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107节

  九姑娘刚把他扶上拔步床,他便再也忍不住了:“九姑娘,你别走。呃,好阿妹!”

  九姑娘终于得逞!二人在蔡忠以前睡过的拔步床上成了好事。

  所以说,男人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一个时辰后,药力已经散去。常风眼神空洞的盯着拔步床的流苏。

  九姑娘道:“阿哥,从今日起,我就是你的人了。我嫁给你做妾,不要你的定礼,自带三千两嫁妆。”

  常风上下打量了九姑娘一番,第一句话竟然是:“没落红?”

  九姑娘点点头:“嗯,没落红。”

  常风问:“你第一回给的谁?”

  九姑娘如实说:“第一回给的刑部的一个捕快。第二回给的大兴县的一个班头。第三回给的顺天府的巡检。第四回给的五城兵马司的一个小旗。”

  “后面太多了,我记不清了。”

  “你别嫌我不干净。为了湘西巷的族人。我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我自己。”

  常风凝视着九姑娘的脸。

  在九姑娘脸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在京城中,有无数小人物努力生存下去。三年前的自己就是无数小人物中的一员。

  九姑娘一个女人,为了一百多族人的生存。遇上那些难缠的官家人,也只能委曲求全。

  这一瞬间,常风有些可怜九姑娘。

  常风问:“我要纳你做妾,总要知道你的名字。整天九姑娘九姑娘的叫,我都不知你的芳名。”

  九姑娘答:“我叫墨贴巴嘎尼昭昭。墨贴巴是我的姓。嘎尼昭昭是名,土家话里是小鸟的意思。”

  “我爹想让我长成一只在树上快活鸣唱的小鸟。奈何这世道将我逼成了一只母鹫。”

  常风问:“我是你这只母鹫的猎物?”

  九姑娘答:“是。你是我觊觎已久的猎物。”

  五日之后,常府摆了纳妾酒。

  纳妾并不是娶正妻。但这场纳妾酒来的客人,不比常风娶刘笑嫣时少。只不过没有朱樘亲临罢了。

  内阁首辅刘吉亲自来贺,他遭到弹劾时,常风帮过他。他是来表达感谢的。

  王恕、马文升这两位尚书是怀恩的故交,看在老内相的面子上来了。

  司礼监三巨头悉数到场。锦衣卫指挥使朱骥也来了。

  锦衣卫的袍泽们自不必说。总旗以上全都到齐了。

  掌军大帅中,来了叶广和石文义的大哥石文忠。

  吉时已到,常风和刘笑嫣端坐在椅子上。

  九姑娘跪倒在地。旁边的侍女端着一个茶盘。

  九姑娘从茶盘里拿了一个茶盅,双手奉给了常风:“老爷喝茶。”

  常风喝了一口。

  随后九姑娘拿起另一个茶盅,奉给了刘笑嫣:“夫人喝茶。”

  刘笑嫣喝了一口,随后道:“妹妹,起来吧。”

  徐胖子高喊一声:“礼成!”

  自这一刻起,九姑娘正式成为了锦衣卫常爷的妾室。

  自然,她绝对不会放弃湘西巷和她的族人。

  自此之后,道上弟兄将“九姑娘”的称呼,改成了“九夫人”。

  酒宴罢,高官大吏们渐渐散尽。

  朱骥却没走。坐在桌边喝酒。

  常风走了过来:“指挥使。”

  朱骥道:“常风。你的纳妾酒,恐怕比公爵世子的娶亲酒动静还大呢。”

  “京中高官来了一堆。显赫的很啊。”

  “我有句话,你当我是在给你泼冷水也好。当我是在劝诫你也罢,随你怎么想。”

  常风拱手:“指挥使请讲。”

  朱骥道:“这句话是人太显赫了不是好事。这话其实不是我说的,是老内相以前说的。”

  常风一愣,随后道:“受教了。”

  朱骥起身:“你那位小妾的底细我是清楚的。以后你庇护她的生意可以。千万别惹出祸端来。”

  已是戌时末刻。

  常风没有去九夫人的卧房。而是进了刘笑嫣的卧房。

  刘笑嫣问:“洞房花烛,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常风躺倒榻上:“怕你觉得我喜新厌旧。有了妾就不要了妻。”

  刘笑嫣道:“快行了吧。你给我去她卧房。成婚第一晚,我可不想遭她嫉恨。”

  “以后你两天在我这儿睡,一天在她那儿睡。哼,谁让我是正妻她是妾呢。”

  常风如得圣旨:“好吧。我平日最听夫人的话了。今夜也不例外!”

