先不论别的,单说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这贾环“吃绝户”的说法,不过是张德胜随口杜撰的由头罢了。

  怎地这位宝二爷……竟是当了真?

  肖想人家未过门的妻子,便罢了。

  偏生……

  偏生还要摆出这副为了她好的姿态。

  这位宝二爷听说原先便招惹了他那位兄弟多次,不曾想,还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

  正此时,窗外,那官媒的唱礼已至尾声:

  “……贾大人言,聘为妻,奔为妾。林姑娘德才兼备,当以国礼相待。愿与林姑娘,琴瑟和鸣,白首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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