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第306节

  这一声通报,如同定身咒一般,瞬间让偏厅内的争吵戛然而止。

  贾政和贾赦同时愣住了。

  贾赦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狂喜的神色:

  “来……来了,元丫头来了……”

  “二弟,你听见没有?元丫头来了!”

  “我看谁还敢说咱们贾家不行了?我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

第358章 母亲,你糊涂啊……

  随着那一声通报声穿透院墙,在荣禧堂那略显尴尬的空气中炸响,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竟是在那一瞬间,生生按纳住了。

  “雍亲王义妹,贾元春到”

  这一声,不仅让正如斗鸡般对峙的贾政与贾赦愣在了当场,更是让正厅内那一众原本已经拂袖而起、满脸愤懑欲离席的四王八公们,脚下如同生了根一般,再也挪动不得分毫。

  理国公柳芳准备迈出门槛的一只脚,硬生生地悬在了半空,随后极不自然地收了回来。

  他那张原本不虞的脸上,神色变幻之精彩,简直比那戏台上的变脸还要快上三分。

  先是惊愕,继而是难以置信,最后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起了一层笑意。

  “这……这是大姑娘回来了?”

  柳芳干咳一声,极其自然地转过身,仿佛方才私下里嚷嚷着要走的人压根不是他一般。

  他理了理衣冠,对着身旁的北静王水溶拱手笑道:

  “王爷,您瞧这事儿闹的。咱们方才不过是与政公玩笑几句,这正主儿既然到了,咱们身为世交,岂有不迎之理?”

  水溶虽心中对荣国府的做派依旧鄙夷,但那是对贾政、贾赦这等无能之辈。

  如今这贾元春身份大不相同,那可是雍亲王府名正言顺认下的义妹,背后站着的,是如今在朝堂上正如日中天的四爷,更是那位深不可测的圣上。

  “柳公所言极是。”

  水溶他微微颔首,目光投向门外,意味深长道:

  “既是雍亲王府的贵人到了,咱们自当恭迎。”

  说罢,这一群方才还对荣国府愤愤不平的勋贵们,竟是极有默契地重新整理了仪容,分列两旁,摆出了一副恭候大驾的姿态。

  贾政见状,只觉得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脸上的尴尬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惊喜,甚至还有几分看向贾赦的示威之意。

  贾赦此时也顾不得跟弟弟置气了,酒意都被吓醒了大半。

  他虽然混账,但也知道谁是大腿,连忙把手里那个沾了油渍的酒壶往身后一藏,腆着肚子挤到前面。

  “快,快开中门!奏乐、奏乐!”

  贾政反应过来,连忙高声喝道。

  只听得鼓乐之声大作,在那悠扬的丝竹声中,一队身着雍亲王府服饰的侍卫率先开道,紧接着,一顶铺着明黄缎子、绣着金凤穿云图案的八抬大轿,平稳地进了荣禧堂的院子。

  轿帘缓缓掀开。

  一只纤纤玉手搭在随侍女官的手腕上,随后,一个身着海棠红织金旗装、头戴赤金点翠凤钗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贾元春。

  几年不见,她早已褪去了少女时期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在深宫王府历练出来的沉稳。她

  并未立刻说话,只是那双清亮的眸子在场中微微一扫。

  “给贵人请安!”

  也不知是谁带的头,满院子的下人哗啦啦跪倒了一片。

  贾母在鸳鸯的搀扶下,颤巍巍地就要行礼,却被元春几步上前,一把扶住。

  “老祖宗!”

  元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眼圈微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折煞孙女了。孙女不过是有些际遇,哪里当得起老祖宗的大礼?”

  她扶着贾母坐下,又转身对着贾政和王夫人盈盈一拜:

  “父亲,母亲。”

  这一拜,行的是家礼,却让贾政和王夫人受宠若惊,同时也让旁边的勋贵们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

  这大姑娘,果然是个知书达理、不忘根本的。

  待行过家礼,元春这才转过身,面向那一众神色各异的勋贵。

  她目光落在理国公柳芳身上,并未因方才在轿中听到的只言片语而显露半分不悦,反而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歉意。

  “这位便是理国公柳伯父吧?”

