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第79节

  “老太太!此事乃是圣上金口玉言,难道还会有假!母亲啊,自打父亲走后,我贾府多少年没有如此大的恩典了,这可真是隆恩浩荡啊!”

  贾母喜得眉头都扬起,于是就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可是政儿,这无缘无故,圣上怎会突然提出,要贾家伴驾,一同前往木兰围场呢?”

  贾政刚欲开口说话,王夫人就灵机一动,浮现出一个揣测来:

  “莫非,是因为宝玉?”

  宝玉?

  纵使贾母再怎么偏爱宝玉,也实在想不到,此事究竟和玉儿有什么干系,若是真要说,在贾母看来,与其说此事同宝玉有关,还不如说,是环哥儿的功劳呢!

  只是,反观王夫人的模样,似乎颇为笃定,仿佛已经有什么证据在手中。

第132章 秋前夕,香菱垂泪

  眼见王夫人如此,那厢贾母和贾政,便不由得朝她的脸上看去,就听得王夫人带着十足十的把握,开口道:

  “虽说我也是后宅妇人,但是而今八爷在京中推广牛痘一事,堪称是如火如荼,在勋贵中,八爷更是炙手可热的存在。说不准连当今圣上,也是对八爷颇多看好。”

  见贾政不说话,王夫人就又开口:

  “老爷别看着我不说话,只觉得我是妇人,不晓外头的事情。老爷也在工部点卯,怎能不知道,外头八爷的名声,堪称如雷贯耳。纵算是太子,相比起八爷,此时此刻下,也多有不如。而宝玉素来同八爷和北静王交好,如今贾府能一同伴驾秋,当真是沾了宝玉的光。”

  贾母闻言眉头微微松开,孰料这个时候,贾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脸红脖子粗的模样,猛然大吼一声:

  “够了!”

  王夫人见他如此,就皱起眉头,忍不住带上了些许不满:

  “老爷这般,又是怎地意思?莫不是还要说,此事跟隔壁的将军府有干系?”

  王夫人还以为,自己这话,不过是无心的抱怨罢了,谁知道话才说出口,贾政便扭过头,怒斥一声:

  “蠢妇!当真是愚不可及!我还当经印子钱一案,你能明白几分,却不想,如今倒是愈发糊涂起来!打满京城看看去,八爷同哪一位不交好?”

  贾政看王夫人的眼光,就跟看傻子似的:

  “同八爷交好的人多了去了,宝玉在咱们府内,算得上是良材美玉,可是真要说起来,宝玉在外头,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监生,同有了爵位的环哥儿,那是比不得的。宝玉哪里来的面子,能让八爷因他而改变主意?”

  说句实在的,贾政心中,也有属于自己的小心思。

  当年贾代善还在的时候,比起打那时便笑面迎人的八爷,老国公就更看好低调的四爷,也正是因此,贾元春才会被送到四爷府上,从一名女史开始当起。

  贾政自问比起才干眼光,不如父亲,于是索性就听着父亲的话,把女儿的宝,押在四爷那头,但是同时,却也不阻止贾宝玉同八爷、北静王亲近。

  这就好比董家的老大和老二,老大董半朝,也就是董国纲,跟在八爷身边做事;老二董崇山,则是替四爷效力。

  只不过……若是贾环在此,知晓了贾政这两边投注的心思,怕是只会冷笑一声。

  自古以来,夺嫡之争中,墙头草都是死的最快的。

  要不然,哪能什么好事都让墙头草赚了?

  且话又说回来,董家如此,那是因为董家的姑奶奶,乃是原来抚养过四爷,崩殂后被追封的皇后娘娘。

  而贾家……凭什么?

  凭的是贾宝玉的大脸,还是贾政的那张老脸?

  *

  将军府。

  木兰秋的消息传来,宁荣两府皆是震动不已。

  相比之下,隔壁的将军府,忙中却并未出乱子,只因为此番消息,贾环早早便得知,连带着林海虽然远在江南,但也得知了这个消息,黛玉更是巴巴地送来信件,字里行间带着忧愁,只是谈及蒙古草场、木兰秋之时,却又忍不住对于诗文中“天苍苍,野茫茫”之景,多了几分向往。

  贾环看过,先是莞尔,后又是回信,允诺此番前往木兰秋,定不会忘记给这位林姐姐带些礼物。

  日子就这样,一睁一闭地过去,此次木兰秋,倒是比起往年,有所不同,按照陛下口风里透露出来的意思,那就是今年除却去木兰围场狩猎外,还要去蒙古转一圈,除却因着公主的消息,同样还有巡视今年受灾草场的意思。