  刘笑嫣笑骂道:“你是不是就等着我这句话呢?快滚快滚。”

第135章 御虏记引子写匿名信的人

  明代京城其实也分环。

  一环是紫禁城;二环是皇城;三环是内城;四环是整个内、外城。

  紫禁城是在皇城之中。皇城拥有十二座城门。每门都有旗手卫士兵把守。

  弘治二年二月十一,夜。

  一个身穿五品白鹇青袍的官员鬼鬼祟祟的来到了皇城东中门前。

  守门百户见他的官袍是五品,认为他可能是通政司的哪位参议或经历。

  这个时辰官员进东中门,一般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通政司有紧急奏折呈交皇上。

  守门百户走上前。月黑风高,他看不真清那官员的脸。守门百户问:“是通政司的哪位大人啊?有折子要送进宫?”

  官员低着头,发出一声苍老的声音:“呃!”

  说完他转身就走。

  守门百户一头雾水。心想:这糊涂官儿。一准是到了皇城门口发现折子没带,回去取了。

  一名总旗打着灯笼走了过来:“林爷,怎么回事?”

  百户答:“没事,遇上了个糊涂官儿。”

  灯笼的光照亮了百户身前的地面。

  百户忽然发现,刚才官员站立的地面上有一封信。

  百户捡起信来,只见信笺上写着“臣谨奏平叛御虏治安事”。

  旗手卫的百户虽是武人,但不是没有见识的老粗丘八。

  他大惑不解。看上去这是一封奏疏。

  可是,大明臣子给皇帝上奏疏,用的是折子纸,不可能用信封装。

  且臣子上奏疏,必须有署名。应该是“臣某某衙某某官职某某人谨奏某某事”。

  这封信没有署名,看来是一封写给皇帝陛下的匿名信。

  且说那留下匿名信的官员离开旗手卫将士的视线后,一路狂奔。一直跑出去三里地才喘口气。

  恰巧一阵夜风吹过,吹散了乌云。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这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郎。刚才那声苍老的“呃”,是他故意装的。

  皇城门口捡到给皇帝的匿名信,百户不敢怠慢,一层层上禀到了司礼监。

  掌印萧敬跟秉笔钱能商量:“这信咱们转交皇上嘛?”

  钱能道:“咱们得先打开看看。若信中是大逆不道之言,就绝不能交给皇上。”

  萧敬点头表示同意,打开了信笺,读了起来。

  匿名信扬扬三千言,文采斐然,内容却很幼稚。

  大致内容如下:臣认为成化朝时,大明各地之所以叛乱不断,主要是因为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臣建议皇上以儒家之学教化穷苦百姓。若穷苦百姓人人克己复礼,则再也不会出现叛乱。

  历代北虏屡屡南侵。主要是因为北虏不习儒学。臣建议皇上向草原派遣儒士,教化北虏何谓仁义礼智信。

  北虏若得圣人教化,必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永世与大明和平相处。

  萧敬哭笑不得:“这是哪个二傻子腐儒写的奏疏啊!幼稚至极!”

  钱能亦是笑得不行:“派几个儒士去草原,就能让北虏不再南下入寇?真是大笑话。”

  萧敬道:“估计写这道奏疏的官员,自己看完都觉得可笑。不好意思署名。”

  钱能问:“把它烧了嘛?”

  萧敬笑道:“不。我这就送给皇上看看。皇上天天批阅奏章到子时,十分劳累。”

  “给皇上看看这封笑话一般的信,博天子一乐,也算让皇上有个消遣。”

  萧敬拿着匿名信去了乾清宫,呈给了弘治帝。

  弘治帝看后,先是大笑不止。笑了好一会儿,他问:“写信的人是谁?”

  萧敬答:“是个五品文官。天黑,守皇城的旗手卫没看清那人的长相。”

  弘治帝突然收敛了笑容。

  看行文,此人引经据典,文采斐然。看字迹,工整遒劲有力。想来一定是饱读诗书的两榜进士。

  可是,此人脑袋里想的东西却幼稚不堪。

  这种迂腐至极的腐儒,若在闲散衙门担任闲职也就罢了。

  若今后有机会调到地方上做个知府、知州,必将因迂腐遗害地方。

  弘治帝想搞清楚这人是谁。再给吏部一个“此人永不叙用”的批语。

  想到此,弘治帝吩咐:“明日早朝后,你将此信给常风。让常风查出写信之人是谁。”

  如今弘治帝有差事,都是绕过锦衣卫的大掌柜朱骥,直接交待给常风。

  翌日清晨,常风照旧捧着笏板站在武官之末参加了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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