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136节

  林黛玉看完信后,便递给了雪雁,自己铺开雪浪宣,打算再写一封。

  雪雁在旁边见得林黛玉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而后在纸面上却落下几行字,道:“父亲大人亲启:女儿黛玉谨拜。客居荣府日久,一应吃穿用度,皆仰赖外祖母供给,虽蒙至亲厚爱,然女儿私心常感不安,渐觉……”

  “姑娘?”

  雪雁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字迹是真实的。

  “……你是找老爷要银两?咱们的小银匣子里还有个三十多两呢。”

  林黛玉摇摇头,叹道:“太少了,杯水车薪。”

  雪雁目瞪口呆,却忍不住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姑娘也没热呀,怎么说起胡话了?姑娘从前可最不记挂这银子的事了。”

  林黛玉说得十分坦然,“留些备用总也不是坏事。好了,这封信你仔细收好,早些送出去。”

  “将与信一同寄来的旧书拿几本给我看看。”

  手上拿着旧卷,林黛玉的思绪却不在其中,仍是在担忧李宸如今的处境。

  ‘不对,我不是担忧那纨绔的处境,也不是担忧他的营生,也不只是因为我的亏欠。我给他银子更与宝姐姐的心思不同!’

  ‘我是想着,或多或少能帮一帮民生疾苦!一定是的,才不是他索要我就给了!’

  ……

  宛平县,

  夜半三更,村北的高坡上正有几个少年肩扛锄头,披星戴月的在堤坝旁往来寻觅。

  为首的李宸,沿着水流仔细勘查着。

  这王县丞私自节流,筑坝分流,硬生生将大半河水引向自家挖出的蓄水塘,弄得下边百姓无水可用。

  天气虽旱,但大塘村临近永定河的支流,地里远不该是这番景象。

  若说是上下游的拦截水坝,那掘开风险太大,水流恐怕会无法控制,冲毁下游的田地,房屋。

  但此处情景截然不同。

  李宸特意寻到了精妙处动手,打算凿开蓄水塘回灌主渠的泄水渠。

  这泄水渠本就是为防内涝所设,将其打通,拓宽掘深,塘中的水自然就要流回主渠了。

  如此,既能缓解下游旱情,水流也相对平缓,不至酿成灾害。

  兴许是王县丞根本没想过有人敢对他家的田地不利,田埂四周都没人巡视,甚至连只狗都没有,那便让李宸的计划更为轻松了。

  精细考量过后,李宸便准备动手。

  “呸,这狗官。家里围了个池塘,打算种稻不成?来,哥几个就从这主渠边上往水塘挖,尽快尽快,争取天亮前就挖穿。”

  邹贞顿时傻了眼。

  原来大事是来挖王县丞家中的水渠。

  那恐怕罪过与杀人放火相差无几了。

  见几个弟弟都畏畏缩缩,大哥邹元啐了几口,握住镐柄便要开干,眼底透着狠劲。

  “这老王八蛋一直吸咱们村的血,早该有人治治他了!既然有宸哥儿顶着,咱们还怂个卵蛋!干他娘的!最好明早水漫了他家的门槛!”

  李宸畅快笑道:“没错,这才是少年人的意气,替天行道!”

  随后,众人便叮叮当当的抡起了镐头,泥土簌簌而落……

第200章 公堂议事

  翌日,

  李宸一大清早便打算乘车去登门拜访周县令。

  昨晚凿了一夜,纵使是体力充沛如他,如今都只觉臂膀发酸。

  但事情赶早不赶晚,没几日自己又要换回去的话,大事的进程便又要中断了。

  “宸表哥,昨晚咱们挖的那一点水渠,越冲越大了。”

  表弟邹贞一早又去堤坝上看了眼,回来后小心翼翼传消息。

  李宸皱眉问道:“可冲垮了主渠?”

  “那倒是还差得多了。只不过,县丞家挨着水渠的那几亩低洼田,怕是淹了三成有余。”

  李宸笑道:“那刚好。田在山上,这会儿也并非农时,一时半会发现不了,你们也别声张,好生回房歇息,等我回来,诸般事情就都了结了。”

  “好。”

  邹贞唯唯诺诺的退了,李宸便意气风发的前往同村另一处乡绅的宅院。

  周县令在村中自是没个住处,村子里也没有打尖落脚的客栈,便只能先借宿于别家。

  待见了李宸,周县令面上略显焦急道:“今日你若不来,本官就该动身去巡视大塘村了。”

  “我倒以为,你也束手无策了。”

  将李宸迎进房里来,周县令眼中又闪出几分期许。

  “怎么,可有计较?”

  李宸来便是为了打消周县令的疑虑,首先便是饮子生意能不能赚钱的问题。

  二人对坐于茶案两端,李宸开门见山道:“大人此前担忧,无非是觉此物昂贵,市井百姓无力购买,难成规模,故而用不了多少人手,于灾患也无补,是也不是?”