  只是临行前,原本还帮忙收尾将军府修缮事宜的秦业,却找到了贾环的外书房,看到贾环之际,神情吞吞吐吐,贾环瞧着,他看向自己的神情,总是带着几分古怪和纠结。

  贾环看到他这样子,眉头就是一跳,还以为是秦钟找上自己来了,谁知道下一刻,秦业就招收,让手边小厮带上来一件大毛衣裳。

  这大毛衣裳,乃是上等狐狸毛做的,而且还是罕见墨狐皮,贾环披在身上的时候,剪裁、长度包括毛色光泽,都是正正好,乃是难得一见的佳品。

  贾环讶异地看向秦业,没有想到,秦业平时看似闷声不吭,实际上心思竟然如此细腻,想着贾环要去蒙古、木兰围场,九月份的时候,那边风大天寒,就特地花了大价钱、大功夫,为贾环准备这么一件大毛衣裳。

  贾环脸上的笑容颇有些真心实意:

  “难为秦世伯还想着我这些细枝末节,倒是让你费心了。”

  秦业闻言,踟蹰片刻,吭哧了好几下,也未曾说出话来,表情倒是更加奇怪,终于,在贾环略有些疑惑的目光下,他才带着几分酸味的开口:

  “这大毛衣裳,是可卿听说你要伴驾,出巡蒙古,又要前往木兰秋,想着塞外风大天寒,便催着我四下踅摸了一条上好的墨狐皮,没日没夜的,这才织成了这件大毛衣裳。就这墨狐皮……纵是连我这个当父亲的,可卿都没有送过……”

  贾环看了一眼秦业,笑了笑:

  “秦姑娘当真是心细如发,秦世伯替我多谢她。如今秋天天凉,请她保重身体才是,莫要太过劳累。”

  秦业闻言,心气儿倒是平了不少,只是看向贾环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位环三爷,听他言谈举止,确实堪称是良配,就是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儿,能有如此福气了。

  *

  赵姨娘看见了这件大毛衣裳,口中止不住地赞叹,等说起这是秦可卿送来后,赵姨娘思维一跳脱,便忍不住想起了贾环的婚事,贾环闻言,便是头大如斗。

  贾环并非不近女色的圣人,恰恰相反,食色,性也。

  可问题是,贾环如今才多大?

  他总不能跟贾宝玉似的,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便在女人堆厮混,混得脚步虚浮吧?

  只是,回到书房后,香菱却低眉敛目,神色恹恹。

  贾环见她如此,略作思考:

  “香菱,自你我初见,我知你是被人牙子拐走。你可曾想过……你的父母?”

  香菱闻言,怔愣在原地,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心的红痣灵动,双眸却滚出豆大的泪水,顺着香腮滚落,泪水涟涟之际,多了几分我见犹怜:

  “三爷,您……是厌弃奴婢了?”

第133章 蒙古会晤,王公宴饮

  厌弃一词,又是从何说起?

  贾环偏过头,看向香菱,只觉得一头雾水,香菱哭起来的时候,没有寻常女子那般的呜咽声,只是睁着水润的双眸,看向贾环,两行泪水顺着嫩白的肌肤蜿蜒流下,无声哭泣之语,香菱只是抽抽噎噎地问了一句:

  “我找了爹娘,是不是三爷就不要我了?”

  贾环只是稍加沉思,却见香菱猛地将头磕在书房的地砖上,只听得“砰”的一声脆响,香菱的额头就红了一片,转而就哽咽出声:

  “父母生育之恩,三爷再造之恩,香菱皆不敢忘。只是若是为了找到父母,便离开将军府,香菱……香菱……”

  贾环哑然:

  “我只是见你神色郁郁,才提起这话,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

  “……啊?”

  香菱愣愣抬头,额头、眼角、鼻头皆是一团红晕,模样娇憨之余,眼眸中还闪烁着未曾完全褪去的水光:

  “三爷……你没想赶我走?还要帮我找爹娘?”

  凭借着原有剧情,以及贾环在江南那处安排的柳湘莲,想要寻到香菱家人,也并非不可能。

  只是事情尚未做成,贾环没有把话说死,饶是如此,香菱前脚还哭得哀婉,如今却已经抿嘴,掩盖不住嘴角的笑意,当真是哭也是她,笑也是她,眼看着跟在贾环身边,见识了不少人,算是有了几分大丫鬟的伶俐,但是在贾环这个当主子的面前,却依旧动辄哭笑。

  只是……

  香菱蓦地捂住心口,微微皱了皱眉头,心底只觉得有些不对。

  她是为了报答环三爷的再造之恩,可是为何,在以为环三爷要赶走她的时候,心底却是止不住的阵痛呢?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不能给环三爷报完再造恩情吗?

