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外,莲儿的声音传来。
“不能让莲儿知道。”
信归信。
可徐妙锦毕竟还待守闺中的大家闺秀,虽说已经和朱雄英定了婚期,但这等事岂能被第三人所知,脸都羞没了。
“那怎么办?”
朱雄英一愣,心想咱大法师纵有法术万千,唯独没有学隐身术啊!
“你…你进去。”
徐妙锦羞红的指了指足以容纳三人的浴桶。
这浴桶乃是椭圆形,长有一丈,宽半丈,深约莫小半丈。
朱雄英稍稍一顿。
鸳鸯浴?
这么着急的?人家还没做好准备啊!
接着大法师毫不犹豫的跳入了桶中仰躺,水霎时升高了半尺。
为了更方便。
不对,主要是为了衣服不被水泡涨浮起,大法师把身上衣服全部收入了纳戒。
………………
与此同时。
应天府内城,工部主事赵岩的府邸,此人也是昨日布阵的参与者之一。
太孙殿下令旨,所有参与布阵之人,皆赏俸禄一年。
按说,赵岩被太孙殿下赏了一年俸禄,这货现在应该高高兴兴买几斤排骨才对。
可此时的赵岩正紧张的坐在自家正堂,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来回踱步不止,脸上写满了‘我有问题’四个字。
“老爷,都收拾好了。
他的夫人快步走来,见自己老爷这般着急,也不知怎么回事。
赵岩则是上来就‘啪’的一巴掌扇在自家妻子的脸上。
“我都说了,昨夜就让你备好,怎拖延至现在!”
妇人委屈的摸着脸颊。
“老爷,就是昨夜备好也没用…”
赵岩一愣,他当然是知道没用。
从昨夜祸蛇之事开始,宫中便是传出而来圣旨,即日起应天城门全数紧闭,无圣谕不得出城。
他一个小小的工部主事,根本不可能钻空子。
‘没问题,一定没问题的…’
‘我又没做什么…’
赵岩在心中暗道。
突然,‘砰’的一声,府门猛的被踹开,数十个全副武装的锦衣卫冲入。
为首千户厉声大喝。
“锦衣卫办案,赵岩及其所有家眷仆从,尽数押入诏狱!”
同样的一幕,在应天诸多官员的府邸上演,锦衣卫诏狱,时隔数年,再一次变得热闹了起来。
………………
应天外城,远近闻名的蛇市。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家养的牲畜还不如山上野生的多,故而野味诸多,野猪野鸡野兔野狗熊,甚至是猛虎之流。
只要你出银子,就能买到。
其中卖蛇的更是昌盛,直接成了一门营生。
“香喷喷的烤蛇,外焦里脆,酥香肉嫩,此乃昨日太孙殿下的仙人之火所烤,当下只剩三条,一条半两银子,过期不候了!”
“最后一条,最后一条了,特价卖了!”
“…………”
今日之蛇市,热闹非凡,从早到晚,顾客络绎不绝。
最盛的莫过于卖烤蛇肉的,价格比活蛇涨了数倍之余,到了这个时间段,已经涨到了半两一条。
这些蛇贩无一不是打着太孙仙人之火的招牌。
号称老人吃了能够延年益寿,小孩吃了能够茁壮成长,男人吃了可以固元升阳,女人吃了可以滋补养颜。
反正就是全补了。
这些烤蛇肉,其中确有一部分是从秦淮河两岸捡来的,但是绝大部分都是商贩们自己加工烤的,然后冠以太孙仙火之名。
毕竟这一天下来都卖出去三五万条了,远超那一日秦淮河出现的蛇群。
太孙牌蛇肉,畅销应天。
这一盛事也大大提高了民众对太孙的崇敬,毕竟太孙都能一火灭万蛇,怎么可能是蛇妖?
就在蛇市热火朝天,大家都赶着太阳下山,最后买一波回家尝鲜的时候。
数百号锦衣卫从蛇市的各个出入口冲了进来。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退散!”