  元春微微福身,行了一个晚辈礼:

  “元春久在深闺,虽未常在府走动,却也听父亲提起过,柳伯父乃是咱们家的世交,最是急公好义。”

  柳芳见如今身份尊贵的元春竟对自己行礼,吓得连忙侧身避过,连连摆手:

  “不敢当,不敢当。大姑娘如今是金尊玉贵的人儿,折煞老臣了。”

  元春直起身子,目光扫过偏厅那一桌喝得满面油光的商贾,眼底似有无奈,但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她转过头,看着柳芳和水溶等人,语气诚恳:

  “方才来的路上,我便听说府里今日为了我的事,操办得有些急切了。大伯父是个实心眼的人,只想着热闹些,却不想……”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却不想一时糊涂,竟坏了规矩,扰了各位王爷、伯父的雅兴。这是我们贾家的不是,元春在这里,替大伯父,替父亲,给诸位赔个不是了。”

  说罢,她竟是当真又要福身致歉。

  她没有仗势欺人,也没有替贾赦遮掩,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错误,把姿态放得极低。

  这不仅保全了荣国府最后一点体面,更是给了这些勋贵们天大的面子。

  果然,柳芳等人见状,哪里还敢有半分怨言?

  那点子因“与商贾同席”而产生的怒气,在元春这一拜之下,早已烟消云散。

  “哎哟,大姑娘这是哪里话!”

  柳芳连忙上前虚扶,那张老脸笑得褶子都开了:

  “咱们那是通家之好,这点子小事,何足挂齿?赦公也是一片好意,咱们都省得,都省得……”

  北静王水溶也是在一旁笑道:

  “正是。大姑娘才德兼备,处事周全,不愧是荣国府调教出来的千金。今日这一见,更觉传言非虚,大姑娘将来必有大造化。”

  一时间,荣禧堂内的气氛瞬间反转。

  原本冷嘲热讽的勋贵们,此刻一个个围着元春,那是极尽溢美之词,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出来表忠心。

  这个夸元春“端庄大气”,那个赞元春“知书达理”,就连旁边那桌原本被嫌弃的商贾,此刻也成了也是为了给大姑娘庆贺的一片心意,没人再提什么下九流的事儿了。

  贾赦在一旁看着,腰杆子挺得笔直,得意地冲贾政挤眉弄眼。

  贾政此时也顾不得骂他,只在一旁赔笑,心里那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元春在众人的簇拥下,不卑不亢地应酬着。

  她虽久在王府,但这种场面话却是说得滴水不漏。

  既捧了这些勋贵,又不失自己的身份,言语之间还隐隐透露出雍亲王对贾家的看重,直把这些老狐狸哄得是心花怒放。

  酒过三巡,场面渐渐热络起来。

  元春借着更衣的由头,暂且离了席,在王夫人的陪同下,去了后堂稍作歇息。

  刚一进屋,卸下了在人前那副端庄的架子,元春的脸上便显出了几分疲惫。

  王夫人连忙命人端上参茶,心疼地说道:

  “我的儿,累坏了吧?快喝口茶润润嗓子。你瞧瞧今儿个这阵仗,若是没有你回来镇场子,咱们家怕是真要让人看笑话了。”

  元春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眉头却微微蹙起。

  她放下茶盏,目光在屋内环视了一圈,似是在寻找什么人,随后看向王夫人,轻声问道:

  “母亲,今日这般大喜的日子,怎么不见……赵姨娘?”

  此言一出,原本还满脸笑意的王夫人,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她手里拿着帕子,嘴角耷拉着,一脸的不痛快:

  “你提那个贱……那个糊涂东西做什么?”

  “今儿个是你回来的好日子,满屋子的贵客,叫她来做什么?平白添了晦气,污了你的眼。”

  王夫人想起前几日赵姨娘在荣禧堂大闹一场,逼得她不得不处置了赖大和林之孝,心里就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如今好不容易借着元春的风光找回点场子,她是一万个不愿意让那个女人来碍眼。

  “母亲!”

  元春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了,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不赞同:

  “您怎么能这么说?”

  “赵姨娘虽是姨娘,但……如今她怎么说也是圣上亲封的诰命,哪里还能用老眼光看人?”

  正此时,外头的一个小丫鬟悄声进来回话:

  “回大姑娘,回太太。奴婢方才去打听了,说是……说是赵太宜人见前面闹起来了,怕给咱们府上惹麻烦,早就带着人……提前回将军府去了。”

  “走了?”

  元春一愣,随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挥退了下人,转过身,看着依旧一脸愤愤不平的王夫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母亲啊,您糊涂啊!”

  “我糊涂?”

  王夫人不服气道:

  “我是为了咱们家的体面。那个赵姨娘,如今仗着贾环那个孽……那个庶子的势,简直是无法无天,连老太太都敢顶撞。”

  “若是让她今儿个在席上闹起来,咱们的脸还要不要了?”

  “母亲”

  元春加重了语气,打断了王夫人的抱怨:

  “您还看不清现在的局势吗?”

  “女儿虽有了这点子虚名,看似风光,可那到底是依附于王府,是无根之萍。”

  “这深宫内院,波谲云诡,若是没有外头的强援,女儿便是进去了,也是步步维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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