  香菱不知,但心中隐约有个声音告诉她,似乎不是这样的。

  *

  九月初。

  圣驾自神京正式启程,一路浩浩汤汤,往北面的蒙古而去。

  领头的大皇子、太子等皇子皆是骑马,贾环自打手中有了银钱和庄子,也未曾落下射箭骑马之事,如今骑马虽然算不上精通,但至少还能赶一段时日的路,总归不会在关键时刻,让旁人小觑。

  至于贾府那边,像是贾政、贾珍、贾赦、贾宝玉之流,自然是躲在马车内,一路随着队伍前行,飞度移动起来。

  路上的时日过得很快,仿佛一转眼,便出了京师,道路两旁,便全是农田,猛吸一口气,贾环便觉得豁然开朗,连带着还有些酸痛的大腿内侧,仿佛也有所缓解。

  只是就在这时候,原本刚出京城,面色红润,一路兴致勃勃的贾宝玉,此刻却坐在马车里,脸色惨白,双目无神,因为道路过于颠簸,车队行进的速度又快,一路上他可谓是吐了个昏天黑地,只觉得这日子过得惨无天日,仿佛比坐牢还要难捱。

  贾政只觉得丢脸,王夫人心疼地跟什么似的,可是如今贾母年纪大了,也未曾伴驾,不能在马车里护着宝玉,只能由着贾政指着贾宝玉的鼻子怒骂。

  贾政骂到深处,难免拿外边骑马的贾环同马车里的贾宝玉对比,气得眼珠子仿佛都要瞪出来:

  “我早让你去学骑马,可是你呢?如今环哥儿在外头,陪着那些勋贵子弟,宗室皇亲骑马说话,可你倒好,浑然没有男儿的模样,跟女儿似的躲在马车里,像什么样?”

  贾宝玉心中委屈至极,同姐姐妹妹们一样,又有什么不好的?

  眼下虽说已经是九月,可是才刚出京城不久,外边大热天,可是热得很,要是骑马赶路,少不得出一身臭汗,一堆男人围在一块儿,那滋味……贾宝玉只需一想,便觉得头晕目眩。

  且话又说回来,父亲也是男子,不也是躲在马车里吗?

  只是如此种种的话语,贾宝玉只能藏在心底,不敢和贾政顶嘴。

  就这般,连着赶了几日的路,伴随着御驾逐渐向北,一路随行的蒙古王公贵族也就越来越多,贾环这个四品将军的爵位,说高不高,说低却也算不上太低,只是由于他年纪轻,且发现了预防天花的大事,贾环行走之处,居然也有蒙古王公认出,更是有不少人,在暗地里打量。

  却说今日篝火宴会之后,贾环便同四爷和十三爷,一道在驻扎的营地附近散步,十三爷谈及这次北上蒙古之事时,就忍不住说起了远嫁咯尔咯部落的和硕端静公主一事。

  十三爷说起此事的时候,因为年纪轻,性子还带着几分侠义之气,便忍不住握紧拳头:

  “咯尔咯驸马当真是目中无人,我大乾公主远嫁抚蒙,乃是无上荣耀,可却被他们如此对待,他们眼中,还有我大乾吗?”

  雍亲王闻言,却只是沉默,转而就扭过头,看向贾环,漆黑的夜色下,雍亲王的目光显得格外幽深:

  “贾环,此事……你如何看待?”

  贾环闻言,缓缓思忖片刻后,方才斟酌开口:

  “四爷,十三爷,公主下嫁抚蒙,乃是相当于一国使节。纵观史书,两军交战,轻易不斩使节。如今咯尔咯若是如此侮辱公主,怕不是想要同大乾撕破脸。因此……臣大胆揣测,此事,或许不尽如我们猜想一般。”

  此言一出,老十三庆祥有些诧异,但随后却皱眉深思起来,反倒是雍亲王,看向贾环的目光中,眼神里的亮光骤然迸发,缓缓点头,认可道:

  “你继续说。”

  “听说如今噶尔丹野心勃勃,多次与咯尔咯有摩擦冲突,同时更是与北面罗刹国有所纠葛,如今此番消息传来,要说咯尔咯驸马全然无辜,未免太过勉强。但要说他真的像是来报所说中那般……四爷,十三爷,臣倒是觉得,或许不乏噶尔丹推波助澜……”

  此言一出,雍亲王的脸上,就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来。

  贾环此言,同样,也是康帝当初得知消息后,同四爷、太子推心置腹的私下之语。

  却不料,贾环仅凭猜测,就有了大致的猜想。

  正想着,那边张机承下的小徒弟就匆匆赶来:

  “四爷,十三爷,环三爷,陛下同蒙古王公宴饮,特派奴才来请三位爷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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