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不多,但对于贫困的农民来说一个家庭数口人,每户要承担二到三两。
许多人一辈子也没见过银子长什么样子,这就导致有的直接抛田弃荒,有的则是加入了起义军。
而富人读书人士绅拥有大量的土地却享受着减免,根本不怎么纳税。
另外相对繁荣的商业,最终提供的商税只有340万两。
至于加征的三响,都已经收到了隆兴二十年了。
和税收相比,支出更是无底洞。
九边军费、赈灾镇压、百官俸禄,宗室开支,等等,去年一年林如海算了下,还拖欠九边400万两的军费。
不是隆兴帝不想支付,而是国库实在是没钱了。
目前仅有的300万两,还是林如海这次押解进京的盐税。
这也是隆兴帝为什么着急推行摊丁入亩的原因。
只不过因为直接从士绅身上割肉所以阻力有点大。
虽说同样是士绅阶层,但林如海并不是一毛不拔,对于时事看的十分的清晰。
也是支持改革的。
这也是林如海受宠的原因,毕竟既忠心又能为隆兴帝创收,这才是好臣子。
至于首辅张嗣昌,隆兴帝之所以没有更换,也是因为朝政如此困顿,但张嗣昌还能勉强维持,要是换了人说不定局势会更差。
所以在没有拥有稳定的税源和坚定的军力之前,隆兴帝还是以稳为主。
听着林如海的话,贾政点点头表示明白:“如海你放心,这次下去我也是下定了决心。”
“璋哥儿也为我安排了几人跟着,保护我的安全,另外也会配合我如何打开局面。”
点点头,钱世生道:“摊丁入亩势必会损害富户的利益,安全是首当其冲的。”
“我已经奏请了陛下,给予调动当地驻军的权利。”
“一营之下可直接调用。”
这才试点从北到南共计五十处,基本都是受过灾的地方。
虽然开局难但比富庶的地方会好开展一些。
作为隆兴帝的铁杆,钱世生、林如海、贾璋今日刚好都在。
就着这样的机会三人聊着。
旁边的贾政则是竖着耳朵听着。
对于这些基本是插不上嘴。
“阁老,姑父,我认为要想改变如今的局面首先要还是要有一支听命于陛下的军队。”
隆兴帝确是有明君之相,每日夙兴夜寐批阅奏章到很晚。
之所以如今局势还是这样,归根结底是考虑的太多。
既想有所突破,又想着能统筹一切,安抚所有人。
这种大而求全的想法是错误的。
要是贾璋处在隆兴帝位置,第一便是练兵,拥有属于自己的军队。
然后就是铁血的手段镇压朝堂的声音。
为什么开国皇帝权威重,那是真的敢杀。
听着贾璋的话,钱世生眉头不由的蹙了下,接着又松快了几分道:“佑安你的意思我明白。”
“不过治理天下还是要阴阳调和,权衡利弊。”
“光打杀并不能治本。”
作为文臣,钱世生对于贾璋的看法提出了异议。
既有对局势充满乐观和天真幻想的因素,或许也有担心武官做大会损害文臣的利益。
钱世生首先是文臣其次才是阁老。
听着钱世生的话,林如海岔开话题道:“璋哥儿,钱阁老说的对,文治武功当权衡利弊。”
“对了,我听说你要和史参将比试?”