蛇市为蛇祸案重点之地,宋忠这位指挥使亲自带队。
“所有蛇贩,尽数拿入诏狱待审!”
“是!”
秦淮河那般多蛇,绝不可能是短时间能抓到的,大部分都是来自于这些蛇贩。
………………
太孙府,长生殿广庭中间。
一个老头,两个后生,再外加一个太监,四人正凑在一堆。
四人一整天都在这里等太孙殿下归来,反正等着也是等着,刘日新就索性给杨士奇杨溥以及小宝算起命来。
杨溥已经算过了,刘日新说他乃是天生宰执之命,未来必定可成当世名臣,被后人传颂。
小宝也算过了,刘日新说他有开创盛世之壮举的宿命,勉励他要好生跟着太孙殿下,未来定有大用,可彪炳史册。
这一番话,把小宝听的差点潮,如果他还能高的话。
杨溥亦是欢喜,读书人一生之追求,莫过于宰执朝堂,传颂千古,辅佐明君开创万世之基业。
而此时,刘日新刚给杨士奇算完。
“敢问先生,我这命数如何。”
杨士奇紧盯着刘日新。
他虽也懂一点卜卦之法,但基本上都是从书上看的,只有理论,并无实践。
刚才刘日新的骚操作,他完全看不懂。
这可是给皇帝算过天子命的神算,今日免费,实属机会难得。
“大人宽心,你未来仕途坦荡,与旁边这位杨溥大人一样,日后必定可入相阁,亦可流芳千古,为后世人敬仰。”
刘日新捏着山羊胡须,悠悠说道。
“先生,我问的是其他。”
杨士奇皱了皱眉头,流芳千古他当然很高兴。
但是此刻他更在意其他的,他最近老感觉自己那几个小妾不安分,在家见到自己都是冷意相视,像是红杏出了墙。
“呵呵呵。”
刘日新知道杨士奇在担心什么,呵呵笑了起来。
“大人莫要担心,你家中一切安稳,只是你近些日子公务繁忙,慢待了家中几位女眷,故而个个都有幽怨之意。”
“回去多施些雨露,自会缓和。”
听刘日新这话,杨士奇大松一口气。
神算子的话自然不会有错。
这么看来,自己的帽子,还是原色。
仔细想想确实,自从跟了太孙殿下,每日都是忙于公务,整日不是在衙门办公就是在太孙府,纵然是回了家,也是熬夜批注奏章,家中几块田地已经许久未曾施下雨露。
心中下定决定,待会请大孙殿下赐枚丹药,今夜把几个小妾一同召来,一次性耕耘。
“先生不给自己算算?”
在旁的小宝,突然开口说道。
刘日新先是一愣,接着摇了摇头,露出自信的笑容。
“这一点之上,老朽还是很自信。”
(刘日新府邸,后院柴房,‘王哥你好棒’。)
………………
魏国公府,花香四溢的浴房,浴桶水面微微荡漾。
“小姐,你怎么还不进浴桶呀?”
就在这个时候,莲儿抱着一篮子花瓣走入,笑着将其撒入浴桶中,并未注意到水位升高且荡着涟漪的水面。
“我…”
徐妙锦看了眼旁侧浴桶。
“嘻嘻嘻,小姐当我面还害羞呢?咱俩从小长到大,您哪里我没看过呀!”
说着莲儿一个打趣,直接把徐妙锦掩在身上的绸缎扯走。
徐妙锦脸色窜上一抹红,好在可以解释为热气蒸腾所致,并未引起莲儿怀疑。
“快些进去,一会水就凉了喔。”
莲儿一个劲催促着徐妙锦,徐妙锦实在没法,抬起一只玉足,缓缓没入浴桶,接着…是整个身子,红着脸闭着眼。
既然躲不过,只能闭着眼当什么也没发生了。
(好,好羞涩…)
浴桶之下,朱雄英正睁大着他的那双钛合金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