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第27节

  贾环总算放下书本,抬起头,正眼看向这老十四。

  就见老十四不知道是因为怒火攻心,还是之前一连串的动作,显得有几分脸红脖子粗。

  贾环就道:

  “承惠,一两银子。”

  老十四瞪大了眼睛:

  “你知不知道爷是什么人?爷能够吃你的东西,那是你的福气!”

  贾环就故意露出迷茫的神色来:

  “你是哪个面儿上的爷。我兄弟可是荣国公府的宝二爷,名传神京,响当当的衔玉而生人物,称得上是一句世无其二。就是看在我兄弟的面儿上,你也不能小瞧了我。”

  老十四庆祯见状,就哼了一声,鼻子中喷出一口气,对于这位荣国公府的爷们,似乎很是看不上:

  “你兄弟的面儿,算是什么面儿?你可知,我是哪家的?”

  贾环就真问了:

  “哪家的?”

  这下轮到老十四说不出话来了。

  他还想着,来贾环的庄子里多顽耍顽耍。

  紫禁城里面的皇子,年岁大的,都接了差事,不是顽耍的年纪。

  而年岁小的,还不知事,成日里鼻涕眼泪横流,看着就嫌弃,老十四不爱带他们一块儿玩。

  也就是这个庄子上的贾环,还能折腾出一点新鲜玩意儿,老十四眼下正在兴头上,反倒不乐意暴露身份,少了这么一个临时“玩伴”。

  眼见他支支吾吾的,贾环就在心底暗笑,面上偏偏还要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开始哄孩子:

  “不过说起来,你确实同我兄弟宝二哥不一样。我宝二哥虽然聪慧,但却体现在作诗吟曲上。然而你看起来,虽然年纪轻,却长了一身腱子肉,说不定年岁大些,上了战场,便能够拉起硬弓,当个大将军王呢。”

  老十四一听这话,脸上的郁气一扫而空,连带着就是一阵儿眉飞色舞,就连语调也忍不住上扬起来:

  “假不假,你说小爷真能当大将军?”

  贾环听闻,就皱起眉头,凝眸思忖,上下打量起庆祯来。

  庆祯在他的这种目光下,竟然难得有些忐忑不安。

  要知道,他岁数小,在十六、十五没有出生前,可谓是圣上的小儿子,也正是因此,多了几分偏爱关心,所以才养出个混世魔王的性子。

  可是就算身边人再怎么恭敬,母妃、父皇再怎么宠爱,也没有如此笃定地说过,他能够成为大将军王。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看穿他的天赋异禀呢。

  老十四心中又激动,又紧张。

  于是……

  就在这种期待的目光下,就见贾环终于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见你天庭饱满,体格健壮,性格活泼,确实擅长骑马射箭。还有,我不是假不假,我是贾环。”

  老十四一听到这话,也不管什么称呼,仰面就是哈哈大笑,随后径直来到贾环身边,揽着他的肩膀,就挨着他坐下,意气风发道:

  “好啊,贾环!以后爷要是真做了大将军王,少不得有你的一份功劳!不为别的,就为你慧眼识珠,能够从鱼目中,挑出真正的明珠。才不像爷的亲兄弟,见到爷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就连爷扣错一颗扣子,都要被唠叨好久。”

  这话说得……

  老十四的亲兄弟,不就是四爷吗?

  贾环眼皮子一跳,连忙就转移话题,开了另一个话头:

  “那什么,我安排人去做炸鸡。最近庄子上的厨子,新倒腾出了个酱料,说是西洋人那边蛋什么黄酱。刚好蘸着炸鸡,你琢磨琢磨,还有哪里要改进的地方。”

  老十四因着一句大将军的箴言,一下子就被挠到痒处,连带着对贾环,也是带了十分的笑容,此刻心房打开,便忍不住朝贾环这个伯乐,倾吐起内心的郁闷来:

  “我家里老爷子出行,随身带着我好几个兄弟。平日里总说偏疼我,结果这次出行,却愣是说我年岁还小,不肯带我出远门。我今日心里头不痛快,所以才想着来京郊的庄子上散心。”

  这话里的事情,想来就是圣上南巡的大事了。

  要贾环来说,这孩子就是被宠坏的。

  这不正好映衬了那句话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若是老十四不受宠,只怕这会儿压根就不会有埋怨的心思在。

  不过面上,贾环却还是悉心安慰起来:

  “既然都准备做大将军王,将来做出一番事业,你又何苦只争眼前朝夕?不若勤学苦练,将来也好给你家的老爷子,给你那些个兄弟,好好开开眼。”

  这话一说,老十四顿时一拍手,振奋道:

  “环兄弟,你这话说得极是。我那个亲兄弟,素来喜欢冷脸训人。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次我怎么说,也得好好让他刮目一下!”

