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昨日,朱雄英现在的脑子清晰了许多。
想到昨夜那独角巨蟒,大法师便是眼中闪起了冷光。
“朱权。”
很明显,昨天自己被这货摆了一道。
敢给大法师下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朱雄英一抬手,从纳戒中取出了一枚黑色的丹丸,在手心把玩。
他修炼的法门种类很多,除却占大头的道佛之外,也有诸多偏门。
比如,蛊术。
这枚黑色的丹丸,实则乃是一道蛇蛊。
被此蛊入体之人,将会在七日内失语,一张口便是蛇‘嘶嘶’之音,且体表更是会长出骇人蛇皮,必须生割除之,不亚于活活扒层皮。
并且除皮之后,还会留下骇人疤痕,与毁容无异。
“萧三。”
话语刚出。
一个翻转,萧三从旁侧翻出,落地时稍微踉跄,像是有点中气不足。
可见昨晚冲刺过猛。
“石呢?”
朱雄英发现只有萧三一人出现。
“殿下,有件事卑下不知该说不该说。”
朱雄英眉头一皱,他从未见过萧三这般迟疑。
“说。”
一字出口,萧三则深吸了口气。
“小石他,他应是发育了,约莫半年有余。”
“卑下今早见他脸色苍白,虚乏无力,连见了鸡腿都没有兴致,怕他昨夜被那几个姑娘耍弄坏了,故而第一时间送回了孤儿院,让药老仔细检查。”
萧三这话,一时间让大法师无言以对。
这也行?!
放在二十一世纪,这个年纪也才读四年级吧?
“几个?”
“你给他找个几个?”
朱雄英越发无语了,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殿下明鉴,非卑下之过,而是小石非说他要吃七只,说如果卑下不给他点,他就来向殿下告状。”
“卑下也属无奈之举。”
萧三连声说道。
朱大法师佛了,摆了摆手。
“告诉药老,好生给他调养,小小年纪的别废了。”
“另外,以黑金长鹰将这枚丹传至宁地,令宁王服下。”
萧三看着朱雄英手中的黑色丹丸,不禁感到一阵胆寒,不敢耽搁,连忙接过。
“是。”
待萧三离去之后。
朱雄英想了想石昨晚的遭遇,忍不住发笑,估想这小子这辈子都不会想吃很润的鸡了。
随后便是下了观星楼。
微风轻抚,他的思绪集中在‘大挪移术’的修炼之上,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奉天殿广庭。
按照要求。
大挪移术突破至熟练境界的界定标准,便是能够做到在十里之内,携带十人准确瞬移至范围内的任何一处。
当然,那是大挪移术臻至熟练境界的结果。
而修炼过程,则是本人疯狂在十里范围之内准确瞬移即可。
突然,朱雄英想到一个事。
“小宝。”
朱雄英一声喊出。
“殿下,小宝来也。”
小宝快步从远处跑了上来,手里还提着一张没来得及折叠规整的海图。
“这是什么?”
朱雄英望见小宝手里的图纸,霎时好奇了起来。
小宝愣了愣,接着连忙躬身是将手里的海图呈给朱雄英。
“殿下请看。”
“哪个给你的图?”
朱雄英瞥了眼这图,其上标注杂乱无章,很多明明是陆地却无标注,很多明明是海域却标着有陆地。
谁照着这个海图去航海,指不定就去太平洋喂鲨鱼了。
“方监丞给我的。”
小宝凑了凑上去。
“殿下,有何不妥吗?”
朱雄英没有说话,只是把海图递回小宝。
”你今日前去国子监时,告知方孝孺,罚俸半年,让他着人重新绘制一份海图,呈送至孤的案前。”
小宝一愣,接着顿了顿称是。
“殿下召奴婢,可有事?”
小宝细声问道。
朱雄英眉头一挑,差点被这海图气的把正事忘了。
“传孤令旨,昨日布阵有功之人,皆赏俸一年,另特赐刘日新为工部郎中,即刻赴任。”
“是。”
小宝刚称是。
接着一抬头,太孙殿下不见了。
“殿下?”
“殿下?!”
“…………”
小宝四周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只能是悻悻的站在原地。
他也不敢走动,只能守着。
就在这个时候,杨士奇和杨溥从长生偏殿走出,看到小宝站在广庭之上,皆是快步朝着小宝走来。
“小宝公公,殿下究竟是去了何处?”
“我等在长生殿观星楼都寻过了,皆是不见殿下身影。”
“还请小宝公公尽快呈禀陛下,就说我二人有天大的军国要事需要禀呈殿下圣裁,耽搁不得!”
二杨的脸色看起来很是着急。
小宝连连作揖回礼,很无奈的看着两位杨大人。
心想我也不知道啊?
“殿下,殿下方才‘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咻’的一下?
二杨一愣,‘咻’的一下是怎么咻的?
…………………
紫禁城,乾清宫暖阁。
原本老朱是想昨晚连夜召见黄观。
可当他刚下传召的圣旨,整个人就气急上头,直接晕了过去,自然是不可能在议事。
而到了今天。
老朱刚昏昏沉沉的从御榻上醒来,连口水都没有喝,第一件事就是把礼部尚书黄观召入了宫中。
“咱欲禅位于太孙,可合乎礼制。”
屏退了左右。
暖阁之内,只有老朱和黄观。
听得老朱这番话,黄观眼角一抽,心神紧张了起来。
这可是天大的事,一句话回答不对自己就可能人头落地了。
首先,他得先确认,老皇帝是不是真心想禅位。
深吸一口气,黄观出声道。
“陛下,倘若禅位,按照礼制,应禅位于太子。”
老朱眉头微微一皱,没有说话。
显然这个答案,并不是他所喜欢的。
黄观见老朱不悦,则是心头大石落地,如此看来,皇帝是真有意要禅位于太孙殿下。
对于这件事,黄观自然是一百个赞同。
“或者,可由陛下禅位于太子,再由太子禅位于太孙殿下。”
黄观思索片刻,又是说道。
“这样太麻烦了。”
老朱眉头皱的更紧了,不论是禅位还是登基,都是国之大事。
光是举办一场仪式,就得耗费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