点点头,贾璋也不在这上面纠结。
毕竟不是人人都像贾璋这样从后世而来,对局势有着清晰的认识。
反正自己还是按照既定的计划去执行。
明白林如海的好意,贾璋笑道:“姑父只不过是军中正常演武而已。”
点点头林如海道:“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不过我听说这里面有人要做文章,你自当注意点。”
“须知,玉儿今后可要你照顾。”
两人如今成了翁婿,对于贾璋林如海自是关心的。
“璋哥儿,你姑父说的没错。”
“我听史家兄弟说过,牛继宗过来找过他,不过他没答应。”
要不是林如海提起,贾政倒是忘了这件事,此时提了出来也是让贾璋多多小心。
钱世生这边又待了会便先行告辞了。
虽说是休沐,不过作为当朝阁老哪有什么好好的休息时间了。
将钱世生一直送上马车,贾璋再次拜谢着。
临走的时候钱世生对着贾璋笑道:“佑安你的想法我明白,有一支听命的军队确实能成事。”
“但凡事不可用力过猛,也不可偏依于一种力量。”
“你是我学生中最聪明的,我相信你能明白。”
“虽然你如今转为武官,但文官这边的交际也不可放松。”
对于贾璋钱世生很看好,正是因为看好,才希望贾璋不要陷入思维的自我麻痹。
第186章 女孩子最重要的是哄
这边贾璋听着钱世生的话若有所思。
或许是这些年一直太顺了让贾璋养成一股锐气的同时,也失去了警醒。
古人相比较后世人只是见识少了些,但并不是笨。
论起来这个时代能脱颖而出的读书人官员,大部分都是人精。
明白这点贾璋长舒一口气,对着钱世生离开的马车恭敬的一拜,整个人变得的气质也变的平和下来。
少了份躁动,多了份温润。
原本是想见黛玉的,不过两边刚下了婚书,按照礼制婚前反而不方便见面。
多少有些妨碍。
只能等成亲后便好。
对着林如海说了声,又让雪雁和林黛玉说了下,贾璋将贾政送回宁国府,自己这边则去了京营。
虽说今日休沫,但如今的贾璋也没有资格去休息。
新军一日未成贾璋还需努力。
毕竟这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这边贾璋上马在亲兵的陪同下朝着城外走去。
路过一家珠宝店时,想了想挑了几件戒指,用锦盒装好。
接着对着身边的两名亲兵嘱咐了下,后者接过脱离的队伍,朝两边走去。
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
一早还是艳阳高照,此时天色阴沉慢慢的开始滴落着小雨。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长乐坊清河公主府邸的琉璃瓦上。
阁楼上陈清河托腮眺望着窗外的雨幕发着呆。
旁边元春抚着琴。悠扬的曲调如同叮咚的泉水,清澈宁静。
上午忙完,陈清河听说元春会抚琴,想了想便让元春抚上一曲。
弹完最后一颗音符,元春纤细的手掌按在琴弦上,琴声平缓的停了下来。
一旁托腮的陈清河随之回过神。
“元春,今日是贾先生纳采的日子吧。”
虽然知道两人的情况是见不得光的,陈清河曾经也告诫过自己,但真到这时候,心情还是有些忧郁。
就像这连绵的雨天一样。
若有所思不过元春并没有表露出来。
十年的宫闱生活元春虽然没有晋升,但却是学到了察言观色谨言慎行的道理。
“是的殿下,今日我弟弟请了钱阁老去了林府纳采。”
“想必这个时辰应该也结束了。”
纳采这事贾府都知道,在这之前大家也都明白,这是迟早的事。
听着元春的话,陈清河情绪并不高涨,不过在元春面前也担心被其察觉。
只得故作欢笑的道:“贾先生文武双全一表人才,林妹妹更是知书达理容貌惊艳。”
“两人天作之合,等成亲了本宫亲自去贺喜。”
听着陈清河的话,元春虽然明白这里面的情况,但为了贾家也不好多说。
恭敬的谢道:“多谢殿下恩宠,我代璋弟谢过殿下美意。”
看着元春端庄的样子,陈清河摆摆手笑道:“无妨,我和贾先生还有林妹妹一见如故,都是应该的。”
“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歇会。”
点点头元春再次行礼,接着抱着琴慢慢的退了下去。
看着下楼的元春消失的身影,陈清河这才悠悠的叹着气。
果然是新人换旧人,今日休沫也不知道过来看看我。
正说着,外面云溪拿着一个木盒走了进来。
见到托腮的陈清河笑道:“殿下何事这么闷闷不乐的。”
我这有个东西,你见了保证开心。