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一声提醒,剩余人才反应过来,纷纷是冲了上去。
可当他们冲散烟尘之后,发现柳树下的人,早已经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时辰之后。
在这一个时辰,晴天霹雳已经传遍了应天府,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是苍天罚罪,有说是人间出了大冤屈,还有说这是上天对大明的警示,预示有大灾将至…
就连朝廷都是惊动,六部纷纷召开紧急会议。
钦天监的天象大师们更是一个个忙碌了起来,各种分析推测不断。
而随着夜幕降临,内城,月老庙的一间普通柴房。
一男一女靠在柴垛旁。
“你受伤了。”
“疼不疼…”
徐妙锦看着眼前脸色虚白的男子,心中满是愧疚,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我去请医师来!”
徐妙锦刚要起身,被朱雄英一把拉住。
“这里是内城,入夜是有宵禁的。”
徐妙锦折身蹲下,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是胡乱撕开裙摆,为男子包扎肩膀的伤口。
包扎的时候,鲜血渗透裙纱。
“都怪我,都怪我…”
眼眶已然泛起了泪,珍珠般的泪从眼角渗出。
毕竟此时的徐妙锦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女,远没达到原本历史轨迹中‘答永乐帝书’时期的超尘脱世。
“不怪你。”
朱雄英‘强忍’着疼,露出笑意,抬手擦去徐妙锦脸颊的泪。
‘任务四:倒计时00:30:59’
时间快不够了。
朱雄英心念一想,不能再拖了,得速战速决,不然对不起肩膀上的这一道口子。
下一刻,猛的咳嗽起来,脸色更是急促变化。
“怎么了?”
徐妙锦见朱雄英咳得这般厉害,顿时慌乱不已。
稳住神之后再定睛一看,发现这位吕子乔吕公子已经是近乎昏迷,嘴唇发白,额头满是细密的冷汗。
“吕公子,吕公子…”
“水…”
朱雄英的声音虚浮无力。
徐妙锦连忙是反应过来,取出随身带的雕花小玉瓶,里面并不是水,而是一些花茶,这是徐妙锦的一个小习惯。
将瓶口放在朱雄英嘴边,尝试着倒了倒,发现根本无用,倒多少,漏出来多少。
徐妙锦看过一些医书,知晓受伤的人最怕脱水。
一咬牙…
徐妙锦仰头喝了一口花茶,接着慢慢朝朱雄英贴近了身子……
第17章 传召铁铉(求追读!)
咕噜,咕噜。
喉结在黑夜中滚动。
朱雄英微睁着眸子,看着喂自己喝水的徐妙锦,好看灵动的脸上满是认真,这让朱雄英的剑眉逐渐皱了起来。
心里这莫名的悸动,怎么回事?
‘任务四:完成’
‘任务五:炼制真言散,限时本轮修炼结束之前。’
夜,悄然流逝。
当翌日暖阳初升的时候,柴房内的徐妙锦醒了过来,身上还披着一件白袍子。
“吕公子!”
下意识出声,然四周环顾,早已经没有了那道身影,只在旁边留下了一对雾白鸳鸯玉。
将这对鸳鸯玉拾起,徐妙锦一想到昨夜,脸颊抑制不住的窜起一缕红晕,可又想到对方留下这对鸳鸯玉的不辞而别,内心又是沮丧。
“或许他也知道,我们不可能。”
徐妙锦的眼中,满是悲凉。
………………
太孙府。
长生殿,侧殿暖阁。
朱雄英靠坐在沙发椅上,肩膀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之前囤了不少凝血丹,有些是修炼完成送的,有些是炼丹任务炼的,磕上两颗立马见效。
在他的跟前,一个身穿铠甲,满身腱子肉的古铜色皮肤高大少年低头站着。
“殿下,我知错了…”
“是朱允说没有明旨调动兵士是死罪,他奉太子令协理监国,而且…”
常天赐小声说着。
‘朱允’。
朱雄英眼中掠过冷色。
难怪自己的行踪被透露了出去。
他绝对不相信朱允的出现是个偶然。
他也不相信朱允一个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暗杀自己。
更何况十二个杀手所用的军械,不是朱允能弄到手的。
“自己去领三十军棍。”
朱雄英瞪了眼常天赐。
他倒也没怪罪常天赐,毕竟常天赐并不知道有人刺杀,如果知道有人刺杀,朱允强行拦他救驾,指不定把朱允活劈了。
“殿下,我…”
“滚。”
“哦…”
常天赐挠着后脑勺,抱了抱拳,然后低着脑袋走了出去。
朱雄英突然想到什么。
从怀里掏出银边小镜,接着从袖中取出一枚箭头,这是他昨天特地折断留存的,把箭头往这镜子一扔,只见箭头没入镜子瞬间消失,接着镜面有着波纹微微荡漾。
秦王私宅。
朱尚炳和朱允站在院中,在他们的跟前跪着十二个黑衣人,一个个都是低着脑袋,其中有四五个断着手脚,简单包扎着。
“什么晴天霹雳,都是借口!”
“废物,都是废物!”
朱尚炳暴怒如雷,上前一脚踹在为首的黑衣人脑门上,接着又是疯踢,直到发泄完毕,这黑衣人已然被踩的满脸血。
“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接着,声音冰冷。
这十二个黑衣人,低着头沉默了片刻,随后动作整齐划一,腰间抽刀,集体抹脖子。
“等…”
后方站着的朱允刚想阻止,十二人已经全部倒地毙命。
“行动失败,朱雄英必定会调查,除了你我之外,决不可让第三人知道这件事。“
“否则你我,都有杀身之祸。”
朱尚炳看向朱允,眼中有着急色。
“明日天恩宴结束之后,我会立即返回秦地。”
朱允脸色一变,更是慌了。
你走了我怎么办?
不带这么晚的啊!明明是你忽悠我上船的,求生艇怎么就没我份了?
“兄长莫急,朱雄英那小子没有证据,而且就算怀疑你也没法给你定罪,我在京师留了部分死士,只要有合适的时机,兄长可随时动用这部分死士诛杀朱雄英。”
“只要朱雄英一死,太孙的位置必定非兄长莫属!”
“我在秦地也会策应兄长,有我秦地十万大军为后盾,兄长何惧之有。”
听着朱尚炳这番话,朱允苦大仇深的脸愈发难看了起来,他虽不是什么智谋过人,但也不是傻子,秦地十万大军后盾?纯粹扯犊子画饼!
难不成我被弄的时候,你朱尚炳还能带着十万大军杀进应天府?真有那本事,你自己当皇帝不是更好。
可他心里也清楚,从他答应朱尚炳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朱尚炳显然是看出了朱允的忧虑,在他的计划中,朱允是极其重要的一环,往前凑了凑。
“这样,晚些我与兄长一同去太孙府。”
朱尚炳突然想到了什么,贼笑一声,附在朱允耳边细语。
………………
两个傻叉。
朱雄英看着镜面中的画面,听着二人对话,心头默默骂了一句。
他当然不会说出声,毕竟这玩意有语音功能。
镜子一翻,画面消失。
天恩宴。
朱雄英想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差点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