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杨溥已经正式在朝中为官,一般都是上午去各自的衙门值班,下午来太孙府批折子,晚上再带着折子回去继续加班。
“不像。”
杨溥摇了摇头。
“士奇兄请看,这一次的大小旗帜摆放位置,明显与上次求雨不同,比如那面紫色大旗,上次是放在坤位的。”
杨士奇惊奇的看着身边的杨溥。
“你还懂布阵?”
杨溥嘿嘿一笑。
“略懂略懂。”
其实是上次见太孙殿下布阵,回家恶补了一番。
“折子批完了?”
一道声音响起。
杨士奇和杨溥都是一顿,看向精神奕奕的朱雄英走来,只是左拥右抱的温韵温玉姐妹,都是脸色憔悴,走路也是隐隐有些别扭。
像是长时间受到了猛烈且持久的撞击。
“拜见殿下。”
二人连忙是跪地行礼。
“嗯,起来吧。”
朱雄英站在长生殿前,看着广庭内的布阵,还算满意。
这些宫人常年看他图纸布置,已经很是娴熟。
“殿下,天寒,当注意贵体。”
杨溥声道。
鹅毛大雪,呼呼风寒,杨士奇和杨溥都是披上了大氅,而朱雄英则是依旧单薄,仿佛这风雪不存在一般。
“近日可有什么要事。”
朱雄英没有跟这两人解释,自己堂堂修仙大法师,区区风寒算个屁。
“启奏殿下,确有一事。”
“讲。”
杨士奇凝声继续说道。
“西平侯沐英来折子,言安南内乱,胡氏弑主自立,并隐隐有发兵侵扰我朝边境的意图。”
沐英?
还活着?
朱雄英的目光一直都放在京师和北境,鲜有目光放在南边。
这也自然,毕竟纵观原有历史上近三百年的大明国祚,南边基本都是属于安宁状态。
而为大明戍守南境的就是沐氏子孙,大明存在二百多年,沐氏一族就为大明守了二百多年。
沐英,朱元璋义子,与马皇后和朱标关系极好。
原本历史轨迹中,洪武十五年马皇后病逝,沐英三日不进食,悲伤过度而咳血,几近昏厥。到洪武二十五年,沐英获悉皇太子朱标去世后,悲伤成疾。同年六月病逝,年仅四十八岁,追赠黔宁王。
目前看来,因为阿标还活着,沐英因为蝴蝶效应也活的不错。
至于安南,其实就是后世的越南。
而胡氏窜国的事,朱雄英也有点印象,不过那应该发生在1400年,没想到因为蝴蝶效应在1398年就发生了。
这个胡氏,具体不了解,但是有一点朱雄英是知道的。
行事果辣,且不亲明。
原有历史轨迹中,朱老四在永乐四年发兵灭了胡朝,改安南为交趾,设三司。
朱雄英眼中有着凛然寒光,区区一跳梁小国也敢在我大明跟前显摆。
只是现在藩镇不稳,北元意图愈显,发兵安南的事情不得不搁置暂缓。
“传孤令旨,命西平侯沐英陈兵安南国境。”
“另降旨安南胡氏,限期三月,入朝谢罪,否则,伐之。”
杨士奇和杨溥都是一顿,为朱雄英这般果断而震惊,躬身称遵旨。
而朱雄英则是缓步走下台阶,朝广庭中的阵法而去。
朱大法师,要大展神威了!
第43章 与天一斗(求追读!)
太孙殿下布阵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太孙府的每一个角落。
所以当朱雄英出现在广庭的时候,广庭外圈廊桥已经是挤满了宫女佳丽,眼里满是对太孙殿下颜值的歆慕。
旗风猎猎,只见朱雄英漫步踏入广庭大阵,手持一柄三尺青木剑,独身立于鹅毛大雪之中,散发白衣,好似少年仙人。
“太孙风姿,千古一绝。”
长生殿前的杨溥抚须赞叹。
旁边的杨士奇一愣,眼角余光瞥了眼杨溥,心想这家伙何时变得这般会拍马屁了,先是偷着学了怎么看阵,现在张嘴就是对太孙殿下浑然天成的赞叹。
果然人都是会变得!
