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第269节

  贾敏放下手中的活计,有些诧异。

  贾环先行了礼,这才侧过身,将那小丫头让了出来:

  “岳母大人,林姐姐。”

  “这是梨香院的小戏子,名唤芳官。”

  “梨香院?”

  贾敏眉头微蹙。

  那是荣国公府养戏班子的地方,近日来,早就听说荣国公府锣鼓喧天,大戏小戏不断,又是枪挑紫金冠、又是当锏卖马,靡靡之音更是不绝如缕。

  可是……贾环怎么把人领到林府来了?

  “抬起头来。”

  贾环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

  那芳官吓得混身一颤,怯生生地抬起头,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惶恐,目光在花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黛玉身上,竟是愣住了。

  而就在这一瞬。

  “啪嗒”

  黛玉手中的针线绷子,猛地跌落在地。

  她怔怔地看着芳官,那张绝美的小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

  像。

  太像了。

  这眉眼,这身段,尤其是那顾盼之间的一抹轻愁……

  虽不及黛玉十分之一的神韵,可乍一看去,竟活脱脱是个缩小版的林黛玉!

  贾敏亦是倒抽一口凉气,猛地站起身来,指着芳官,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是……”

  “岳母大人看出来了?”

  贾环面色平静,挥了挥手,示意焦大将那不知所措的芳官先带下去安置。

  待厅中只剩三人,贾环才缓缓落座,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荣国公府买戏班子,这本是常事。”

  “可环当日见到,荣国公府的宝二爷……对这戏班子里的伶人,素来是极上心的。”

  “尤其是这个芳官。”

  贾环的声音低沉,却字字诛心:

  “他曾言,这芳官甚是……像一个人。”

  “若是这戏班子不散,或是被他留在了房里,日日把玩,狎昵无度……”

  “轰”

  贾敏只觉得脑中一阵轰鸣,气得浑身发抖,狠狠一掌拍在桌案上:

  “下作!下作胚子!”

  她哪里还不明白?

  若是贾宝玉当真养了个酷似黛玉的戏子在房里,日日厮混,那便是将被退婚的怨气,尽数发泄在这“替身”身上!

  这是在拿黛玉的清名,给他做那意淫的筏子!

  这是在当众打林家的脸!

  若是传出去,旁人只会说:

  瞧,那贾宝玉求娶不成,便弄了个一模一样的戏子亵玩。

  这林家姑娘……还能有什么好名声?

  黛玉更是气得眼眶通红,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原以为,贾宝玉不过是荒唐、堕落。

  却不曾想,他竟还能生出这等……令人作呕的心思。

  “好……好个宝二爷。”

  黛玉咬着牙,那声音都在颤抖:

  “我当真是……瞎了眼,曾在姑苏扬州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清净闲人,有些灵性在身上……如今看来,不过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正此时,外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林如海下了衙,一身绯袍未换,面带倦色地走了进来。

  见屋内气氛凝重,黛玉垂泪,贾敏盛怒,不由得一惊:

  “这是怎么了?可是那起子御史又浑说了什么?”

  待贾敏将方才之事,连带着那芳官的样貌,一五一十地说了。

  林如海那张清癯儒雅的脸上,笑意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比寒冬腊月还要刺骨的冰霜。

  “好,好,好。”

  林如海怒极反笑:

  “我林如海一生清正,竟差点让女儿受这等奇耻大辱!”

  “荣国公府……贾政,贾宝玉……”

  他缓缓转过身,对着贾环,竟是长长一揖到底:

  “贤婿!”

  “今日若非你心细如发,提前将这祸根买下,斩断了这桩丑事……”

  “我林家百年清誉,玉儿的闺阁清名,只怕就要毁在那孽障手中了!”

  “岳父大人言重了。”

  贾环连忙避开,不敢受这一礼,神色郑重:

  “环既已聘了林姐姐,护她周全,便是环的分内之事。”

  “只是……”

  贾环话锋一转,目光幽幽:

  “那贾宝玉如今行事,愈发乖张。前日里他与那海商张德胜勾结,在杏花楼为了个粉头大打出手,如今又动了这等猥琐心思。”

  “此人……已非昔日那个只知脂粉的富贵闲人了。”

  “他如今被烟瘾所控,为了银子,为了私欲,早就不是昔日的贾宝玉了。”

  林如海闻言,缓缓直起身子。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几株清隽瘦竹,那背影透着一股盛怒下的杀气腾腾。

  作为巡盐御史,他在江南见惯了那些因私盐、因暴利而家破人亡的惨剧。

  他更清楚,那所谓的“海商”,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贤婿。”

  林如海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既然他不仁,休怪我不义。”

  “这荣国公府的体面,他们自己不要,那本官……便帮他们撕个干净!”

  林如海猛地转身,那一刻,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探花郎,竟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明日大朝会。”

  “本官,自有本奏!”

  *

  翌日,太和殿。

  金钟撞响,百官入朝。

  今日的气氛,似乎格外凝重些。

  康帝高坐龙椅,面色沉静。

  最先出列的,是那如今风头正劲的九皇子,庆。

  他一身崭新的亲王蟒袍,满面红光,手持玉圭,声音洪亮:

  “儿臣启奏父皇!”

  “工部会同西洋匠人,仿制那‘蒸汽机’一事,已获大成!”

  “那首台样机,已于昨日在工部试车,虽不及英吉利原物精巧,却已能自行运转,喷气如龙。”

  “此乃天佑大乾,父皇圣明!”

  “好!”

  康帝闻言,那张威严的脸上,终是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意,连道了三个“好”字。

  满朝文武亦是山呼万岁,皆道是大乾盛世之兆。

  待庆得意洋洋地退下,又议了几桩关于万邦来朝、各国使臣安置的琐事。

  如今,因着蒸汽机一事,九爷又获荣宠,甚至立下不小的功劳,乃至如今再登亲王的爵位,朝中不少人都不敢小觑这位九爷,连带着对于当初进言的贾环也另眼相看。

  眼看着朝会过半,康帝正欲宣布退朝。

  忽地,队列之中,一人缓步而出。

  绯袍玉带,身姿挺拔,正是御史台大夫、原巡盐御史,林如海。

  “臣,林如海,有本启奏。”

  康帝目光微凝:

  “林爱卿,所奏何事?”

  林如海面色肃然,双手高举奏折,那声音清越,响彻大殿:

  “臣,参参所谓‘戒烟丸’,名为戒烟,实为‘毒上加毒’,乃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戒烟丸?”

  康帝眉头一皱。

  自打京中福寿膏泛滥,朝廷虽屡有禁令,但私底下,不少染了瘾的勋贵子弟,都在四处寻觅所谓的“戒烟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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