  贾环一下子就闭上嘴。

  这话可不是他说的了。

第45章 江南局势,林如海拜谢

  却说自打贾环同老十四汤山庄子见面后,贾环便又沉浸在连日的苦读中。

  因着年节里,贾环送过去的两篓无烟煤,后罩房内,偶尔也会看见惜春和迎春的身影。

  惜春沉默是金,通常情况下,轻易不开口说话。往往一张纸、一支画笔,就能坐一下午。

  迎春性格软弱,但同样,这也说明她脾性也好。

  即便是赵姨娘这样,在贾府下边人看来,是上不得台面的粗鄙姨娘,迎春同样也能够做到抿唇而笑,一边同赵姨娘做些针线活,一边讲些笑话。

  赵姨娘眼下倒是有些忧虑:

  “二姑娘和四姑娘能来我这后罩院坐坐,自然是极好的事儿。也不怕你们笑话,我说句真心话,往日便是探春,也不常到我这儿来。纵使环哥儿孝顺,但到底年纪大了,有些女人家的话,不方便同他说。”

  “你们二位姑娘如今来了,倒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平日里做些针线活计,便是不说话,抬起头,瞧一瞧,看见两个水葱似的姑娘,便也觉得心中舒坦。”

  迎春只是抿嘴一笑。

  惜春倒是抬头,颇有些诧异地看了赵姨娘一眼。

  往昔只听得赵姨娘乃是府里头,一等一的破落户,什么狗娘的,什么夯货之类的粗鄙之语,早伴随着赵姨娘的喝骂声,传入府内大小主子的耳朵里。

  便是惜春不爱听这些闲言碎语,也免不得知晓了这一点。

  可是眼下,三哥哥愈发出息了,赵姨娘腰板挺直了,就连日常吃穿用度,下边的势利眼也不敢克扣,眼瞅着赵姨娘的日子是越来越红火顺当,她整个人也像是变了似的,竟也露出几分通情达理来。

  真该让三姐姐探春,来看看如今的赵姨娘。

  惜春的心中,倏地划过如此念头。

  只是下一瞬,惜春就发现了,赵姨娘是真变了,变得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通情达理。

  就听得赵姨娘突然脸色一变,颇有些真情实感地忧心起来:

  “我这处倒也好说话。只不过太太那头,看她平日里做的事儿,便能知晓,她不是个好相与的。我只是犯愁,你们同我待的时日一长,太太那儿要是知晓了,免不得生起是非争端来。”

  在说这话的时候,赵姨娘还不忘记踩一下太太。

  要说她变了个人吧……似乎也没完全变。

  不过话又说回来。

  这似乎也是个理儿。

  然而就在这时候,贾环带着香菱,走进正屋,看到赵姨娘,先是行了一礼,而后方才道:

  “姨娘这话可就错了。如今正院那头且乱着呢,太太便是有十双眼睛,也注意不到眼下的后罩院。”

  赵姨娘一听正院那儿又有了大戏,那双桃花眼,顿时就亮了起来,连忙拿起一把香瓜子,就追问起来:

  “我的儿,你可是又知道了什么消息?”

  贾环坐下后,便道:

  “宝二哥寻了个读书的伴儿,说是想要一同进入贾家族学读书。父亲瞧着那伴儿不甚妥帖,加之对宝二哥近来的功课不满意,便有心晾个三五天。然而宝二哥心急,求了老祖宗和太太,发誓若是那伴儿一道入族学读书,必加倍用功,断不会像先前那般怠慢课业。”

  “这不,我刚从正院那儿回来,太太和老祖宗正烦恼着,没空把心思花费在我们身上。”

  赵姨娘忍不住咋舌:

  “这府里头的姑娘,哪一个不是画儿似的人物?宝玉府里呆惯了,那眼睛也被养的刁钻了。不知道是外头哪家的人物,又究竟生的什么好模样,居然能让他这般着了魔,居然都敢跟老爷呛声、对着干了!”

  赵姨娘说话间,贾环便下意识地联想到了秦业一家。

  说起来,秦业如今正在修缮汤山的庄子。

  算着其中的时间,南巡的御船,只怕也已经到了扬州……

  *

  扬州。

  烟花三月下扬州,道不尽江南好风光。

  圣上年岁大了,手段也不似从前那般雷厉风行,对着一些老勋贵,总是忍不住多有纵容,甚至就连借了国库的几十万两雪花银,也可以当作一笔糊涂账,打算交给后来继承人干。

  至于其中缘由……

  一来,是念着旧情。

  二来,亦是为了身后名。

  这般手腕,连带着也让江南两淮之地的盐商,有了蠢蠢欲动的机会。

  而扬州林海,字如海,也就是兰台寺大夫,钦点的巡盐御史,别看这只是个七品官,实际上,确实一等一的实权肥差。

  林如海掌管两淮盐政,手握征收盐税、监管盐商的权柄,堪称是圣上心腹,朝中毋庸置疑的纯臣。

  也正是如此,众多皇子,将林如海视作是两淮盐政的钉子,半是拉拢、半是打压,想要借此染指盐政,倒腾大把的雪花银。

  而距离御船到扬州,也有了一段日子。

  这已经不是庆第一次来林府。

  是日。

  他照旧带着老十三,穿着常服,就来到了扬州林府的大门口。

  林如海竟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早早迎了出来,见到庆和庆祥二人,居然像是遇见了救命恩人一般,引入府内后,当即双膝跪地,对着他们行了一个大礼,几欲声泪俱下:

  “臣林海,蒙受四爷大恩,便是肝脑涂地,也难报万一。只求能为四爷效犬马之劳,以此回报此番救命之恩……”

  庆见状,便知前几日拜访林府,提点林如海的话语,怕是成了真。

  只是庆并没有多少得意,反而因为事实和贾环的猜想相互佐证,他的一颗心……慢慢沉入谷底。

  圣上年迈,太子被废,老大乃是庶长子,下边的兄弟更是宛若豺狼,结伴而行,要说对头顶的至尊之位,没有半点觊觎,只怕这话就是老爷子自个儿心中也不相信。

  最要紧的是,两淮盐课,占天下租庸之半,其中损益盈虚,动辄关系国计。

  眼下为了大位,众皇子将手伸进江南盐政,动摇国本,以一己私利,罔顾民生。

  庆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

  同一时间,他忍不住想到了贾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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