不行…自己得加强一下这方面的学习。
杨士奇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于此时,广庭大阵中的朱雄英,运起手中青木剑起舞,一招一式皆是透着出尘仙气,这一刻的朱雄英在他人眼中,不再是大明太孙,而更像是一位谪仙人。
“敢在孤眼皮底下蹦。”
朱雄英手中剑舞最后一式,剑刹那飞出,以御剑术精确无比的落在左侧第三个坤眼。
双手掐诀如幻影。
“驱雷掣电。”
炸死你个龟孙。
………………
秦地,长业寺。
寺庙大院,上百个和尚东倒西歪的盘膝坐着,嘴里叽里咕噜的念着,不少人都是嘴唇发白,毕竟坐了一大夜加一个白天,十多个小时水都不给喝一口,简直惨无人道。
周围摆放着一个个大香炉,其内烟火袅袅。
“哈哈哈!”
“好!好啊!”
秦王朱抬手拍着住持的光头,极其高兴。
朱有一米八多的身高,而这住持只有不到一米三,拍起来可谓是极其顺手。
“玄参,本王方才收到直隶附近的探子飞书,直隶昨夜突降大雪,已成雪灾之势。”
朱得到这消息自然是高兴。
他一直都在筹划造反大业,直隶境内雪灾,京营大军便是出不了直隶,就算是强行出了,粮草也是难以供给。
被朱拍着光头的玄参愣了愣。
雪灾?认真的?
他昨夜本在与隔壁尼姑庵的庵花深入探讨佛法,突然接到秦王朱的王令,让他作法诅咒当朝国运。
接到王令的玄参和尚都懵逼了,心想和尚我就是看你朱智商不怎么高,这才编了个自己是‘弥勒’转世弟子的身份来你这混口饭吃。
你让我诅咒当朝国运,真当我是神仙了?
然而老板的命令不能不听,玄参只能强行中断探讨佛法,收回两寸先锋,硬着头皮来施法了。
然此时听到朱说直隶真的降灾了,玄参和尚更懵逼了。
心想我这么牛逼的吗?
再一想,我好像什么也没干啊,除了召集全寺的和尚在这神叨叨一天一夜,也就点了一百几十根香,烧了几十张写着诅咒的黄纸。
“呵呵,一切都在老衲预料之中。”
“老衲昨夜施法,令直隶全境,二更结霜,三更起风,四更落雪,五更成灾。”
玄参抚须笑着,一副高人风范。
朱听完更是高兴,觉得自己真是捡到宝了,手亲昵的在玄参光头上来回搓着。
玄参表面乐呵呵,心里MMP,心想能不能不要再把手放在我光头上了?
“本王能得玄参先生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朱兴许是搓出泥了,这才把手收了回来。
轰隆!
突然,天际有着雷音响起。
院里的和尚都是下意识仰头望去,脸色中都透着疑惑。
这万里晴空,连一片云影都见不着,怎么还能打雷?
“玄参先生,你继续施法,让大江决堤改道,把应天给冲了。”
朱说出了他的宏伟计划,玄参则是听的嘴角抽抽,心想您老长得不咋滴,想的挺美,还大江冲应天,你咋不说降几道雷把你爹你大哥你大侄子都劈死。
“老衲自当尽力。”
玄参双手合十行礼。
轰隆!
又是一道雷音。
“古怪了,这天怎么打雷了。”
“怎么还黑了。”
感觉到亮度下降。
朱下意识看向天空,玄参也是跟着仰天看。
这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原本晴空的天,怎么突兀的出现了一朵黑云,而且这黑云笼罩的范围,看起来好像只有长业寺。
“这也是先生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