  “正是此理。”

  周县令叹道,“况且你不愿以侯府身份出面,若生意折本,于你也多有为难。”

  李宸微微颔首,开口解释道:“县尊大人误会了,学生从未想过将此物售与市井百姓。”

  “如今这年景,寻常百姓手头有几个铜板?口水含在嘴里都舍不得咽,更别说掏几文钱来买饮子了。”

  “这饮子本身就是打算在内城里,专供达官显贵、文人雅集、世家宴饮,只有从他们身上,才能赚得银两。”

  李宸尽量将经济学道理说得浅显易懂,什么K型曲线,口红效应,李宸也不提,只讲述着灾年其实对百姓影响极大,但是对权贵来说影响极小。

  就好似宛平县无水种田,但他在荣国府却能随心所欲的玩水。

  李宸放缓语气,徐徐说道:“越是这荒年时候,这些权贵们便越需要一些不同的物事享用,来彰显自己地位超然、生活如常,以图心安。”

  “五百文于他们而言,着实太便宜了。”

  薛蟠随手一掷就是几十上百两,他会心疼吗?

  这也是在旁人面前,彰显自己优越的途径之一罢了。

  周县令若有所思,而李宸便趁热打铁,详细分辨道:“故此,学生之策乃是一石三鸟。”

  “我以硝石制作冰饮盈利,塘头村年富力强的百姓可以开矿做工,亦可以随我入城贩售饮子。而您在任,矿业可补税赋之缺,安民心,稳四方。”

  当然,还有提纯硝石的好处李宸有所隐瞒。

  完完整整的听罢李宸的计划,周县令已经有所触动了。

  “好,既然如此,想必你定有主意平息旁人非议?”

  李宸颔首笑道:“县尊大人,实不相瞒,学生正是为此事而来。有劳大人召集附近县官和乡贤,我一同与他们分说!”

  听李宸如此笃定的口吻,周县令也不禁深感动容,“好好好,本官信你,这便差人去办。”

  ……

  未及晌午,在周县令下榻的乡绅厅堂前,已是聚集了不少能议事的人。

  周县令自是上座主位,李宸被安排在下首客座。

  斜前方与周县令对坐的便是那臭名昭著的王县丞。

  此人看上去约莫五十上下,身着青色补子官服,浆洗得挺括,李宸观之便觉得透露着腐气。

  面皮白净,比周县令都保养得宜,下颌留着一缕稀疏的山羊胡,时不时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睥睨目光扫过来。

  好似在他眼中,李宸和周县令都是一般不懂规矩的人。

  厅内其余人等,大多围坐在王县丞一侧。

  有塘头村及邻近村庄的乡绅耆老,亦有县学教谕、训导等学官。

  或是闭目养神,或是低声交谈,态度与上首的周县令略显疏离。

  如此李宸便看出周县令的政务有多难做。

  他本身就是初来乍到,上任不足两载。

  而县丞等人,皆是在京畿脚下盘踞已久的家族势力,与胥吏、乡绅打成一片,若想架空周县令,当真是轻而易举。

  甚至哪怕阳奉阴违,也让周县令十分难办。

  所以才有这县太爷辛辛苦苦的绕着几个村子巡视,亲自奔波于乡野,力图有所作为。

  于这王县丞而言,围个水塘,还真不是什么大事了。

  见人来得差不多齐全,周县令便起身住持道:“今岁早旱,民生维艰。为防患未然,纾解民困,本官有意开放县北旧矿,引入商贾出资经营,招募百姓开矿务工,领取工钱。”

  “商贾得利,官府抽税,如此或可兼顾民生与税赋。今日召集诸位,便是共议此事可行与否。”

  话音未落,又有一老者拄着桃木杖,缓缓步入厅堂。

  李宸定睛一看,竟是外祖父。

  是了,外祖父是塘头村的里长,怎能不算乡贤呢。

  果真外祖父到场,便有人起身让着座位。

  但外祖父的眼神却没多在李宸身上做停留,入座以后便阖目听了起来。

  适时,王县丞身后的教谕似是迫不及待,起身反驳道:“县尊大人,此举万万不可!士农工商,四民之序,乃圣人所定,天地纲常!商为末业,逐利忘义,岂可使其染指矿脉要务?”

  “此举是抬高末商、轻贱士道,若百姓见经商挖矿能获利,皆会弃农逐利。长此以往,必致民风浇薄,礼崩乐坏,教化何存?”

  “还望大人三思啊!”

  闻言,李宸内心腹诽不已。

  果然是这腐儒论调,了无新意。

  只是这扣帽子到底是千百年流传下来的便宜手段,“重农抑商”、“教化人心”几顶下来,厅内便都是赞同的直点头……

第201章 能赚钱吗?

  荣国府,

  林黛玉翻了几天旧书,这日再取出手册时才发觉其下还有薄薄的一册,似是李宸额外留下的。

  待展开一看,林黛玉才明白,这似是她先前索要过的,活筋练体之法。

  册内每页,都有个木棍似的小人,用细线代替四肢,表明运功的动作,着实令林黛玉忍俊不禁。

  ‘这纨绔,还真不通琴棋书画。竟能画出这等质朴的画作来,若是哪一日被姊妹们要求作画,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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